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舟在空中疾馳,穿破雲層之際,雄奇壯美的山河一展而出。上面的五十多人,都伏在法舟兩側,興奮的看著下面。
原本雄偉的大山,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個小土丘。寬闊的河流,宛如一條銀蛇在地面蜿蜒。其他花草樹木、房屋等,都變成了芝麻、綠豆大小。
此等景色,對於這些日夜奔波的人來說十分新奇,讚歎之聲不絕於耳。
一炷香後,法舟徹底遠離了人煙,下面盡是綿延不絕的山巒。就在江月白看得出神之際,宋海平拉著許存仁走了過來,小聲說道:“江月白,你說他們要帶我們去哪?”
江月白轉身一看,見是他倆,想了想回道:“我聽到那個士兵統領稱呼那位中年道士為李仙人,現在又乘著這艘會飛的大船,只怕要去的地方不太一般。”
二人一聽,一想的確是這麽回事,一時都皺起了眉頭。想了半天也沒什麽確切的結果,索性三人就一起趴在船邊,看著難得一見的美景。
一刻鍾後,空中再次升起層層雲霧,法舟速度頓時一緩。陸正風掏出塊令牌,對著前面晃了晃,眼前的雲霧仿佛活了一般,左右一分,讓出一條通道。
法舟一躍而入,隨後眾人眼前豁然開朗。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山間,映照出一片金黃。山峰挺拔高聳,雲霧繚繞其間。飛瀑如練,從千尺高崖上傾瀉而下,撞擊著山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水花四濺,如煙似霧,彌漫在空氣中,仿佛置身於人間仙境。
瓊樓玉宇依山而建,錯落有致,氣勢恢宏。流簷飛架,雕梁畫棟,金碧輝煌。陽光下,樓台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仿佛是神仙的居所。風吹過,樓閣間的鈴鐺叮當作響,聲音悠揚悅耳,令人心曠神怡。
“世間還有這麽美的地方?”江月白心中驚歎不已,又看了看其余之人,也皆是一副驚歎的表情。
還沒等他們平靜下來,法舟就到了一個巨型廣場上方,緩緩落下。眾人隨著中年道士魚貫而下。
廣場上,此時已經聚集了數百人,男女老少都有,看樣子應該和他一樣,都是被抓來的之人。這些人有的聚在一起交頭接耳,有的四下張望,還有的盯著廣場上的一座巨大牌坊。
江月白轉頭看去,只見牌坊上刻著“金劍門”三個鬥大的篆字。
“原來是個門派,難道是那蔡姓老道口中所說的仙門?就不知道仙門抓這麽多人要做什麽?”他心裡一邊想著,一邊跟著眾人走到廣場中間。
不久後,又有兩艘法舟落下,裡面同樣走出了數十人,下來後也紛紛到了廣場之上。
就在他左顧右盼之際,突然一聲輕咳聲傳來。廣場數百人頓覺一震,耳邊仿佛響起一聲鍾鳴。
抬頭望去,眼前的光華一斂,原來空無一物的廣場竟然出現一個高台,上面坐著三位身穿道袍之人。
主座的那位六十歲左右,身著紅色道袍,精神矍鑠,面色紅潤,剛才就是其發出的聲音。其左手邊坐著一位中年婦人,神采奕奕,右手邊則是一名中年道士,正撫著胡須看著廣場。
“下面之人聽著。在下劉昌晉,現身居掌門之職。今日是我金劍門招募弟子之日,各位被我門選中,乃是大幸。我門以煉丹、煉器、符籙、法陣四門絕學立派,在修仙界享有盛譽。歷經數百年的風雨,屹立不倒,傳承至今。”
“如今塵世戰亂四起,修仙界均風雨如晦,大劫在即,故本次特招一批弟子。門中合議決定,打破常規,先將你等分與四峰。技藝、功法同修,以速成才,早些為我金劍門爭光出力。”
“望你們勤學苦練、研精覃思,不要浪費了這天大的機緣。現在將你們初步篩選一下,三日後正式分予丹鼎峰、天工峰、靈符峰和天機峰四峰。半年後門派舉行比試,一年後組織險地試煉,若是哪個敢投機取巧,屆時可沒人救得了你。”
