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受傷不重,揉揉腫脹的左臉爬起身,那象征不祥的黑氣在手心盤旋。
齜牙咧嘴看著黑氣,感覺到數量不足,也沒法子,總不能把人叫回來再給自己打一頓,心神凝聚施展神通,將黑氣聚集在一顆圓滾滾的黃豆上。
暖黃的光芒亮起,神通練成了!
陳辛舒緩了心情,可算沒有白挨這頓打,否則真是讓人憋氣。
其余豆子收回袖中,手裡隻余一顆成型兵豆,隨手拋了拋,而後往地上一摔,大喝一聲:
“不祥為祥,豆兵助我!”
那黃豆滴溜溜一轉,還未落地就變作一個身高八尺,通體金黃的持刀力士,看著膀大腰圓,還著了皮甲,帶著遮臉的面罩。
陳辛瞪大了眼睛,這和他想象中的豆兵,居然一模一樣?
揉揉自己腫脹的臉蛋,倒吸一口涼氣,真疼,不是在做夢。
於是抬手喝到:
“豆兵歸來,收!”
那力士當即一個轉身,又變作暖黃色的金黃豆子,飛回他手掌心中。
在心中將剛才的形象抹掉,又想象了一個更加瘦削,全身是精鐵盔甲,手持長槍的精兵形象。
自覺這形象足夠清晰,猛然睜眼,又把手中黃豆向地下丟出,大喝一聲:
“不祥為祥,豆兵助我!”
黃豆滴溜溜的在膝蓋高度的位置一轉,變作手持長槍,著盔甲,裝備精良的士兵模樣。
陳辛大笑拍掌:
“妙哉!妙哉!從此可以安心睡覺了!”
而後扯動嘴角,臉上又泛起疼,摸摸發腫的臉龐,目光變得幽深:
“不急,先試試豆兵的力量和防禦,這巴掌遲早得還回去。”
雖然這是他自找的,欠賭坊的高利貸不還,就為了搞到不祥之氣,但他自己找打≠別人可以打他。
哢擦!
身著盔甲的豆兵正在劈柴,那叫一個利索!
而豆兵的長槍被陳辛抱在懷裡觀摩,他試著舞了一舞,卻是不會耍大槍,只是感覺這槍堅韌沉重,使力氣砸都能砸死人。
看到正在飛速劈柴的豆兵,陳辛抱著長槍,大喝一聲,向前衝鋒:
“殺!”
院子不大,所以跑了兩步就將長槍扎在那精鐵盔甲上,豆兵紋絲不動,盔甲毫發無傷。
陳辛兩手震的生疼,被頂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甩甩發麻的雙手,看著豆兵將柴劈好起身,抬手一招長槍,掉在地上的長槍就飛回它手中,威風凜凜。
從防禦來看,這精鐵盔甲不是樣子貨,豆兵比自己的戰鬥力要強很多,可以知足了。
家裡被打砸一通,亂的厲害,陳辛眼珠轉動,又抬手將豆兵收回,想象了一個提桶拿掃帚,專業打掃衛生的勤務豆兵形象。
“不祥為祥,豆兵助我!”
讓勤務豆兵去打掃衛生,陳辛從家裡翻出跌打損傷藥膏,輕手輕腳給自己臉上抹藥,時不時倒吸一口涼氣。
自穿越以來,他處處謹慎小心與人為善,連家門都很少出,頭一次受這麽重的傷!
抹好藥,順手把藥膏收入袖中,抬頭看天色,已經到了中午,隔壁姐姐應該買肉回來了。
勤務豆兵不會偷懶,已經打掃好院子和房間,陳辛看著堆在一旁的破陶缸,碎瓷碗,冷哼一聲,這筆帳早晚討回來。
輕喊一聲:“豆兵歸來!”
