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殺聲震天,一群面目猙獰的海盜揮舞著火把和彎刀,如洪水猛獸般衝進了海軍營地。
營地大門上的弓箭手和機弩手防禦點已被一群擁有武魂力的海盜小頭目聯手攻破,失去了遠程支援的劍盾兵,即便防禦再堅固,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逐漸被這群饑渴的海盜所蠶食。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絕美的身影擋在了眾海盜面前。她手中的騎士刀被炙熱的火焰覆蓋,隨著一記橫劈,嫣紅的火焰如同血色彎月般斬向前方。
“炎月!”塞拉的招式一出,五名海盜瞬間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名剛殺死了弓箭手的海盜小頭目目睹了塞拉的英姿,不禁驚呼出聲道:“炎月?她是希梅納家族的炎龍武士!”。
其他的海盜小頭目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面色陰沉地注視著塞拉,不敢輕舉妄動。
“啪、啪、啪。”一個眼部深陷、目光銳利的光頭男子從被斬殺的海盜身後走出,陰沉地拍著手說道:“這位小姐真是了得,應該是希梅納家族的戰鬥女仆之一吧。早就聽聞桑喬大公麾下有一支戰鬥女仆團,負責保護自家的少爺小姐們。既然有戰鬥女仆在此,那就意味著...”
他轉向周圍的海盜頭目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那帝國大公桑喬的小崽子,就在這裡!找到他,殺了他!10萬帝國金幣的黑市賞金,能者得之!”
此話一出,海盜們的貪婪壓過了對塞拉的恐懼,他們發出震天的嘶吼。
“找到那名小崽子!”
“殺了他!”
“這小子的人頭比我們一個海盜團都值錢啊!”
“那不是廢話嗎!聽說就算那小子不死,他的胳膊也能賣1萬賞金!他的耳朵5千賞金!他的那玩意兒,5萬賞金!當然,他的頭顱,那就是10萬賞金!”
“哈哈哈哈,那我不要多了,我就要他那玩意兒了!”
聽到這群海盜的汙言穢語,塞拉陰沉著臉沉默不語。
這時塞拉的身後突然一陣熱風呼嘯而過,伴隨著滔天火焰的劇烈熱浪向著海盜們撲面而來。
巴特斯的聲音從塞拉後方傳來:“塞拉小姐!火焰已經點燃了,您可以且戰且退了!我先。。去。。。。。”說著說著,巴特斯的聲音就漸漸消失了,想必已經往補給船那邊跑去了。
周圍的海盜也聽到了巴特斯的呼喊,頓時明白了那股火焰和熱浪是怎麽一回事。
但看著塞拉還擋在他們面前,一群海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時不敢妄動。
這時那陰沉光頭男子再次煽動道:“眾位東海的海盜大頭領們,你們還在觀望著什麽?面前這位塞拉小姐只是一名武士,從她的年齡和侍奉的主子是私生子的事實來看,至多也不過三星武士,我們這邊這麽多武士和武徒,就算是一星武士和武徒居多,哪也足以咬死這位美麗可口又誘人的絕色女仆,各位不看在金幣的份上,不過這樣的女人也足以讓我們瘋狂了吧!”
聽到陰沉光頭男子鼓動的話語,周圍火光映照不出的黑暗角落裡,慢慢走出了十多名身材健壯的海盜。其中有二位更是散發著凶狠氣息的海盜,而在這兩個海盜走出來之後,那營門前的海盜們士氣大漲,叫囂著、侮辱著、怒罵著。
塞拉看到這兩名海盜走出來時,臉色驟然一變,這兩名海盜散發出來的氣息,無疑是三星武士,加上那名陰沉光頭男子,現在塞拉麵前有三名三星武士,而且作為海盜,極有可能是水系武魂力的使用者,在不暴露自己真正身份的情況下,很難打敗這三名海盜。
塞拉手持騎士刀,面色沉重地準備迎戰。在三名海盜頭領的逼近下,她無法顧及其他海盜,只能任由他們繞過她,向哨塔和港口處湧去。
陰沉光頭男子冷笑著說道:“塞拉小姐,面對三名三星武士的圍攻,就算你使用的是希梅納家族的正宗火系武魂力,可你覺得能從我們手中逃走嗎?我勸小姐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我們可不想傷害到你這位。。。。”說著,光頭男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繼續淫笑著說道:“你這位絕頂肉奴!哈哈哈哈!”