“年齡在十五歲以下出列。”隨著掌門喊話,二百多孩童紛紛走了出來,茫然的看著高台。
“天靈根、異靈根者出列。”這一次則是一個未有。
“雙靈根者出列。”這次在孩童中又走出十三人,宋海平也在此列,他衝著江月白和許存仁眨了眨眼,跟了上去,然後廣場之上,稀稀拉拉又走出二十人。
紅袍老者見此,眉頭一皺,明顯是對這結果不太滿意。片刻後,接著又說道:“三靈根之人出列。”
這時江月白、許存仁隨著一大批人走了出來,他粗略一數,應該有二百多號。
“這些人頒發門派弟子令牌,其他人充當外門弟子或是雜役。”隨著掌門話音落地,馬上有身著金劍門服飾的弟子上面,將剩下之人帶了下去。然後走出幾名弟子為這些留下來的人每人發了一個包裹。
江月白打開一看,裡面五樣東西。首先是兩套門派弟子服裝;其次一把飛劍,一尺來長;再次是一塊玉質門派令牌,上面刻著一個金劍;接下來是一本叫做《修仙初解》的書籍、一支筆和一本空白書冊;還有是兩顆泛著晶光的石頭;最後是一個巴掌大小的袋子,似布非布,似皮非皮,不知何用。
就在眾人翻著包裹之物時,面前的一名金劍門弟子開口了。
“這個包裹裡面,分別是門派服裝兩套,一把飛劍法器,一塊門派外門弟子令牌,一本介紹修仙界常識的書籍,兩顆靈石,一個儲物袋。每人都一樣,妥善保管好了。”
“法器可以用來應敵。”一邊說著,他手裡一動,一把輕盈的飛劍從腰間飛出,在其身上盤旋不停,慢慢更是飛到空中,發出嗡鳴之聲,讓人目不轉睛。
“這塊是門派令牌,出入門派各種場所,驗證身份之用。這是靈石,握在手裡可以用來恢復體內靈力。這是儲物袋,將靈力注入其中就可打開,裡面有空間之法,可以存放許多東西。等你們到了內門各峰,會下發適合你們的功法典籍,到時會有人具體指點。基本情況就是如此,有人有什麽不懂之處嗎?”這名弟子介紹完,順嘴問了一句。
“請問這裡一天幾頓飯,何時吃飯,去哪吃飯?”一個衣衫襤褸,身形瘦弱之人開口問道。
“吃飯管夠,到了時候自會有人通知你們!”陸正風皺了皺眉毛。
他這句過場話,對眼前的人來說,明顯不是字面上那麽簡單。本來聽了這話就不痛快,可馬上又有幾個聲音傳來。
“不知多久能回家一趟?我家中還有老娘要養。 ”
“這位道爺,我才娶的媳婦,現在還未滿月。隔壁的張家小子心懷不軌,一見我家娘子就走不動道,能不能開恩放我回去一趟?”
“對啊,我家也是上有老、下有小。”
“這位道爺,能不能通融一下,待我回去將家裡安排妥善,再回門中,是否可行?”
……
大家都是被抓之人,一見有人帶頭,紛紛問了起來。
陸正風終於忍不住了,臉色一沉,大聲呵斥道:“各位是忘了自己怎麽來的了吧?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想一下那些與你們一同被抓之人,現在是死是活還是未知。”
“如今你們進了我修仙門派,就要斷絕塵世瓜葛。居然還吵著回家,成何體統?”說完,拂袖便走。
眾人一見其發了火,一時面面相覷。不知誰帶了個頭,跟了過去。大家一見,也紛紛跟上追了過去。
就在江月白被抓到金劍門之際,位於宋國西部的靈霄山,也派出一批弟子下山,尋找身具靈根之人。其中數名弟子,輾轉到了鹿邑縣境內。
數日後,坐在椅子上在院門口養病的高登元,第一個被發現身具靈根,帶回宗門後又發現此子不但是罕見的木系天靈根,而且天資卓絕、悟性極高。
為此,靈霄山內幾位築基長老還爭搶了一番,鬧得掌門不得不親自出面調解。
最後高登元直接拜在了首席長老門下,作為親傳弟子,這場不大不小的風波才算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