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金劍門,演武場,二十座擂台一字排開,陣旗飄揚,陽光下隱隱閃爍著禁製的光芒。
大批金劍門弟子門人蜂擁而至,擂台前人頭攢動,熱鬧異常。江月白和葉佩蘭望了好久,才找到宋海平、蒲彥宇、許存仁三人,五人結伴,在主席台不遠處,尋了個位置站定,看著場內的眾多的新進弟子,不時低語幾句。
約一盞茶的時間之後,一聲沉重的鍾聲響起,眾人齊刷刷地噤聲轉身,望向主席台。二男一女不知何時站在了主席台中,一位身材高大,穿著朱紅道袍的劉掌門上前一步,輕咳一聲,一股威壓傳了開去,頓時在場的眾多煉氣期修士無不神魂一震,趕忙運功護住心神,不少境界太低之人,紛紛倒在地上。
江月白開始也如眾修一樣,頭疼欲裂,但隨即神魂一股清明之意湧了上來,恢復了正常,順手還把身邊的許存仁和葉佩蘭攙扶住。二人眼中頓時投來感激的目光。
片刻後,劉掌門看著眾修皆已恢復,朗聲說道:“今天是我金劍門特招一批新進弟子的比試之日。由我、麻長老、薑長老三位共同主持,我此前說過前一百位皆有重獎,前五十位直接晉級為內門弟子,前十名直接晉級為親傳弟子,由築基修士親自傳授技藝、答疑解惑。希望各位新進弟子人人爭先,莫要錯失良機。”
劉掌門目光掃視了一下,見無人有異,接著說道:“接下來門派比試之事,就由麻長老、薑長老共同負責。”
麻、薑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麻長老上前一步,開口說道:“門派比試規則如下。各位要聽清了,我隻說一遍。
其一,新進弟子八百零五人分十個擂台同時開戰,輪空者自動晉級。
其二,比試隨機匹配對手。勝者進勝者組再戰,敗者進敗者組再戰,依次循環,直至角逐出全體弟子排名。
其三,擂台上不得殺人,一方認輸後另一方不得再行攻擊,事後不得尋仇報復;
其四,擂台上裁判一經認定輸贏,立即生效。若一方認輸、倒地不起、重傷昏迷、被擊出擂台等,自動視為失敗。
其五,每比試一場,勝出者可以休息半個時辰。
其六,論劍大會期間,演武場嚴禁一切私鬥,若有不從者,別怪老夫不留情面!”
“各位都聽清了吧?”
麻長老停頓了下,望了望台下眾人,接著說道:“現在到靈鏡台前尋找自己所在擂台及匹配對手,半個時辰後擂台正式開始。看清自己的序號,聽現場司儀口令,逾期不候。”
江月白先同四人一起,向著靈鏡台擠去。只見一面十多丈長,三丈來高的巨大靈鏡突然出現在了主席台左側,上面密密麻麻顯示著新晉弟子的名字、所在擂台號碼和對手名字。
很快,五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擂台,江月白在三號擂台,宋海平在五號擂台,許存仁在六號擂台,蒲彥宇在八號擂台,葉佩蘭在十號擂台。不過十座擂台只能同時容納二十人同時戰鬥,每個人上台的順序也不太一樣。
江月白分在了三號擂台第四場,許存仁分在了第一場,其他三人都在第二、三場。於是四人就陪著許存仁向著六號擂台而去。
過了一會兒,擂台上一名司儀對著傳音石喊道:“六號擂台第一場,許存仁對戰陸永敬,現在上台。”
蒲彥宇在許存仁耳邊輕聲說道:“不行用符籙,哥哥有的是!”
江月白也拍了拍他說:“不行就斬其法器,不用心疼!”
葉佩蘭聽了噗呲一笑,心道這兩人真是會給人打氣,看來這場定是準勝無疑了。
許存仁點了點頭,飛身上了擂台,此時對面已經站著一個四十左右歲的黑臉漢子。那黑臉漢子一見對手是個娃娃,不由臉上浮現一絲喜色。
驗過身份令牌,一聲鑼響後,二人開始盤旋對峙。
十余息後,卻是黑臉漢子率先沉不住氣,控著一把飛劍就向許存仁面門激射而來。許存仁腳下一晃,便躲開了飛劍,同時一面圓盾出在了手裡。黑臉漢子一見,立即掐著指訣,控著飛劍一個盤旋,再次向他擊來,許存仁又是一個閃動,躲了開去。
黑臉漢子連續攻擊十次,一根汗毛也沒傷到,不由得有些著急,而許存仁則摸清了對方的大致實力。再次躲避黑臉漢子幾次攻擊後,許存仁抓住機會,甩出圓盾將飛劍彈開,然後運起飛劍直撲黑臉漢子面門。
這飛劍仿佛帶著破空之聲,角度還特別刁鑽,黑臉漢子見了大驚失色,身子立即向一側移開。可是剛躲過一把飛劍,第二把飛劍又至,黑臉漢子咬牙又是一躥,到了一丈之外,不過緊接著第三把飛刀又至。
黑臉漢子心裡大呼命苦,這娃娃看起來孤言寡語,要麽不出手,一出手就這麽狠,真是要了老命。不過他哪肯就此認輸,連忙催動體內靈力,將將又躲了出去。可第一把飛劍此時一個盤旋,再次帶著破空之聲激射而來……
就這樣,三把飛劍隻盤旋往複三次,黑臉漢子就招架不住。身法已然無法瞬間施展,隻得寄出一面大盾舉在頭頂招架,可是飛劍又不是箭矢,怎麽會隻盯著正面攻擊。
很快,一把飛劍已經到了他的背後,懸停在了一尺之外的位置。
那黑臉漢子還一邊舉著大盾一邊暗自觀察飛劍情形之際,司儀的冰冷的聲音響起:“陸永敬敗,許存仁勝!”
頓時間, 擂台之下歡聲雷動,尤其以江月白四人叫好聲最為響亮。
許存仁到了台下,四人有了道喜,有的拍著他的肩膀,無不替他高興。這小子平時看起來不喜說話,可這鬥起法來張弛有度,大開大合,捕捉機會能力絕對一流,比五人演練時強了不知多少,讓四人著實高看了一眼。
接下來就是蒲彥宇和宋海平了,他們二人同時分在第三場。葉佩蘭是第四場,她就沒跟著幾人,而是提前準備自己的比試去了。
江月白和許存仁站在五號、六號兩個擂台中間的位置,剛好可以同時看到二人比試情況。
六號擂台稍快,蒲彥宇率先同一名二十左右歲的年輕女子鬥在了一起。平心而論,這名年輕女子實力不弱,可她運氣不好,偏偏遇到了蒲彥宇這個雙靈根靈符峰弟子,起手就是一把符籙,數道火蛇直接對著女子的飛劍而去,直撲其上中下三路。
那女子立即嚇得閃身躲開,撤回飛劍。還沒等她站定,又是一把火蛇符撲面而至,也不知這蒲彥宇存了多少火蛇符,不要錢似的對著對方狂扔。
那女子事前想了無數遍應敵之策,也未料到竟會遇到如此行事之人,勉強閃躲開了前五次,第六次身法稍微慢了一點點,就被一張火蛇符擊中,連人帶盾飛了出去,摔在了擂台的圍欄上。
隨著台下驚訝聲、歡呼聲四起,蒲彥宇朝女子、司儀和台下眾人分別拱了拱手,身體一飄,就下了擂台。
江月白二人看了都笑出了聲,見他過來,道喜過後,三人一起向五號擂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