陰沉光頭男子正肆無忌憚的笑著,突然,陰沉光頭男子化為一灘水漬,緊接著瞬間出現在塞拉身後,手中的彎刀劃破空氣,帶著灰藍色的水系武魂力,斬向塞拉的脖子。
夏爾又重新躲回了哨塔內,而在哨塔外面,10多位海軍守軍和莊園守衛已經慘死在海盜的亂刀之下,蠍子正獨戰十多位海盜,作為二星武士,不會使用武魂力的普通海盜只要沒超過200人或者沒有過多的弓箭手,對於蠍子來說都不是問題,但問題是,他面對的十多位海盜是十多位五星武徒和二名一星武士,這讓他感到非常吃力,甚至稍有不慎就會身首異處。
幸運的是,哨塔上方還有一兩名弓箭手在用陳舊的弓箭支援著蠍子,盡管這些武器裝備已不如新,但它們仍舊發揮著作用。
夏爾躲著哨塔內想著,嚴格來說,120人的海軍守軍裡也有10多位武徒級別的老兵,而且是防守方,擁有著足以殺死武士的武器,機弩,且這些機弩都有著武徒級老兵在守衛著,海盜們攻破營門是遲早的事,但這麽快攻破,要麽就是守軍的戰鬥素質連農奴都不如,要麽就是有人通敵,讓人迅速的殺死了機弩手和弓箭手,拔掉了海軍守衛的牙齒。
夏爾正思索間,突然聽到哨塔二層傳來一陣打鬥聲,緊接著聲音戛然而止。一個嘶啞的聲音傳來:“先別急著殺,這兩個弓箭手可能知道那小崽子的下落。那風系武士在哨塔前拚命防守,那麽價值十萬金幣的私生子很可能就藏在裡面!”
夏爾心裡一驚:乖乖隆地咚,這群人是來找我的,麻蛋,十萬金幣,誰TM這麽恨我啊!弓箭手大哥啊,你可得耿直一些啊!
撲哧!
哨塔二層傳來刀劍刺入身體的聲音,只聽另一個年輕一點的聲音說道:“和這些弓箭手說什麽?我們是用了兩瓶價值100帝國金幣的隱身藥劑才躲過那風系武士潛入進來的,要是弓箭手死前大喊一聲,我倆不就暴露了嗎!”
那嘶啞聲音的主人尬笑道:“哈哈,我的錯,沒想到這一茬,那我們事不宜遲,趕緊找到那小崽子吧,我去三樓層,你去一層吧。”
“差點被你害了,不過你可記住,找到那小崽子就立即殺了!事後將他的頭顱先藏起來,風頭過了再去換懸賞,最後分帳!”
“哈哈哈,你太謹慎了,不過我知道了,去吧,先找到那小崽子再說!”
夏爾聽到這裡,心跳如鼓,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行動。如果被發現,他這個12歲的孩子絕不是這些海盜的對手,更何況他們可能是武徒級別的高手。
他想了想要不要直接衝出哨塔,但馬上就否決了這個想法,哨塔外是十多名海盜,其中還不乏武士級別的高手,出去就是死,而且是亂刀砍死。
但哨塔內呢,迅速打量了哨塔內的四周,一層的空間十分有限,只有一張簡陋的休息床、兩把椅子、一張桌子和兩個儲物箱。床底太容易被發現,他必須找一個更隱蔽的地方,環顧四周,也只有兩個儲物箱了。
這兩個儲物箱一個是衣櫃式的,一個是方箱式的,夏爾簡單的想了想,想著是年輕聲音的海盜到一層來,這個人比較謹慎,那麽自己就要利用他的謹慎,於是選擇了衣櫃箱悄無聲息地躲了進去。
這時其中一名海盜的腳步聲已經來到了一樓的樓梯,躲在衣櫃箱裡的夏爾調動身體裡的惡魔之力,然後凝神隔著衣櫃箱望向樓梯方向。
一個藍色的人形輪廓出現在夏爾的視線裡,這名年輕海盜拿著彎刀,上身沒有衣服的輪廓,可以判斷是上身赤裸著,正一步一步的下著樓梯。
年輕海盜走下最後一階階梯,環視四周,最後將目光鎖定在兩個儲物箱上。
年輕海盜想著,剛才我們的對話還是稍微有點大聲,如果那小崽子在一層的話,應該是聽到了我們對話,不過一層只有這2個儲物箱可以躲藏,就算是小孩子都知道,在躲貓遊戲中,那些最容易藏人的才是最容易被找到的。
想到這些,年輕海盜將目光鎖定在不容易藏人的方箱之上。
而衣櫃箱裡的夏爾牢牢注視著年輕海盜的一舉一動,看著年輕海盜看向方箱,心裡稍微松了一口氣,隨即又馬上緊張起來。
夏爾反握住輕劍的劍把手,輕輕的抵在箱子木板上,對準年輕海盜的方向,在夏爾的視線裡,箱子木板的能量輪廓無比的稀疏,他感覺可以一刀就能輕輕捅破,於是他想賭一把,賭以他的力量和輕劍的鋒利以及木板的材質好壞,夏爾也試著調動身體裡的惡魔之力,想象著惡魔之力集中在雙手雙臂之上。
