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出一口氣,孫末緣收起手上的火苗,把法能石放回了書包。
走下床,打開了反鎖許久的門。
孫末緣開了燈,房間內的黑暗一掃而空,頓時亮了起來。
空氣中隱隱彌漫著一股惡臭,這讓他皺著眉頭,不明所以。
直到他看到地上的一坨排泄物時,這才明白過來,隨即一陣無語。
孫末緣心中一驚,這才想起自己忘記教白夜如何上廁所了,不禁一陣頭大。
之前一心想著修煉,所以就忘了這件事。
他心中想著,一定要讓白夜學會上廁所才行。
只是眼下地上的一坨汙穢總得清理不是,於是只能無奈地打掃起來。
這也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
同時他腦中也不禁想到,若是自己法啟了水系,現在豈不方便了很多?但很快他又搖了搖頭。
水系固然是有許許多多好處,但金系與火系也是如此,它們的長處便是戰鬥時能發揮極大的殺傷力,這一點,便不是水系能比。
這時,白夜聽到動靜,跑了過來。
看著眼前的罪魁禍首,還在沒心沒肺地笑著,孫末緣也只能口頭上教育一下,就又埋下頭清理穢物。
忙活完後,他又用清水反覆衝刷了很多遍,確定沒有異味後,再用拖把拖了一遍地,把水分拖乾。
忙完這些,他已是身心俱疲,去浴室衝了個澡,就早早睡下了。
房間裡,只是時有時無的傳來低低的犬吠聲,就再無任何動靜。
想來這時候,孫清生早已出門拉貨了。
天剛蒙蒙亮,孫末緣就悠悠醒來。
此時他隻覺得神清氣爽,昨日的疲勞一掃而空。
外面下著綿綿細雨,孫末緣聽著雨聲,漸漸出了神。
雨聲驟急,霎時間,雨點連成了線,“嘩”的一聲,大雨就像天塌似的鋪天蓋地般從天空中傾斜下來。
一道響雷劃過,驚醒了正入神的孫末緣。
他回過神來,瞥了一眼牆上的鍾。
時間還早,他決定利用這段時間,再修煉一會兒。
想到就做,孫末緣雙腿盤坐下來,精神進入了精神空間內。
空間內,他輕車熟路地來到了矮小身影前,意念灌注其中,那矮小身影瞬間睜開了眼。
孫末緣控制著他張口一吸,一小團法能進入身體,又用天地間的火元素煉化,隻覺得此時的火元素很微弱,借不到什麽力量。
輕歎了口氣,他並不覺得意外,隨即調動昨天剛修煉出來的火系法力。
一點點火光從精神空間內冒出,撲向了那一小團法能。
只是這火光太過稀少,都沒能包圍住那一小團法能。
孫末緣再次引動天地間的微弱火元素,終於是把那剩下的缺口堵住了。
之所以用此時略顯艱難的火元素,而不是用那不受影響的金元素。
那是因為他覺得金系暴露在明面上,不宜過強。
而作為底牌,隱藏在暗中的火系,自然就沒有什麽顧忌,能肆無忌憚地修煉,越強越好。
孫末緣思考著,這一場大雨,恐怕就是所有水系法啟者的狂歡吧。
暴雨連綿,空氣中的水元素格外活躍,壓製了其余元素。
…………
收回心思,孫末緣全力煉化著那團法能。
在經歷三小時過後,他才總算煉化成功。
苦笑了一下,今天還真是不太適合他這種剛踏入修行路的火系菜鳥。
不過千裡之行,始於足下。
至少他孫末緣在這條路上始終堅定不移地邁出一步步,相信總有那積少成多,聚沙成塔的那一天。
火系法力在體內消散,原先的火紅光點又增多了些,一同回到了他精神空間內的火紅圖騰之下。
孫末緣看著這些火紅光點,感覺它們就像自己的親兒子一樣,臉上露出老父親般欣慰的笑容。
…………
雨還在下,孫末緣簡單洗漱了下,背上了書包,打著傘,上學去了。
走之前,還不忘給白夜添點狗糧,加點水。
到了學校,他並沒有再去原先的班級,直接去了那間偏僻的教室。
走進教室,他已是最後到達的學員,多數人瞟了他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如此暴雨天,卻還是沒有一人缺席,可見他們對這修煉之事有多注重了。
