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王虎和薑凡帶著桑拓和命憂逛遍了整個東荒聖城,什麽好吃吃什麽,哪裡好玩去哪裡,四人很快便成了好朋友。
又過了幾日,秦中找到這四人,將他們帶回平荒殿。因為付月明已經完成了手頭的事情,準備帶他們開始歷練了。
幾人來到平荒殿內,付月明一反平時平靜儒雅的狀態,身上穿著散發著淡青色的甲胄,劍眉星目,陽剛堅毅,有一種不可名狀的大將風范。
“你們來啦,接下來是你們的第一課,我想讓你們知道修行固然重要,但是這個世界是殘酷的,修行不是一切,現在我帶你們去邊境感受一下疆場廝殺。”付月明見幾人來到,平靜地說道。
桑拓幾人也是點了點頭,他們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也不是小孩子了,什麽道理也都明白。
這一次邊境告急,烈陽王國大軍壓境,邊境已經連丟幾座關隘,而邊城的兵力也是緊張,平荒殿的邊城領兵大將洪風無奈之下隻得邊戰邊退,收縮兵力。
但是如今,烈陽王國的軍隊已經快打到斷崖城了,斷崖城是東荒的最後一道屏障,如果斷崖城被破,東荒將是一馬平川,鐵騎一天之內就能衝到東荒聖城。
付月明點了七萬平荒軍精銳以及一萬平荒殿護衛軍馳援邊城,其實原本付月明並沒有打算過早的將他們帶上戰場,但是正好遇上了,也就提前了一點。
付月明將桑拓四人托付給了自己的中軍統領,讓他給四人安排位置。
中軍統領名叫趙懷刀,是個看上去很嚴肅的漢子,不過他現在看著這四人也是一轉頭大,薑凡王虎還好十幾歲了,像個成年人。桑拓和命憂兩個儼然就是孩子模樣。
“別小看他們,他們認真起來,幾個漢子都拉不住的。”付月明看著趙懷刀的無奈也是耐心解釋道。
“好吧,那將他們安置在什麽位置上。”趙懷刀詢問道。
“這個你自己看,和他們商量吧,我還有事先走了,到斷崖城我再來找他們。”付月明說完便離開了。
趙懷刀轉頭問道:“你們想去什麽位置。”
“嗯,去可以戰鬥的地方。”桑拓堅定地說道,身後幾人也都立即表示同意。
這一下倒是讓趙懷刀感到驚訝,他本以為這幾個孩子只是哪個世家大族子弟過來鑲金邊的。這種情況很正常,在有名的軍伍裡的閑散職位混個一段時間,回去就可以作為履歷一路高升,也可以作為在世家子弟中的談資,什麽十歲就已經上過戰場,其實只是在不需要廝殺的崗位上消磨時光。
但是眼前這幾個孩子明顯有些不一樣,“你們可想好?”趙懷刀也是重新開始審視這幾個孩子。
桑拓幾人再次確定。
“好吧,你們有自己的兵器嗎?”趙懷刀問道。
桑拓幾人面面相覷,都是搖了搖頭。趙懷刀見狀便說道:“好,我先帶你們去武器庫選一下你們自己覺得趁手的兵器。”
幾人來到武器庫,面前的武器琳琅滿目,各式長槍大刀,巨斧長弓,都是行伍的製式武器。只不過是類型和重量不同,畢竟是要統一作戰的。
王虎選了一把大刀配上一面盾牌,配合上他的身材倒是有了幾分威風氣。
薑凡糾結了半天最後拿起了一把長刀,桑拓最為隨意,從手邊隨意拿起一柄製式長槍。命憂最後選了一把長弓。
幾人拿著武器玩的不亦樂乎,王虎憨笑著說將來要成為天星王朝最厲害的將軍,薑凡說將來他一定是天星王朝最好的一軍統帥,桑拓說他們將來一定會名震天下,命憂只是擺弄著手中長弓,不過眼中也是帶著希冀的光芒。
趙懷刀只是在門外輕笑,心道哪有那麽容易,到底是小孩子。可誰也沒想到,隨著時間流逝,今日選兵器的戲謔之言將來幾乎都已成真。凶將王虎一把陌刀一面圓盾縱橫疆場無人可製,元帥薑凡智勇無雙,坐鎮天星無人敢犯。
“好了,跟我走吧,我帶你們找一個合適的百夫長。”趙懷刀看著幾個孩子嬉笑,在一旁無奈地說道,畢竟上了戰場,看見的就是兵與血,很難再像現在這樣了。
平荒軍作戰一般以百人為一個單位,大多的戰士都是分配到各個百夫長手下。
趙懷刀找到了一個他的心腹百夫長,此人面相和善,不過眼神之中還是有著常年廝殺的凶悍。此人名叫孫想安,是趙懷刀手下最有頭腦的百夫長,參加過很多大戰。趙懷刀告訴孫想安別小覷這幾個孩子,並且讓他好好帶領這幾個孩子。
“剛才趙將軍說了,那我也不會把你們當孩子看待,你們和我手下的其他軍士我將一視同仁,首先,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上戰場,最重要的是什麽?這個問題我會問我手下所有的人。”孫想安語重心長地說道。
“衝鋒陷陣!勇敢無畏!”王虎立即說道。
“審時度勢,時刻關注戰場變化,做出判斷。”薑凡想了想說道。
“活下來!”桑拓和命憂異口同聲地說道。
孫想安驚訝地睜大雙眼,讚同地說道:“是,沒錯,就是活下來!你只有先活下來,才能去衝鋒陷陣,才能去關注戰機!”
