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台上,在場眾多弟子忙著投注,而江月白這邊則是吞下一顆丹藥,開始恢復體內靈力。
宋海平、許存仁都在台上參加敗者組比試,蒲彥宇和葉佩蘭守在他身邊,將上前圍觀的眾多新進弟子擋在外面。
一炷香後,體內靈氣恢復如初。
他向葉佩蘭使了個眼色,葉佩蘭心領神會,向著後方的博揜之處走去。而他自己,則是在心裡算計如何盡快將對手拿下。
“對手也是天工峰弟子,同樣是煉氣二層,同樣煉製出了中品法器,還有中品盾牌,中品金剛符,不知道還暗藏了多少寶貝?”
“等下上去就應該與其對拚法器,先試試他的煉器水平如何?若是對方法器不及自己,那麽就好辦了;若是自己不敵,則要憑借上品金剛符合身上的中品鎧甲、中品盾牌消耗其靈力,打一場消耗戰。經過這幾日擂台較量,自己體內靈力遠超同境界弟子,想必是得益於修煉玄黃太乙心經的緣故。”
“就這麽辦!竭盡全力就是,大不了輸了也是榜眼!”
打定主意,他就在司儀的喊話中,飛身上了擂台。
嶽鵬舉站在對面,面帶微笑,可江月白怎麽看怎麽心裡發涼,就覺得對面之人不似面善之人。
主席台上,擂台下近千人的目光全部盯在台上,都在猜著二人誰能奪下這次門派比試第一。
一聲鑼響,比試開始。
二人分別寄出中品飛劍、盾牌,盤旋對峙數圈,誰也沒先動手。
“看來對方是不準備先出手了,那麽我就先試試他的中品飛劍如何?”
江月白步伐未變,兩把破金劍卻突然飛出,直擊對方面門。
嶽鵬舉一見對方出招,立即閃身躲過,將盾牌挺在了身前,身上立刻多了一個中品金剛符生成的光罩,然後控著飛劍,劃出一道弧線也發動攻擊。
江月白等的就是這個,見到對方飛劍過來,手一抖,另一把破金劍激射而出。
鏜啷啷一聲今明只是響起,兩把飛劍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起,然後紛紛倒飛出去。
嶽鵬舉心中一驚,未料到對方竟然如此莽撞,連忙召回飛劍,定睛看去。只見銀白色飛劍劍刃多了一道白印,一擦即逝,於是心裡有了底。
江月白心裡有數,既然掌門都說可以上天工峰的神兵榜,那麽自己的飛劍定然有過人之處。破金劍名叫破金,長處自然是鋒利之極,所以他控著飛劍一個盤旋,又向對方斬了過去。
嶽鵬舉一見,臉色立即一沉。二人都是天工峰弟子,都煉製出了中品法器,上來就對拚法器,明顯是不懷好意。
不由怒火中燒,心道都是中品法器還怕了你?於是控起銀白飛劍,毫不示弱的斬了回去。
頓時,擂台上的比試就變成了法器對拚。叮叮當當,兩把飛劍在空中不停相撞,彈起倒飛出去,複又飛回,再次朝著對方一斬而去。
榜首之戰,居然成為兩名弟子對拚法器之利,實在是讓人意想不到。台下眾多弟子或是支持一方或是純屬看熱鬧,紛紛開始叫好。叫好聲此起彼伏,很快就形成了氣候,一浪高過一浪。
隨著歡呼聲越來越熱烈,台上江、嶽二人再想改變戰術,也得考慮下是否因法器不濟不得已而為之。
這下可好,本來是試探一下,結果變成這樣,江月白也隻得硬著頭皮,和對方死磕了。
兩把飛劍連續相擊數十次後,依然不分勝負。二人狂催法訣,加大力度繼續拚殺。
四五次後,依舊是一聲金鳴之聲後,兩把飛劍再次倒飛而回。但這次與以往不同的是,飛劍相擊之間還傳出了一聲清脆的哢嚓聲。
二人趕緊召回飛劍,定睛看去。
江月白手裡的破金劍,絲毫無損,而對面嶽鵬舉則是臉色陰沉的盯著劍刃上一個細小的豁口。
眼見有效,江月白哪裡會錯過機會,控著破金劍又衝著對方攻了過去。這次嶽鵬舉不再硬拚飛劍,而是直接寄出了一面上品大盾,見對方飛劍過來,挺盾迎了上去。
當的一聲,飛劍彈射而回。
“終於把寶貝拿出來了。”江月白見對方寄出上品大盾,心中暗道,又看了看破金劍,索性完好無損。
江月白轉動身形,不斷尋找機會,向對方發起進攻。
嶽鵬舉則是依仗著上品大盾,頻頻擋住不斷襲來的飛劍,臉上絲毫不懼,而且還逮住機會,發起反擊。
二人一人主攻,一人打防守反擊,鬥在了一起。
江月白攻擊雖然犀利,但也奈何不了對方的上品盾牌,只能抓住機會,運起兩把飛劍不停尋找對方破綻。