孫末緣照常走向那個靠窗角落位置,卻發現這個位置竟已被人佔了。
低頭一看,發現是一位女子,而周圍眾人的目光也經常“不經意”地落在她的身上。
這女子眉目如畫,風姿綽約,貌美如花,正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孫末緣也沒在意,轉身朝著空余座位走去。
他注意到其他人的座位旁都靠著一柄雨傘,可唯獨這人沒有,但她身上卻無絲毫被雨淋濕的痕跡,這不免讓他多了些猜測。
而且他昨天也沒見過這人,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權當沒有看見這人。
但就在他將要離去時,身後卻傳來了甜美悅耳的聲音:“你就是孫末緣吧,還挺帥的,難怪,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孫末緣轉過頭來,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女子。
這女子伸出手來,看樣子是想跟他握手。
只是孫末緣卻並沒有伸出手,他已經察覺到面前女子體內那遠盛於自己的法力波動,直覺告訴他,恐怕來者不善。
同時他心中有些疑惑,這些人都跟自己一樣,剛法啟不久,可眼前之人體內潛藏的法力卻明顯與他們不是一個檔次的,要高出數籌都不止。
所以他裝作沒聽到的樣子,繼續向著另一邊空著的座位走去。
就這樣,女子的芊芊素手停留在半空,氣氛一時間顯得很是尷尬。
不出意料女子臉上的微笑也僵住了,額頭青筋隱現。
但她還是耐著性子,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語。
孫末緣心中無奈,對方明顯衝著他來的,躲是躲不過去了,於是索性問道:“你有什麽事嗎?”
眼前女子名叫李靈淚,是上一屆金六高中,也就是孫末緣所在高中的校花。
同時,她也是晨光大學新一屆的校花。
她本來是為自己妹妹李思蘭哭訴自己表白被無情拒絕而惱火,想來看看這個孫末緣到底是何方神聖,竟敢拒絕自己妹妹。
於是特意早早來到金六高中,坐在昨天孫末緣的位置上等他。
見到了孫末緣之後,她就想借著握手的機會,給他一個教訓,來個下馬威。
結果好嘛,人家連手都沒伸出來。
本是想給他一個教訓,現在反倒是自己一肚子的氣。
要知道,在這金六高中和晨光大學中,不知有多少人想握自己的手都沒機會呢。
但眼前這個人又是怎麽回事,自己主動伸手他都不握,實在是太氣人了。
一時間,李靈淚都有些懵了,她算是有些明白自己妹妹為何被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面前之人,根本就不近人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憤憤然把手抽回,咬牙切齒道:“就是你拒絕了我妹妹李思蘭吧,聞名不如見面,果然很討厭,我記住你了,孫末緣。”
看著眼前女子憤憤不平的神情,孫末緣一頭霧水,感到莫名其妙。
“難道就因為自己拒絕了她妹妹,所以她才這麽生氣。”孫末緣心中這樣想道。
同時他也恍然,怪不得這素不相識的女子會找上他,估計是來替自己妹妹出口惡氣的。
他淡淡回了句:“哦。”就找了個空位置坐下,不再多說。
但如今卻與剛來時不同,孫末緣隱隱感覺到四周傳來一道道殺人般的目光。
他頗為無奈,心中暗歎道:“真是禍水啊,我還是離得遠遠的好了。”
李靈淚看著坐到位置上的孫末緣,人生少見的感到難堪,隻覺再待在此地無比煎熬,於是狠狠一跺腳,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