那孔武有力的豆兵,在原地忽的一轉身,化作暖黃色的兵豆,飛回主人手中。
看著掌心第一顆煉成的兵豆,陳辛握緊拳,將其放入袖中,抱著劈好的柴火就往隔壁院子裡跑。
隔壁姐姐昨天晚上沐浴燒水,耗了不少柴火,她雖然頗有家資,也做不到每天燒水沐浴。
而且沒有可以劈柴的勞力,為了這姐姐可以勤洗澡,陳辛就幫她把柴劈好送回去,然後蹭頓飯。
這樣一來,隔壁姐姐可以做到三日一沐浴,陳辛也能每天省一頓飯錢。
剛進院門,就看到舉著小木棍跑來跑去,胡亂揮打的寶兒,口中大喊:
“妖魔壞蛋,打死你打死你,我是大妖王,嗷嗚嗷嗚!”
陳辛呵呵一笑:
“寶兒又在打妖魔了,寶兒真厲害。”
粉雕玉琢,穿著虎頭鞋,臉蛋圓滾滾,很是可愛的寶兒,抬頭看著扛了一大堆柴火的瘦弱少年,眼中是敬畏和崇拜。
站在原地奶聲奶氣,說了一聲:
“陳辛哥哥好!”
在寶兒眼中,陳辛扛著柴火的身形很高大,宛如一個戰神。
看著可愛的小家夥,陳辛眯眼笑起來,而後應了他一聲:
“寶兒好,我來給你家送柴,去告訴你娘一聲,我要出門一趟,紅燒肉幫我留著就行,我今晚上吃。”
說著就往柴房走去,把肩上的柴火在柴房堆整齊,寶兒奶聲奶氣應下,就把小木棍往院裡一丟,跑進屋去找娘親傳話了。
放好柴火,又揭開院裡的水缸看了看,還剩小半缸,要抽時間給挑滿,牆角的狗洞上次已經補好,沒有再被刨開,那就沒有什麽事情了。
走出院子,來到隔壁自己院門口,看到院裡堆積的陶瓷碎片,把大門關上落鎖,鑰匙在掌心捏緊,面帶冷笑往賭坊走去。
他是自己故意找打,可賭坊的人真敢打他,那就是取死有道!
先去收點利息,今晚再摸黑炮製他們,也看看豆兵實戰效果如何~
他還有三千多粒煉製完成,只差不祥之氣激活,就可以具備強大戰力的黃豆,區區黑虎幫,等他神通大成,翻掌可滅!
從南到北,慶天賭坊門口,身形瘦弱的少年身後,跟著一個身罩黑袍,膀大腰圓的身影。
進門就是喧沸盈天的聲浪,迷蒙的熏香和汗臭,火熱莫名的氣氛,讓人有種跟著玩兩把的衝動。
陳辛從袖中取出二兩銀子, 這是賭坊裡借來的,他沒有動用過,只是為了讓催收的來找他茬,看看能不能引發不祥,成功煉製豆兵。
面色冷淡,湊到一張賭桌前,二兩碎銀拋上桌,兩手按桌,和其他紅眼的賭徒一般大喊:
“大!大!大!”
……
“小!小!小!”
不覺間,身前已經堆滿了散碎銀兩,加起來足有八十多兩銀子,陳辛喜笑顏開,因為押注奇準,身後跟著他押注的人,也多了起來。
其中有神色亢奮者,有戲謔暗嘲者,還有惴惴不安,關注著賭坊打手靠近,欲奪路而逃者…
這時今天去催收債務,打了陳辛一頓的兩個嘍囉,看見鬧事的原來是陳辛,那瘦子眼珠一轉,走上前來。
他猜測這小子是走投無路,然後運氣爆棚一路贏,不是什麽來找茬的賭術高手,恐嚇一二就能讓他滾蛋,立下大功,趁機入了大佬的眼。
擠開擁堵的人群,湊到陳辛身邊:
“原來是你這小子,行了,你的帳了了,滾吧!”
說著抓起一把碎銀塞在陳辛懷裡,就把他推搡著往賭坊外走去。
啪!啪!咚!
卯足了勁,正反抽了這瘦子兩巴掌,身後豆兵一腳將其踹飛,撞在牆壁上滑落在地,捂著肚子暈死過去。
陳辛冷笑著將懷中碎銀拍回賭桌:
“我呸!狗東西怎麽跟你爺爺說話呢,接著押,別擋著大爺發財!”
但四周瞬間寂靜無聲,氣氛好像冰窖一般,賭坊的打手持著刀槍棍棒,神色不善的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