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叢林中一小隊人馬在樹梢中穿梭,一個個身姿矯健如猿猴。
“快,大家再加點腳步!”
領頭的一個中年大漢喊道:“那妖獸現在最近進階失敗,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黃建,你這消息到底靠不靠譜啊。”
“是啊,我們哥幾個已經在這片山脈搜索半個多月了,連根毛都沒有看到。”
“停!”
一行四人在叢林中的空地止住了腳步。
黃建看著其余面露疲憊的三人,低迷的士氣在隊伍中蔓延。
經過這半個多月來的搜尋,他其實也開始有點懷疑這條消息的準確性。
這個臨時小隊是他組建起來的,他作為團隊的主心骨,即便他此刻也疲憊不已,也不敢表露出來。
主心骨都沒了心氣,團隊就散了,那這麽長時間來的努力全部都將付諸東流。
黃建調整了一下心情,打氣道:“這條消息是我在黑市上重金買來的。”
“賣我消息的這個人是個遊俠,在這一帶頗有聲譽,絕對不會有假。”
接著他繼續說:“根據地圖所示,往北三十裡,有一個深潭,那裡水汽濃密,那妖獸極有可能會在那裡。”
“我可事先說好啊,到了那裡要是再沒有任何線索,你可得給我個交代!”
說話的這個身材極為雄壯,他叫詹雄,是邵溪城煉氣境後期的強者。
“哼!”
黃建發出一聲冷哼,這一路以來,詹雄仗著自己是邵溪城主的侄子,經常發一些牢騷。
此刻的他再也忍受不了,怒道:“那你現在就滾!”
“要不是看在你叔的情面,就你那三腳貓的身手還入不了我的眼!”
詹雄見黃建動了真怒,正準備發怒,轉念一想在這荒郊野嶺,恐會吃虧。
隨即,語氣也軟了下來:“我就說說而已,我們還是先到那個深潭再說。”
此時另一個身材精瘦的青年打起了圓場:“我們一路都走到這裡,還是先到那地方了再說吧。”
黃建冷著臉撇了這個青年一眼,適才路上這個話題可是他先挑起來的!
他看了看另一個站在他身邊的那個面容陰鷙的老者,此人此刻眼睛微閉,一直以來都沒說話,仿佛和他沒有關系一般。
“走吧。”
一聲令下,詹雄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隊伍又停了下來,黃建對著詹雄道:“你不用再跟著我們,我不需要一個只會扯後腿發牢騷的家夥。”
言辭嚴厲肯定,這讓詹雄愣住了。
“好好好!”
短暫的愣神之後便被羞憤所取代:“你讓老子來就來,讓老子走就走?憑什麽!”
黃建沒有再理會,從背上解下他那把大劍,橫在身前。
詹雄感受到空氣似乎變得有些冰冷起來,心中打了個冷顫。
“別讓我在邵溪城看見你!”
丟下一句狠話,詹雄他頭也不回地沒入了叢林之中。
..
三十余裡的路程並不算太遠,難點在於這裡人跡罕至,叢林茂密,在樹梢中跳躍已經是他們所能做到最快速的方式了。
饒是以他們三個人的身手,這點路程也足足走了一個小時。
三道人影倒映在清澈的水潭前。
“到了!”
“齊老。”
黃建恭敬地朝老者行了個禮,接著道:“您老人家能否感應到那妖獸的氣息?”
齊老點了點頭,終於開口,聲音非常沙啞:“這裡確實有那妖獸的氣息。”
“只是,氣息極為微弱..”
“我們來都來了,煩請齊老出手!”
說完這句話,黃建朝另一個青年道:“秦兄,請按計劃行事。”
秦嘯點了點頭,退到了水潭的另一角,黃建則悄悄行到水潭注水口處。
齊老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紅色的符印。
枯槁的雙手在符紙上凝結出一個肉眼可見的空氣球,將符紙包裹了起來。
隨著空氣球沒入潭水,齊老的眼睛再次閉了起來,表情嚴肅。
黃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成敗在此一舉!
這裡要是再沒有的話,這個臨時小隊將會原地解散。
這麽長時間的努力,以及購買這個消息的資金全部都將付諸東流了。
“找到了!”
齊老猛然睜開雙目,右手捏出一個印,喝道:“爆!”
“嘣!”
一聲悶響,水面一陣漣漪。
這個水潭極深,沉入潭底的符紙威力再大,也不可能濺起漫天水花。
他們三人此刻都有些緊張,全都握緊武器,死死地盯著湖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可這一潭死水再也沒有了反應。
就在眾人耐心即將耗盡的時刻,一條大魚的背鰭浮出了水面。
終於,魚頭也暴露了出來。
這條大魚的臉頰上竟然長著三對眼睛!
“果然在這!”
“六眼飛魚!”
他們興奮得叫了起來。
雖然高興, 但此刻他們將要面臨的是一個更大的難題。
那麽,該如何擒獲它呢。
..
大D將拿在手上把玩的黑炎令揣回兜裡。
經過剛剛仔細觀察,這塊令牌除了材質特殊,且是不是散發著溫熱的氣息之外,再無別的發現。
參不透。
他總覺得這片山中肯定有什麽寶物。
雷燼的修為極高,家裡的好東西自然不會少。
能吸引雷大棣到這荒山野嶺,這【東西】的價值可想而知。
這也是大D昨晚為何沒有跟長毛他們回去的原因。
根據天上的太陽辨別了一下方向,正要往北邊趕去的時候,恰巧一道雄壯的身影從那個方向如猿猴般跳來。
“停下!”
大D喊了一聲,將那道身材偉岸之人截了下來。
詹雄看著眼前攔住他的少年,憋在心底的怒火徹底被引燃起來。
“媽的!找死!”
他解下縛在背後的鐵棍,朝大D的頭掄去。
“別激動。”大D輕輕避過這一棍,將棍子踩在腳下,戲謔道:“別激動老兄,我就問個路。”
詹雄狠狠地扯著,卻怎麽也扯不動。誰料此刻大D突然松腳,巨大的慣性讓他摔了個倒栽蔥。
爬起來後的詹雄此刻被怒火燒暈了頭腦。
我被黃建趕出隊伍也就算了,還能讓你這小子欺負了?
隨即便又高高躍起,舉棍又朝大D的頭上敲去。
“我最討厭人打我頭了。”
往事歷歷在目,大D的臉色陰沉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