小心護著開裂的兵豆,唉聲歎氣回了家,雖然知道找茬挨打總是難免的,豆兵也不可避免會有損傷…
可知道歸知道,事後該心疼還是會心疼,這都是寶貴的戰力啊,而且忠心耿耿,不會背叛,還多才多藝,上得了房梁,下得了廚房,還打得了流氓~
回了家,這會兒還不到下午,正吃午飯的時間,豆兵受了損傷,陳辛也沒胃口吃飯,使勁兒琢磨著,要怎麽能把兵豆修補好…
那血玉芝是給活人治傷用的,但豆兵不是人,陳辛可不敢亂試,萬一給治出個好歹來怎整?
好在他試了試,還真有辦法…
房屋中,木桌上,瓷碗內,開裂的暖黃色兵豆躺在碗底,光芒暗淡一些,似乎狀態不妙。
桌邊圍立九個消瘦的黑袍豆兵,凝視著碗底兵豆,胸腔起伏一呼一吸,動作同步。
場面一時有些詭異,陳辛看著碗底兵豆,光芒忽明忽暗,好似在呼吸,裂口似乎在緩慢彌合,頓時松了口氣。
能治就好,能治就好,將來豆兵再有受損,也不至於束手無策…
放著它們十個不管,盤坐在床上,將木盒取出,陳辛現在閑著也是閑著,打算研究一下這血玉芝有什麽效果。
然而把木盒打開後,陳辛神色震怒,同時還有些難言的驚慌,盒內居然空空如也!
是誰?能從自己的袖裡乾坤偷走寶貝!他看過那血玉芝的模樣,緊接著就收到了袖中,而且放入拿出,木盒的手感重量有細微差別,血玉芝就是在袖中失竊的!
心中略微驚慌,但沒有失了分寸,瘦弱少年雙眉緊鎖,坐在床上盤膝扶額,凝神細思…
冷靜下來,仔細想一想,袖裡乾坤是我的神通,絕無可能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他人盜走其中物品!
那麽…真相只有一個,這血玉芝,是我自己偷的!
陳辛抬起雙掌放在面前,兩隻麻衣袖口看似尋常,其實和兵豆一樣,是他神通的承載物,裡面分別有水缸一樣大的袖中空間,可以裝些雜物,方便生活。
此時,在裝過木盒的左手袖口內,陳辛依次清點其中雜物,幾張雜糧餅、骰子賭具、牛耳尖刀、一袋三千多粒的染血黃豆、柳如意的剪紙小像、寶兒送他的泥娃娃…
最後他的心神停留在泥娃娃眉心,那裡多了一點靈光,若非仔細觀察,他是完全察覺不到。
因為袖裡乾坤很平常,裡面的東西又丟不了,他也更關注兵豆和剪紙小象,寶兒送的泥娃娃,他只是留著放那裡,免得丟了或者弄壞了。
如果不是寶兒送的,他不會在袖子裡放泥巴,那完全是在浪費空間…
可是因為這個泥娃娃,血玉芝一到袖子裡就直接沒了?然後呢,他這神通想要做什麽?
少年目光閃動,心神與泥娃娃的眉心試探接觸,既然不是外人偷的,他總要知道自己的神通發生了什麽變化!
轟!
耳邊好似有什麽炸開,轟隆作響,那感覺,就像是在開天辟地!
等回過神來,他的一隻袖子已經變了模樣,或者說,他袖中的空間已經變了模樣~
足有一畝的肥沃良田上,漂浮著一些雜物,泥娃娃、剪紙小象、雜糧餅…
陳辛面色震撼,相比之前水缸大小,如今的袖中空間,變化稱得上是天翻地覆,乾坤改易!
“妙哉~妙哉!”
回過神來,陳辛撫掌大笑,心中的惶惑一掃而空,隻感覺到渾身上下都通透,無比的暢快。
兵豆數量暴增,袖裡乾坤壯大,今天真是雙喜臨門,什麽叫富貴險中求啊~
袖裡乾坤呐…他對這神通的第一印象,可是五莊觀,鎮元大仙。
雖然他能感覺到,袖子現在還不夠結實,如果收了人進來,可能會被人逃出來,所以困不住高手。
但是區區七品,算什麽高手?
陳辛膨脹了一下,就收斂心中的情緒,袖裡乾坤是壓箱底的手段,不到萬不得已,就不能用。
而且相比較困敵殺敵,其實他更願意在裡面種地…
殺敵有豆兵就好了,這麽肥沃的良田,不種些菜可惜了~
攏起袖子揣著手,兩個袖中空間就出現了通道,把另一隻袖子裡儲存的清水轉移到良田上方漂浮著。
然後泥娃娃和剪紙小象等雜物,換到了原來儲存清水的袖中,水當然是越多越好,種地也需要水資源。
陳辛打算在地裡挖個小池塘,蓄滿水,然後養些魚蝦鱉,地裡種些瓜果和時令蔬菜,再養些雞鴨,再大些就好了,豬牛羊,貓狗鵝…
這一畝的良田,激發出陳辛無限的熱情,他什麽都想種,什麽都想養,這剛才還覺得很寬廣的地方,瞬間就覺得不夠用了!
但是想要這空間變大,就需要更多血玉芝,或者其他帶著靈氣的寶藥,也可以嘗試嘗試…
食指敲打著膝蓋,看到桌邊豆兵還在進行治療, 眼神一動,陳辛甩袖長吟:
“壺中日月,袖裡乾坤~”
袖口驀然狂風大作,有茫茫白霧湧出,將房屋內部籠罩,而後袖口仿若長鯨吸水,將白霧化作細長白線倒吸而回。
桌邊豆兵毫無反抗之力,就這樣被收回袖中,在田地間繼續治療開裂的兵豆…
陳辛站起身,身軀顫抖神情激動,這就是鎮元大仙收了猴哥的神通嗎?感覺太爽了!
試驗了袖裡乾坤的威力,興奮的再也坐不住,在屋中來回踱步,他迫不及待想要出城采藥,然後擴大田地面積了~
壓下衝動產生的念頭,事情可以一件一件做,袖裡乾坤發生變化,五豆齋的貨物來源就多了一個,空間變得寬廣,自己能為出城做更充分的準備。
有神通在手,自己遲早會擁有想要的一切,做事情不用著急,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而現在…可以去買些瓜果蔬菜種子,再去挑幾缸水,等兵豆愈合後,就讓這十個豆兵在袖子裡種菜~
還有去娘娘廟上柱香…自己現在,大概是被當作荊衣娘娘的人,要做些符合身份的事情…
心情舒暢,精神放松,肚子突然咕嚕嚕叫了起來,陳辛這才發覺已經過了午飯時間,現在又餓又渴,嗓子也不舒服,還有臉上的小傷口也沒處理?
摸摸才傷愈沒多久的側臉,少年歎息一聲:
“怎麽每次受傷的都是臉~”
而後嘟嘟囔囔往門外走去,他打算去北城酒樓,那裡還存著他幾兩銀子呢~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