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的沙土逐漸掩蓋住了大D的身體,很快,深坑便被阿樂填平填平。
除了先跑上車的丹尼和一群喳喳亂叫的獼猴外,再無任何目擊者。
神不知,鬼不覺。
頭骨碎裂的傷勢並沒有讓他立即死去,按理說他真正的死因會是窒息。腦部的重創加上長時間的窒息使得他意識逐漸模糊,變得昏昏沉沉。
星移鬥轉,時空錯亂。
山林。
少年郎右手握著一把細刃長刀和身前的一頭熊型妖獸對峙,那妖獸小山般體型對這身材消瘦的少年形成強大的壓迫感。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少年輕歎一聲“一進山就碰到了如此強大的獵物。”
“正好,我現在急需一隻足夠強的家夥來讓我試試這把刀。”
隨即少年抹淨嘴旁的血跡,嘴角咧起一絲冷笑,先前的戰鬥受了不小的內傷。
消瘦的身軀微微一沉,一雙腿猛地一蹬,整個人就行壓到極致的彈簧般,一躍跳起,少年竟然憑借強悍的身體素質跳到了近百米的高空。
烏泱泱黑沉沉的雷雲距離他不過數十米,少年在毫無地方借力的半空竟然做到了短暫的滯空!妖獸那張布滿黑毛的熊臉表現出來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長刀泛起絲絲雷電,少年引出體內蘊藏的靈力,以長刀作為媒介,引介著雷霆之力。
雷雲似乎是有所受到召喚,頓時雷光大作!一道道粗壯的閃電配合著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雷聲,此時的少年身上銀光大盛,宛如上古雷神一般!
妖熊那雙猩紅的充滿暴虐的獸眼中此刻也流露出了恐懼之色。
“嘿!這家夥也不傻啊,也知道怕!”
“雲雷斬!”
暴喝聲響起,整個雲層的雷電全部都聚附在少年和長刀之上。
恐怖的威壓另妖熊動彈不得,瑟瑟發抖,匍匐在地,緊閉雙眼。
“轟!”
一聲驚天巨響從天空傳來,久久未能散去。妖熊感覺心中的壓力在逐漸減弱,慢慢睜開雙眼,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並未發現身上有任何新增的傷勢。
正在詫異間,只見空中一道黑影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朝地上快速栽了下來。
拳頭大小的一雙獸眼充滿疑惑看著掉落在地上渾身焦黑的少年,鼻子更是聞到了一股誘人的焦香。
之前閃耀著光澤的長刀也變被劈得黯淡無光,刀尖的部位還斷了一節,不知所蹤。
看到這副情景,妖熊算是搞清楚了怎麽回事,就在剛剛它引頸就誅的時候,這人沒能控衡好他引到身上的雷電,失控了。
“這..就是..裝..裝嗶遭..遭雷劈..劈麽?”
“無..無知小..兒,自..自然之..力豈是..是那..那麽好駕..駕馭的。”
初生靈智的妖熊艱難地吐出兩句話,一臉鄙視地看著地上焦掉的少年。
“轟!”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剛才的情形讓妖熊心有余悸,放棄了一口把這人吞掉的想法,快速朝後山奔去。
雲層越來越厚,天色變得更為沉暗。
隨著第一滴雨點落下,頃刻間整片山林都籠罩在了暴雨當中。
山裡的天氣變化莫測,在山上,暴雨正常情況下來得快,散得也快。但這場雨卻詭異地下到了第二天清晨,夜裡更是閃電不斷,把整片山照得猶如白晝。
雲層散盡,陽光照拂著大地。
山頭籠罩著縷縷薄霧,雨後的山景總是美得令人陶醉。
可方圓數十裡並無人煙,唯一的人正躺在地上,經過一天暴雨的衝刷,身體早就已經變得僵硬,冰涼。
“砰砰..”
“砰砰。”
“砰砰!”
停滯的心臟不可思議般再次跳動起來!一次比一次強勁有力。
心臟緩緩的跳動加上陽光的照射,將體內凝固的血液漸漸化開。
血液經過心臟循環流經四肢百骸,僵硬的肌肉也慢慢變得柔韌。
焦黑的身體,壞損的經脈骨骼與肌肉,都在以一種肉眼微微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晌午。
“唰!”
一個仰身,少年猛地坐起,猛然睜開了雙眼。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雨後山中清甜的空氣,大D非常不解。
好像過去了很久,又好像就是剛剛發生的事情。
前面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水庫旁邊的坑裡,發昏的腦殼還依稀記得窒息讓他腦殼更加的發昏,之後他的精神一直處於一片非常混亂的時空之中, 幾乎要將他那停留在那虛幻的身體攪散。
再下一刻有意識,就便是坐在了這裡。
大D緩了好一會兒,在身上這裡掐一掐,那裡捶一捶,幾乎可以斷定不是在夢裡了。
那麽,這是哪?
死後重生?
借屍還魂?
還是說,我穿越了?
剛加入阿公在做矮騾子的時候,閑暇之余除了和兄弟們喝酒侃大山泡馬子之外,偶爾也會看看收保護費時報刊亭給的小說和漫畫,書裡的故事不乏一些精精怪怪,平日裡生活中也經常聽身邊的兄弟們講著的一些港島都市的靈異故事。
之前他也就是當做故事聽聽,沒想到這次發生在自己身上。
也罷,最壞也不過是死。
“啊!”
“啊!!”
大D使勁咆哮了倆聲。
“撲街阿樂!丟雷老母!”
“這他媽什麽鬼地方啊!”
“我還能不能回去啊!”
“我要怎麽回去啊!”
“我要回去召集我Q灣所有人馬!滅了阿樂!”
大D對著群山使勁咆哮了一會兒,除了一道道回音,以及驚起陣陣飛鳥外,再無任何回應。
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顯然,大D還沒有適應這副身體,不然以昨天的表現,不至於喊幾句話就被累到。
歇了一會兒,看著身上破破爛爛,衣服上身上都是泥土,這讓習慣了現代生活的大D感到更為煩躁。
山下正好有個湖,大D稍稍收拾了一下心情,朝山下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