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猶未盡,送走廟祝白靈,陳辛感覺好久沒和人聊的這麽開心了。
當然最讓人開心的,還是荊衣娘娘送的這株靈藥,光從感覺上,就比那血玉芝要更寶貴!
所以陳辛感覺,如果把它收到袖中去,或許能開出三畝,甚至五畝良田。
想到就做,豆兵在桌前收拾好杯盤碗碟,在木盆中刷洗鍋碗,陳辛盤坐在床上,打開橫放在膝上的木盒。
看著已經接近化作人形,纏著根紅繩的寶參,吟誦一句:
“壺中日月,袖裡乾坤~”
袖口湧出一團霧氣,將人參包裹,而後白霧凝成細長的絲線,鑽回袖中,將人參帶到田間地頭上…
這次陳辛始終關注著靈藥的變化,他看到人參與泥土接觸,而後整顆參漸漸縮小,先是巴掌大,再就是雞蛋大,而後是豆子大,最後成了一點幾不可察的靈光~
這靈光要比血玉芝所化,大了何止十倍,陳辛見狀心中激動,如果再開新地,這靈光應該能開出十幾畝!
感歎一句荊衣娘娘真能處,太大方了,暫時沒有接觸那點靈光,陳辛要做些嘗試,能不能對這靈光施加影響,就像對兵豆做出構想一樣~
只有平坦的田地,雖然也不錯,但是感覺太單調了,而且他準備養些牲畜野獸,山羊野豬,虎豹之類的,平地也不太適合…
閉上眼,陳辛在腦海中構築山脈的形象,從高聳入雲到綿延起伏,從山谷到險峰,低矮的山丘,奇崛的峰巒…
對自己的神通,他不是特別了解,就像一個初生的嬰兒還不了解自己的手腳,需要去馴服,直到能走能跑,能爬能跳~
就像嬰兒第一次來到世上,探索自己手腳的使用方法,陳辛也在探索神通的運用,現在他就在做一種嘗試。
腦海中山脈的形象變得清晰,陳辛閉著眼,心神接觸到那一點靈光,又是仿若開天辟地般,無聲的震響在耳邊炸開,他不禁低喝一聲:
“積土成山,風雨興焉?”
腦海中的山脈形象沒有被聲音震散,袖中田地的邊緣位置,土地瘋狂生長向外蔓延,與此同時,肥沃的土壤好似瀑布倒流,向上湧動堆積,好像地下有怪獸想要破土而出一般!
看到一座熟悉的山頭聳立在田邊,泥土與裸露的岩石交錯,有些荒涼死寂,陳辛不由得咧嘴大笑,撫掌讚歎道:
“好好好,好神通!”
山下的平坦田地,約有三畝,山上能種糧食的平緩坡地,合共也有個兩畝,其余地方只能種些野草樹木,當作養眼的風景。
現在能耕種的土地,有五畝,本來該有十幾畝的,憑空少了十畝地,但陳辛也不後悔,只有田野,沒有山坡,多無趣~
現在山上能種樹了,還能放些野草野花,讓這袖中多些生命,變得更加鮮活。
愉悅的睜眼,看到膝上空蕩蕩的木盒,陳辛咂咂嘴,真好玩,要是再有一株靈藥就好了,他還沒玩夠呢!
收起玩心,豆兵已經把碗碟洗好,只等陳辛下令,送回酒樓,不過看到外面天色已晚,還是等明早再送吧~
這會兒陳辛還不困,以往他都是翻到隔壁院兒裡,坐在窗下打發時間,因為他一個人太寂寞,睡不著。
從家裡找出一支笛子,翻到牆頭上,他也不跳下去,騎著牆對月吹笛子,進行一個深夜擾民…
吹了兩下,實在太難聽,自己都吹不下去了,陳辛惆悵歎息,本來想要浪漫的來個笛聲伴她入眠,結果自己實在沒有音樂天賦~
現在徐山象也回家了,不能隨便往人院裡跳,好在他有神通,現在可以聽悄悄話了!
袖口一揚,淡薄的霧氣籠罩房屋,沒有收走任何實物,被攝走的只有空氣震動,或者通俗易懂的說,那就是聲音。
現在理論上,他可以收走自己走路的腳步聲,呼吸聲,乃至光芒反射的影像,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幽靈。
袖裡乾坤的粗淺運用,就形成一個法術,隱身術。
當然這是理論上可以做到,就像陳辛理論上可以吹笛子引來百鳥,奏出優美的音樂。
但是實踐過程中,肯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也會有新的靈感與收獲~
就像現在,理論上袖裡乾坤能收攝聲音,他可以騎在牆頭上,也能聽到屋裡人說悄悄話,但實際入耳的都是亂糟糟雜音,還不如他湊到窗底下偷聽呢!
現在對神通的運用還是很粗放,做不了精細活兒,那就這樣吧,慢慢熟練就好,隱身術也好,順風耳也好,總有一天都會成功的~
坐在牆頭上,仰頭看了陣星星,突然頑童也似,對著天空最亮的那顆星,伸掌握拳,低喝一聲:
“袖裡乾坤~收!”
而後發覺星星嚇到般閃了閃, 便樂不可支的捂著肚子咯咯笑,笑得從牆頭哎呦一聲跌下來,栽到豆兵懷裡,安然無恙。
心中的喜悅抒發了一些,就打著哈欠有困意襲來,在豆兵的陪同下回屋睡覺了。
次日一早,精神煥發的劈了一大捆柴,抱到隔壁柴房,又給隔壁水缸挑滿水,照舊和柳姐姐她們一同吃早飯。
面對七品武者,已經沒了壓力,而且有柳姐姐在,徐山象也沒有給他什麽壓力,好像他沒有什麽威脅一樣。
寶兒這兩天都起的早,吃著飯,坐在凳子上晃來晃去的,好像凳子上有刺,怎麽都坐不住。
“陳辛哥哥,你怎麽還沒有出城呀?我的山楂你要去哪裡拿,還有還有,你答應過要給我買糖葫蘆的!”
柳如意捏著調羹,額頭青筋暴起:
“徐寶兒,乖乖吃飯!”
陳辛哆嗦了一下,好像感覺到有殺氣,放下手中粥碗,正色對寶兒說:
“不錯,我是答應過,但是寶兒你也答應過我,要聽娘親的話,現在你不聽話,不好好吃飯,那我怎麽給你買糖葫蘆呢?”
寶兒鼓起臉,像隻生氣的小河豚:
“好吧,我要把飯吃光光!”
說著就掄起杓子,大口喝粥,在碗邊桌子上,衣服上,嘴角邊,灑的到處都是米粥…
柳如意見狀無奈放下粥碗,一杓一杓喂寶兒吃完,寶兒現在要學著自己吃飯,但還是不夠熟練啊…
陳辛搖搖頭,低頭繼續喝粥,也許他現在對神通的運用,就是寶兒現在自己吃飯那樣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