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李楓哥哥!”一個小女孩的聲音穿透喧囂,傳入李楓的耳中。
李楓聽到這個聲音,不由的停下腳步,眼鏡掃視一圈,只見街道的另一側,一個嬌小的女孩正朝他歡快地揮手,她的身影在這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顯得格外顯眼。
李楓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穿過擁擠的人群,小跑了過去,輕輕放下手中的包裹,將小女孩抱起。
小女孩名叫丫丫,對於她在陰間度過了多少時光,李楓也一無所知。他輕輕掐了掐丫丫嬌嫩的小臉蛋,寵溺地問道:“丫丫,你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丫丫並非這個小鎮的居民,除了李楓之外,鎮上的人們對她一無所知。自從李楓來到這座小鎮,除了靜姨,丫丫便是他結識的第一個人。
丫丫嘟起小嘴,似乎帶著些許不滿:“李楓哥哥都不來找我玩,我想你了,就自己過來找你啦。”
李楓聞言,他也很是無奈。丫丫好像住在小鎮之外。雖然李楓可以在鎮內自由行走,但是他卻不能離開小鎮。
靜姨曾鄭重告誡李楓三條禁令:天黑之後不能出門、尤其在七月十五那日,甚至連房門都不得邁出一步、還有就是不能離開這方小鎮。
李楓突然想起了上次贈予丫丫的那幾張路引,於是問道:“丫丫,上月十五,奈何橋開啟的時候,你沒去嗎?”
對於這個小女孩,李楓心中充滿了喜愛與憐惜。他更希望丫丫能夠早日擺脫這陰間的束縛,走向更美好的未來。
因此,李楓將自己這些年積攢的路引都給了丫丫,期盼著她能夠憑借這些路引,投得一個好胎,從此開始新的生命旅程,不再在這陰間徘徊。
丫丫眨了眨眼,露出些許調皮的笑容,搪塞道:“李楓哥哥,那天奈何橋的人太多了,我擠都擠不進去。我就想著,反正也不急,就回來找你了”。
說完,她還故意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似乎是在告訴李楓,她並沒有說謊。
李楓看著丫丫這副可愛的模樣,心中雖然明白這多半是她的借口,但還是寵溺地笑了笑,沒有拆穿她。
他輕輕刮了刮丫丫的鼻子,溫柔地說道:“好吧,既然那天人多,那就下次再找個時間去吧”。
丫丫乖巧地點了點頭,依偎在李楓的懷裡,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然而,李楓心中卻不禁泛起一絲疑惑。他思索著,丫丫為何會不願意去奈何橋,是否有什麽顧慮或隱情呢?他決定找個合適的機會,好好和丫丫談一談,了解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李楓深知,在這片陰間之地,選擇留下的人各有緣由。有的人因路引不足,無法踏上奈何橋,只能在此徘徊;
有些人則是出於對子孫的深情厚意,希望在此庇佑他們的平安順遂。
而那些身負大因果的人,更是明白路引的重要性。若沒有足夠的路引,即便他們僥幸通過了奈何橋,踏入了輪回門,也難以逃脫六道輪回的苦難,只能在無盡的循環中繼續受苦。
正當李楓沉浸於這些思緒之中時,丫丫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李楓哥哥,你這是要去送包裹嗎?”她好奇地望向地上那個不起眼的包裹。
李楓回過神來,輕輕地將丫丫放在地上,隨後微笑著蹲下身子,溫柔地對丫丫說道:“是的,丫丫。你乖乖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送完這個包裹就回來陪你玩。”
“嗯,好的”丫丫乖巧地點點頭,表示理解。
李楓緩緩站起,輕輕揉了揉丫丫的小腦袋。隨後,拿起包裹,往包裹主人李叔的住處小跑而去。
丫丫面帶微笑,乖巧地站在原地,靜靜目送著李楓漸行漸遠,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
然而,就在李楓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丫丫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沉,聲音也變得冰冷而森然:“小小覓食者,你們好大的膽子,敢對我的人動手“。
這聲音完全不像是一個小孩子能夠發出的,而是充滿了厲鬼的陰森與恐怖。
隨著丫丫的話音落下,整條街道的行人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抹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空也在瞬間從白晝轉為黑夜,一輪血紅的月亮高懸,散發著詭異而陰森的光芒。
幾隻野貓在房頂上竄動,它們的猩紅的眼中滿是恐懼,想要逃離這片被恐怖籠罩的區域。
然而,已經為時已晚。一道道散發著死氣的黑色鐮刀憑空出現,懸掛在野貓的頭頂上方,隨後無情地落下。
野貓的頭顱在黑色鐮刀的揮動下瞬間被割裂,鮮血尚未落地便已被鐮刀吸收,連同它們的屍體一同化為無形,整個過程迅捷而殘酷。
解決了這些覓食者後,丫丫的臉色迅速恢復平靜,又恢復成先前乖巧可愛的模樣,站在原地等李楓的回來。
天空重新變得明亮,陽光灑落在街道上,行人依舊忙碌地穿梭其中,仿佛剛才那場恐怖的風波從未發生過。
除了屋頂上幾隻突然消失的野貓,一切似乎都回歸了正常。
一路小跑,李楓終於來到了李叔的住所——一個簡樸的小木屋。
他站在門前,輕輕地敲響了木門,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他站在門口,耐心地等待著裡面的人回應。
然而過了許久,小木屋內依舊沒有任何動靜。李楓猶豫著是否要再敲一遍。
就在這時,木門突然“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打開了,露出了一張熟悉而蒼老的面孔。李楓不禁驚呼出聲:“李叔?”
他看著眼前之人,感到十分驚訝。眼前的李叔似乎蒼老了許多,仿佛有著百歲高齡的模樣,與他記憶中的那個李叔相去甚遠。
李楓記得,李叔是壽終正寢的,而且因為被人長期供奉喂養的緣故,他的模樣漸漸返老還童,定格在花甲之年的模樣。
當李叔看清了站在門外的李楓,他的眼神立刻變得複雜起來,其中摻雜著難以言說的愧疚。聲音變得哽咽而沙啞道:“小楓啊,我……我……”,李叔想要說什麽,但始終開不了口,如梗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