待到對方寄出飛劍反擊之時,立即用破金劍斬其法器。然而,對方也非等閑之輩,明知飛劍不及對手,哪肯讓他如願。
一時間,雙方陷入了僵局,都在不停的尋找機會,比拚著耐心。
如此一來,擂台上二人不停盤旋對峙,場面變得變得沉悶乏味,本來熱鬧的台下現在鴉雀無聲。眾人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離開似乎不甘心,畢竟這是幫手之戰,留下又覺得無趣。
“比拚靈力是吧,看我耗不死你?”江月白猜測對方是打算將他體內靈力耗盡,再施展雷霆手段,將自己拿下。
於是向身上拍上了一張上品金剛符,然後掏出兩摞符籙,不停的向對方身上拍去。這些符籙,可是不怎麽耗費體內靈力,他身上足足有近千張,讓蒲彥宇幫忙搜集了好久。
嶽鵬舉的策略還真是先消磨對手的耐心,耗盡其體內靈力,再借助上品大盾的威力,尋找對手的破綻,一舉製勝。可是誰知對面竟然又掏出無數的符籙,不停的對自己轟了過來。
一兩張符籙對他構不成太大的威脅,但隨著符籙數量增加到數十張、近百張,無論是躲避還是使用盾牌抵擋,都要耗去一些靈力,再過一會兒,怕是自己體內靈力首先就要不濟,心中不禁暗自焦急。
又過了十個回合,嶽鵬舉見江月白符籙依舊不減,絲毫沒有耗盡的跡象,終於下定決心。
只見他依舊持盾抵擋著源源不斷飛來的火符,突然間手中多了一張紅光閃閃的符籙,竟是一張上品火蛇符。
然後他連續閃動兩次,就在二人交錯而過之際,突然揮出。
江月白知道其會發動攻擊,但依仗著上品金剛符並未在意,只是手裡多了面中品盾牌,預防萬一。剛寄出盾牌,對面忽然撲來一道耀眼的火光,此時再躲已然不及。
心道不妙,他隻得他剛將盾牌挺在身前,同時身影向後退出。
只聽一聲爆裂之聲,一團巨大的火光撞在江月白身上的光罩上,頓時他整個人都被烈火籠罩。
上品金剛符生成的光罩,也隻支撐了片刻,隨即裂開,消散不見。不過此時上品火蛇符也耗盡了威能,烈焰在光罩消散的同時也急速變小。
江月白身影閃動,迅速到了兩丈之外,馬上又向身上拍上了一張上品金剛符,接著一道法訣撲滅了盾牌上的火焰。
嶽鵬舉一見對方,不禁怒火中燒,身上唯一的上品火蛇符已用盡,成功擊碎了對方的上品金剛符,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對手仍有此符,真是氣煞人也。
一攻一防,兩件上品法器都已寄出,身上再無上品器具,中品法器還不如對方,嶽鵬舉臉色冰冷,但還是不得不采取守勢,只能等待對方出錯,才能趁機取勝。
江月白也被對手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 若不是這上品金剛符,恐怕此時不是重傷就是落敗。
心生肝火,見對手采取了守勢,推測應該是沒了這厲害符籙。用符籙試探了幾次後,開始一把符籙兩把飛劍的對嶽鵬舉發起猛攻。
此時的嶽鵬舉,只能用上品大盾苦苦支撐,偶爾寄出中品飛劍,就被江月白凌空斬去,隻得匆忙撤回。盡管處於困境,但為了榜首,依然咬緊牙關挺著。到了後來,他乾脆放棄了進攻,憑借身法和大盾連躲再防,居然也讓江月白沒什麽太好的辦法。
就這樣又鬥了一炷香的工夫,台下之人看得都快打起了瞌睡。主席台上幾位築基修士,也都無聊的東看看西看看,若不是榜首之爭,還下了不少賭注,恐怕早就離去了。
可是在人群後面,一名煉氣後期之人全神貫注地凝視著江月白,默默地將他的外貌、身形、功法、身法以及法器細節一一記在心裡。
又過了半盞茶工夫,嶽鵬舉體內靈力只剩不到一層,但他故作鎮靜,外表一點也看不出來,而江月白體內的靈力也剩下不足三層。
江月白眼見對方依舊沉穩自若,怕對方還留有後手,不由得開始著急起來。心中思考片刻,一計湧上心頭。
只見他又揮出一把符籙的同時,將一個破金劍夾雜其中,待到都被盾牌擋住,飛劍即將彈射而回之際,江月白當即自爆了法劍。
一聲巨響後,嶽鵬舉連盾帶人飛出好遠,重重地摔在了擂台圍欄之上。還未等他站起身形,江月白就閃電到了他的面前,一把飛劍直指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