桑拓和命憂雖然八歲,畢竟在大荒裡穿梭了兩年,老村長給他們上的大荒第一課就是,無論怎麽樣,你得活下來!放在戰場其實依舊適用。
孫想安與幾人交代了幾句就將他們帶去和他手下的營帳。經過了解,桑拓他們知道,孫想安確實是個相處起來很和善的人,可能對於敵人凶狠,但是對自己人都是非常好。
不一會孫想安就帶著幾人來到他們的營地,營帳前的空地上,近百個虎背熊腰的漢子在練武、摔跤。
“嘿,你這也不行啊,讓我來。”
“你來!來!一天天嘴比手厲害。”軍營裡的漢子都很糙,但是性格都很豪爽。
“好啦,先集合!”孫想安吹完哨喊道。
聽見百夫長吹哨,原本亂亂糟糟的隊伍瞬間變的整整齊齊,根本看不出剛才所有人還在摔跤、玩鬧。
“好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四位是我們的新成員,以後他們就是我們的一份子了!”孫想安大聲說道。
不過這些虎背熊腰的漢子都是大眼瞪小眼,有人說道:“老大,不是吧,你這帶幾個孩子來,打起仗來哪裡能照顧到他們。”
“就是啊隊長,雖然說咱這人手不夠,但是也不能給我們安排幾個孩子吧。”
這些漢子都很直爽,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也不是故意針對他們四個。
“哈哈哈哈,別小看他們,你們還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孫想安面含微笑不懷好意地說。
“哼,老大,又想框我,我不信,他們才多大。”有軍士不相信地說道。
“不信的人可以來與我一戰!”薑凡這個時候站了出來,腰板挺立,少年的勇敢無畏淋漓盡致。
“嘿,那我就來試試。”這些軍士也不是會害怕的人,說來就來。
“小夥子,我會手下留情的。”這軍士擺好架勢認真地向薑凡說道。
“來吧!”薑凡目光堅毅,緩緩說道。
這軍士率先出手,直接使出一種平荒軍中的常見的一品武學——落葉腿,氣勢洶洶地打向薑凡。
薑凡閃身躲過,運轉功法,一掌打出,正是這軍士一招打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這軍士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打飛出去。
“好!小夥子深藏不露啊!”這軍士爬起來,沒有生氣,反倒是大笑著誇讚起薑凡。
“我去,這麽厲害,這肯定是靈武境了吧。”
“靠,老大,你不厚道,他都靈武境了,你又坑我們!”