慢慢的,年輕海盜右手緊握彎刀,左手輕輕的抓住方箱開箱的把手,正準備用力快速打開之時,旁邊的衣櫃箱裡突然刺出一把鋒利的輕劍,瞬間穿透了年輕海盜的脖子,然後又迅速拔出,脖子處的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夏爾所在的衣櫃箱。
夏爾迅速而輕盈地從衣櫃箱中衝出,扶住年輕海盜即將倒下的身體,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在地上,以免驚動樓上的另一名海盜。
年輕海盜驚恐的看著夏爾,他想要呼救,但喉嚨裡只能發出無聲的漏氣聲音,緊接著他抓住手裡的彎刀,但身體裡的力量快速消失,他已經無法在死前用力的給夏爾來上一刀了,於是他試圖用力敲擊彎刀,發出聲音吸引嘶啞聲音的海盜過來。
夏爾發現了他的企圖,趕忙按住年輕海盜不安分的雙手,已經完全變為紫色的雙瞳死死盯著絕望的年輕海盜。
漸漸地,年輕海盜的身體停止了用力,雙眼失去了靈動的色彩。
夏爾突然發現,在這名年輕海盜逐漸死亡的時候,他感到一股磅礴的能量從自己眼睛的地方湧入了身體,這股能量在湧入夏爾身體裡後,九成的能量不知去向,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而剩下一成裡的一半被惡魔之力吞噬了,還有一半被心臟處的藍色能量和散布全身的紅色能量給瓜分了。
以夏爾前身所學的知識來看,這股能量似乎是這個世界中被稱為魂力的能量,是這個世界最基礎,也是最純正的能量,據說,萬物就是由無數無限小的魂力組成的。
不管是神明,還是惡魔,亦或是凡世界的所有生命,他們所使用的超凡力量都是以魂力為基礎的,只是魂力的性質有所不同罷了。
而夏爾吸收的這股魂力,似乎是原始魂力,是生命死亡時,本該散逸到世界中,隨風飄散的原始魂力。更多的以夏爾前身只有12歲見識的記憶就不知曉了。
身體裡的惡魔之力在吞噬半成魂力後,出現了新變化,夏爾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段拗口的咒語,這段咒語似乎在催促著夏爾調動惡魔之力去念它。
當惡魔之力吞噬了部分魂力後,夏爾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仿佛在驅使他念出聲來。與此同時,剩余的魂力被體內的紅色能量和藍色能量所分割,紅色能量帶著熾熱的氣息,夏爾猜測這正是希梅納家族的火系武魂力天賦。 而那藍色能量,與眾不同,僅在心臟處盤踞,根據莊園圖書室的資料,夏爾推測它可能是一種法師的法魂力。
火系武魂力在吞噬了四分之一成原始魂力後,逐漸增強著夏爾的身體素質,並且對火焰擁有了更高的親和力,夏爾感覺,他現在的肉體強度,即使趕不上剛才已經死去的年輕海盜,不過也相差不遠了。
在審視了自己體內的新變化後,夏爾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那段神秘的咒語上。突然,哨塔三層傳來了嘶啞的聲音:“三層沒有找到那個小崽子!你是不是已經找到他,卻想獨吞賞金?”隨著聲音的落下,那名嘶啞的海盜急匆匆地衝下樓梯,顯然是要質問那位年輕海盜。
夏爾心中一片慌亂,他知道現在只能孤注一擲。即便這咒語可能會帶來致命的危險,他也必須嘗試。夏爾集中體內的惡魔之力,念出了那段拗口的咒語。
語畢,夏爾身前突然出現一個結構錯綜複雜的魔法陣,然後體內惡魔之力的能量被迅速消耗,而在惡魔之力快要消耗殆盡之時,消失在體內的九成原始魂力突然憑空出現了四成魂力,並且這四成魂力搶佔了惡魔之力的主導權,這導致了魔法陣的結構驟然轉變,變為了一個更複雜的魔法陣。
在魂力的風暴中,惡魔之力被徹底壓製。一根黑色的羽毛緩緩在魔法陣中心凝聚,隨後是整個翅膀,接著是覆蓋著黑色羽毛的身體,最後,頭部逐漸成形。一聲刺耳的“嘎嘎”聲從陣中傳出,隨著魂力風暴的消散,召喚出的生物終於露出了真面目——一隻漆黑的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