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艱險不易,非大毅力者不可為。
“我青山劍宗從不收庸俗之輩,凡入我門者,須經過兩項考核。
“是為摸骨,尋道。
“合格者方可拜入山門,修長生之道。
“凡年不過十八者,列隊等候,依次接受考核。
“仙路漫漫,各位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老叟便已施了仙法,消失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廣場上的人們也在此刻如釋重負,方才老叟持續釋放的威壓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許多人抵擋不住威壓的震懾,當場便昏了過去,算是提前告別了這場考核。
葉深活動了一下緊繃的身體,心情也放松了下來。
那威壓若是再持續片刻,他怕是也要堅持不住倒下了。
此刻,他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打濕,但眼中的光芒卻愈發的明亮了起來。
短暫的寧靜過後。
人們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救治起自己昏過去的親朋好友,場面一度又變得混亂了起來。
“咳,咳。”
一聲輕咳讓原本嘈雜的廣場重回歸於寧靜。
葉深這才發現,方才山門前老叟站立的那個位置,已經被一個衣冠翹楚的年輕人所取代。
那名年輕人學著老叟的樣子,俯視著人群,甚是滿意的翹起了嘴角。
“昏倒的人自有我劍宗弟子救治,大家莫要慌亂。
“慶長老有要務在身,接下來由我來接替考核。
“我乃青山劍宗三代首席弟子,黃元江
“考核正式開始,大家有序排隊,先進行摸骨。
“我奉勸某些心懷不軌的人,趁早離去,否則莫怪刀劍無眼。”
黃元江眯著眼微笑的說道,一時間整個廣場多了幾分寒意。
經過這幾番的摧殘,廣場上的人肉眼可見的變少了許多。
留下的這些人大多都是各地宗族的子弟,他們不一定是天賦異稟,但對考核還是充滿了自信。
當然,也有不少是像葉深這樣的,扛過了威壓之後想要繼續碰碰運氣的年輕人。
考核正式開始之後,一切都變的順利了許多。
“筋骨柔韌,骨齡也未過十八,還不錯,長得也是俊秀,叫什麽名字呀。”
“小妹王鐵錘。”
摸骨的師兄嘴角微顫,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話,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名字挺...挺結實,好了,下一位!”
“你是許家的人吧,大宗族的子弟底子就是殷實,過去吧。”
“你這一身筋骨真是漂亮,可惜幼年時期營養沒跟上,雖說之後也能補上虧空,但已不再完美,可惜了。
“下一位。”
“骨齡都快三十了,還敢過來摸骨,來人!打出去。
“真是什麽人都有。”
摸骨的師兄被氣的額頭青筋爆現,差一點就要當場行凶了。
時間過得飛快。
沒過多久便已輪到了葉深。
摸骨的師兄耷拉著臉,明顯是被那個年近三十,還跑過來消遣他的家夥氣的夠嗆。
“伸手。”
葉深連忙將手伸了過去,生怕誤觸了霉頭。
師兄伸出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之上,一股溫潤的氣息順著手臂流轉到了他的身上。
“咦~”
他抬頭看了葉深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隨後又用靈力在葉深的身上仔細的探查了一番後,欣喜的說:“果真是先天道體。
“恭喜你呀,師弟。
“師兄我叫呂清風,第四峰的,以後入了門咱哥兒倆要多走動走動啊。”
葉深被呂師兄突然湧現出來的熱情,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被呂清風拉著手飛了出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帶到了黃元江面前。
“黃師兄,別神遊了,我這撈到大貨了。”
呂清風沒有管黃師兄正凹著的造型,雙手抓著他的肩膀死命的晃動著。
黃元江瞬間神遊歸來,正想要發怒呵斥,便看見呂師弟神情激動的說道:
“師兄,我發現了一個絕佳的好筋骨,一身的劍骨頭。”
葉深站在他們旁邊猛地一愣,突然反應過來。
他口中那個一身賤骨頭的人好像是我唉?
啊,不是!
剛不是還說是什麽先天靈體的麽,怎麽突然就變賤骨頭了。
你才賤骨頭呢,你全家都是賤骨頭。
當然,這話他現在是沒膽量說出口的,只能在心中暗罵道。
“你等等,別著急,什麽賤骨頭,你說明白點。”
黃元江也被他這一番言語搞得有點迷茫。
賤骨頭以往說的不都是品行麽,什麽時候改筋骨了。
“是先天道體,劍骨,這小子一身的劍骨。”
黃元江猛地瞪大了眼睛說道:“你沒開玩笑吧?”
說完便迫不及待的抓住葉深的手腕探查了起來。
“人都在這呢,我還能騙你不成。”
黃元江仔細的探查了一番後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果真是先天道體,果真是劍骨頭。”
葉深腦門泛起了幾絲黑線。
不是,你們這沒完了是吧。
這還罵上癮了。
黃元江看出了葉深臉上的不悅,收斂起了表情安撫的說道:
“師兄方才有點失態了,還請師弟莫要怪罪。”
“不妨事,還請師兄解惑,這先天道體是怎麽一回事。 ”
葉深心知自己這次是撞了大運了,但仍是好奇這運勢究竟是有多大。
“師弟莫急,容我先知會一聲慶長老,稍後便為你解惑。”
黃元江右手掐訣,口中默念了幾句之後隨手一揮,一道劍符打出飛向青山劍宗門內。
“辛苦呂師弟了,接下來這邊的考核就暫由你來主持了。”
“師兄放心,保證不會出什麽差錯。”
呂清風搓了搓手,神情亢奮的應和道。
這次他也算是替宗門立了大功了,接下來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一條康莊大道。
黃元江安排好事務之後,這才招呼著葉深說道:
“師弟,隨我到偏殿稍坐片刻。
“對了,還未請教師弟尊姓大名。”
葉深連忙拱手說道:“在下葉深。
“師兄請。”
葉深隨著黃師兄來到了偏殿落座。
他一路走來簡直是恍如隔世。
之前還在憂心自己能否拜入仙門,轉眼間卻已與首席弟子稱兄道弟。
一切都轉變的太快了,快的他都來不及體驗什麽叫做興奮。
“師弟這是有心事?”
葉深撓了撓頭,有些拘束的說道:
“沒什麽,只是這一切來的都太過於突然,突然被這樣重視讓我有些手足無措。”
黃元江笑著看了他一眼說:“慢慢你就習慣了。”
葉深輕輕的點了點頭,又繼續發問道:
“師兄,你還未與我解惑,這先天道體是什麽?”
他此刻內心中充滿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