“哈哈哈,我提醒你們了,別小看。”孫想安一臉開心地說。
“嘿,我就不信了,小胖子,你來!”又有軍士不甘心兄弟被打敗,看向王虎說道。
王虎憨憨地笑著說道:“嘿嘿,那我就來試試。”
這次這個軍士有了前車之鑒,更加認真了,運轉起一道平荒軍裡最常見的二品武學——破甲拳,這個軍士是煉體境巔峰的修為,再加上一身的腱子肉,戰鬥力在這些軍士裡也是很靠前。
有天賦的人還是少,世界上大多數都是普通人,可能這一輩子都難以突破靈武境,所以軍伍裡大多數人都是在煉體境界,能達到靈武境,已經可以做個小官兒了。很多軍隊裡的百夫長也不過只是靈武境而已。
說著兩人便戰到一起,王虎修煉的也是那種大開大合的功法,兩人戰鬥起來倒是有一種暴力美學的感覺,氣勢磅礴拳拳到肉,王虎雖然是靈武境修為,但是戰鬥經驗不足,一開始也是有些被打的捉襟見肘,不過隨著戰鬥的繼續,王虎也漸漸掌握了節奏,再依靠著境界高漸漸開始壓製住這位軍士。
“哈哈哈哈,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再打下去我肯定會敗。”這位軍士也是豪爽地笑著說道,兩人點到為止,不過此言確實不假,王虎畢竟是靈武境的優勢,靈力雄厚,而這軍士已經漸露疲態。
“不敢不敢,我靈武境本就有著優勢,兄長以煉體境戰鬥這麽久已經算是贏了。”王虎也是謙虛地說道。
“哈哈哈,這小子我喜歡,我叫列陣。”這位軍士大笑著說道。
“列陣大哥。”王虎憨憨地喊道。
“好家夥,都這麽厲害。”“這讓我還怎麽活。”“我是服了,老列都打不過。”場下也是一陣驚訝,再沒有一點小看他們的心思了。
“哈哈哈哈!我知道你們想什麽,這兩個小家夥不比他兩弱。”孫想安看到沒有人找桑拓和命憂戰鬥,也是笑呵呵地說道。畢竟他們兩個確實是孩子模樣而薑凡和王虎畢竟十幾歲了,看著也不小,這幫五大三粗的漢子感覺和桑拓命憂打就像欺負小孩一樣。
聽聞此言,這些直爽的漢子也是面面相覷,他們知道他們這個百夫長這麽說肯定不是騙他們的。片刻,一位看上去很成熟穩重,身材很標準的男人走了出來,此人是孫想安這支隊伍位數不多的靈武境強者。
孫想安的隊伍裡算上他自己,一共有七位靈武境強者,這其實很少見,正常的隊伍裡,靈武境強者完全可以擔任百夫長的位置,因此,孫想安這支隊伍也算是一支精銳了,再加上其他人也都不是弱者,整個隊伍戰鬥力很強悍。
“既然大哥這麽說,那我來試試。”男子沉穩地說道。
“好,你去試試。”孫想安面帶微笑,樂呵呵地說。
桑拓站了出來,對男子說道:“大叔,我感覺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男子眼皮一跳,但是沒有絲毫怯意,緩緩說道:“試試看吧。”其實他也覺得這贏了不光彩,輸了更難看,但是剛才自己這幫兄弟,連這兩個少年都沒打過,多多少少有點想找回點場子。
眨眼間兩人便戰到一起,桑拓運轉青蕪不動訣不斷撐起青色光幕,男子用盡全力,但是連桑拓的第一層防禦都打不破。其實也是必然,男子不過是靈武境一重修為,但是桑拓已經三重,雖然桑拓還是個孩子模樣,但是比起這些成年漢子只會強不會弱,
不一會,男子便罷手認輸,拱手說道:“確實沒有辦法,我叫林語,今後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
“我的天,林哥都沒有辦法。”“我以為上面分配了幾個拖油瓶,結果分配了幾個小祖宗啊。”“孫大哥,你是真牛啊,這幾個小家夥一加入,咱這戰鬥力水平又能有一個明顯提升了。”幾十個虎背熊腰的漢子在那一陣驚歎。
“借著這個事情,也是想告訴你們,永遠別小看對手!”孫想安緩緩說道,孫想安不是一個只會衝鋒的無腦傻瓜,而是一個很有頭腦的領導人,這也是趙懷刀選擇他來帶桑拓幾人的原因。
這些軍營裡的漢子雖然是糙了點,但是相處起來很是舒服,不到半天,桑拓幾人便和他們打成一團。
“軍令!今日拔營,前往斷崖城!”有傳令使大聲喝道。
當天,七萬平荒軍和一萬人的護衛團便出發前往斷崖城,根據戰報前線形式緊張。
幾萬人的隊伍立即拔營,行軍迅疾,行伍嚴整,從此更能看出付月明的治軍嚴明。
桑拓幾人也是跟在隊伍中不斷學習軍隊著各方面的知識,孫想安一路上也是時不時在教桑拓等人戰場上的很多技巧。
三日後,大軍抵達斷崖城。
烈陽王國的大軍已經在斷崖城二十裡外扎營,而且已經對斷崖城進行了不少次的進攻。
如今的斷崖城下的大地一片焦黑,殘肢斷劍遍地,邊城守衛大將洪風早就下令堅壁清野,收縮兵力以禦敵軍。
付月明一身青色戰甲站在斷崖城的城牆上,身邊都是三軍大將,良久,付月明轉身緩緩說道:“此戰勝,至少二十年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