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女子沒有理會,便是將那軟鞭縱打一線,接著回首橫打一扇,這一對金絲坤雲軟細鞭教她使的神出鬼沒,一時之間這頭陀竟有些招架不住,”啪“,一聲,那鞭槍頭撞在刀柄處,這頭陀大驚,這妖女的功力當真進步不少,他順勢抽出樸刀,便是一個回頭望月,朝那女子砍去。
這黑衣女子冷笑一聲,便看原本直挺挺的鞭槍頭在空中靈蛇彎轉躲過刀鋒,瞬間劃破後背僧衣。
“聽聞玄微長老武學造詣登峰造極,武功更是獨步天下,怎教出的弟子是這樣一個窩囊廢,定是老眼昏花才收了你這麽個廢物。”
“妖女!你敢辱我師門,看刀!”
兩人又是一番打鬥,只見那鞭子打出若蛟龍,舞的是剛柔並濟。這伏龍斬彎月刀一招一式更是處處透露著霸道,這一刀一鞭打的是難解難分。
突然,這頭陀隻覺呼吸困難,頭輕腳軟,眼看周遭便是一片模模糊糊。緊接著被那黑衣女子飛踢一下,當下便重重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剛崇,現如今你中了本教這九幽化骨奪命散,不出十日便是全身暴斃而亡,便是你們智空師叔祖在世,也是無力回天。“黑衣女子仰天大笑,”噝,“便聽的那黑衣女子一聲慘叫,只見一獨股八指金剛杵朝她腹部衝去,那黑衣女子頓時口吐鮮血,眼見自己受傷,那女子只是一個飛身便衝出屋外。
“師傅還有我呢,師傅等等我。”李展在那廳中大喊,那頭陀手指一揮,使出一際大力金剛指,便將剛跑出幾步的李展打到在地,隨後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黑血自胸口湧出,緩緩癱軟在地。
在說這小寶和丁婉柔,兩人呆在桌子底下看完了整個過程,丁婉柔臉上的淚痕已經半乾,身子因為害怕止不住的在發抖。倒是一旁的小寶,非但沒有害怕,看到這頭陀和黑衣女子打鬥的精彩之處,便是小聲的叫好,看到最後,索性在打翻的桌椅板凳,盆罐湯盤裡上找了些花生瓜子和半隻吃剩的燒雞,一邊吃一邊叫好。
眼下見這黑衣女子負傷離開,便拉著丁婉柔從桌子下爬出來,丁婉柔道,“這位大師傅和剛才那位女俠武功打的也是有來有回,怎麽會中毒倒下呢。”
小寶走到那頭陀身邊,看到他袒露的胸前紋著一條百花飛龍騰雲圖,說道,“這花和尚當真神勇,若不是這小子使了下三濫偷襲,說不定今日便是將那黑衣女拿下,衣服脫光光做了老婆。”
說著,便抬腳踢了一下旁邊倒著的李展。李展先前被這頭陀打了一掌,雖說看著並無外傷,五髒六腑卻也被震出內傷,又挨了他的大力金剛指,穴位被封,可謂是叫苦不迭。
“你這紈絝公子,平日裡逛逛窯子青樓也就算了,偏偏惹上這麽個煞神,你說你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丁婉柔聽的小寶這麽講,便道,“便是這大師傅今日救了小女子,不許你這麽說這位大師傅。”
說罷,便上前查看那頭陀情況,小寶也緊跟過來,說道,“花師傅,可有大礙。”
這頭陀此時稍微緩過來一口氣,坐起來緩緩說道,“小兄弟,灑家今日中了這冰火神魔教的九幽化骨奪命散,你快些封住我的雲門,靈虛兩處穴道。不然灑家今日便要命喪在此了。”
小寶道,“花師傅,你這可是難為住我了,倘若你問的我汴京城內哪家青樓的老鴇最討厭哪家姑娘最好看,或者牌九通吃歡天喜地,倒是可以給你講上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但是這什麽兩虛穴,燕子穴的,我可是一竅不通。”
頭陀道,“你過來,我告訴你便是,“
於是,小寶便依照這頭陀所言,將他兩處穴道封住。
“哎,今日灑家喝了些酒,險些誤了大事,這小子那短刀上淬有冰火神魔教的九幽化骨奪命散,灑家也是在和那妖女打鬥過程中才發現。”這頭陀稍加打坐,用內力將毒素暫時封閉起來,”小兄弟,今日多謝了。”
“哪裡的話,我小寶行走江湖必須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今日遇到了花師傅,也算是過命的交情,自然也就算朋友了,朋友有難,哪有不幫的道理。”
“哈哈,好,今日灑家便是交了這朋友。我年紀長你,自此你我二人便兄弟相稱。”
小寶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那個人,說道,“花大哥,那這個人怎麽辦。”
李展此時沒有了剛才桀驁不馴的模樣,怯生說道,“剛才冒犯了丁姑娘和這位大師傅,還請二位大人不記小人過,一切都好商量。”
頭陀說道,“剛才那個人可是你師傅。”
“是也,但也不是,只是半月前她來到我家中,爹爹讓我和她學習功夫,但是每日只是教我一些零碎招式,我覺得好生無聊,她便給了我一把短刀,呐,就是這把。”
說完,便拿出那把短刀。
小寶拿過短刀,佯裝就要朝李展刺去, 李展連忙躲閃,但奈何雙腿酸軟無力,半天還在原地打轉。
“你走吧,往後不可在招惹事端,否則灑家下次見到你,定取了你的性命。”
李展連連道謝,踢了踢還在地上躺著的家丁家奴,一行人便頭也不回的離開花月樓。”
“小寶,你過來。”
頭陀說道,”今日你和他結下了梁子,往後在這汴京城內可是要小心些。”
小寶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小子在汴京城內也算是出了名的混子,今日被當眾打了面子,心裡自然是十分的不服。聽說來年在博州城有個天下英豪大會,正好去看他一看,也好領略一下天下英雄的風采。”
一旁的丁婉柔道,“這李展若是尋你不到,遷怒於你的家人,這可如何是好。”
小寶連忙擺擺手說道,“我家中大姐二姐所嫁夫婿都是在官府內做差,雖說官職低微,但算也能說的上話,他要敢來便可試試看,道是丁姑娘你。,,”
丁婉柔說道,“小女子本就是被胡掌櫃從起司坊買來花月樓的舞女,今日碰上了這種事情,奴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寶一聽,說道,“這個事情好辦,我和那胡掌櫃說些,今日他花月樓裡生了這麽大事端,只是想讓你離開花月樓還來不及,小事一樁。”
那頭陀也哈哈大笑起來,“小寶兄弟果然少年英雄,剛才那冰火神魔教的妖女被我打傷,想必定會回來尋仇,我們快些出城,以免被這妖女纏上。”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乘馬車就此離開了汴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