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逃命
“什麽?我乾的?開玩笑吧?”
余生反應很大,一臉驚恐地看著德海方丈,昨晚到今天這段時間內,除了出來偷聽一下黃家的人談話,剩下的時間都在禪房裡練功,自己的一舉一動豈能不知,現在還莫名其妙地得了殺人放火的罪名,這也太坑了吧。
德海方丈依然沉著臉,感歎般說道:“余生小施主,您還年少,沉不住氣,做出一些傻事很正常,我也不責怪你,請你不要當我是外人,跟我坦白也無妨啊,隻有坦白,我才知道該如何幫助你啊。”
余生臉部都開始抽搐了,莫名其妙的罪名,自己可真承受不起,被人冤枉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受:“德海方丈,請您不要冤枉我,我可以用人格擔保,我絕對沒有做過您所說的任何一件事。”
“德海方丈,你也應該知道,冤枉我,你也得不到好處的啊?”
“這個,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獨自一人來找你,希望能了解清楚,我也不願意是你,我的功法修煉還指望你的啊。”
“肥大漢的胸口插著一把破舊的小刀,這處恐怕就是致命傷,焚燒藏經閣是掩飾殺人,這把小刀的刀柄雕刻著一個名字,就是余生小施主你的名字啊,全寺廟的人都目睹這一切,不是我冤枉你啊,而是重重跡象都指向你,換了其它人都會覺得你是凶手啊。”
刻著我名字的小刀?難道就是一直收藏在自己包囊中的破舊小刀?一言驚醒夢中人,自己的包裹好像這幾天都沒有看見過,肯定是有人殘贓嫁禍,這到底是誰呢?德海方丈沒必要這樣做吧?剛達成協議,雙方都有好處的情況下,怎麽會做出這樣的傻事?害我絕對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就在這時,從大門處傳來一把洪亮的聲音:“是誰報官的。”
玄老緩緩站了起來,恭敬地說道:“各位官爺,是小人報官的,這裡發生血案啊,而且犯人還匿藏在寺廟裡。”
一大批官兵走了進來,帶隊的官員瞄了一下玄老,一臉晦氣地說道:“要是這樣就好,我們出動了這麽多人,要是沒有找到犯人,就有你好受,哼。”火辣辣的天氣,明顯讓官員不爽。
玄老對著一群手下發布命令:“喂,你們守住大門,一隻蒼蠅都不要放過,明白了沒有?”
“是。”
“官爺,辛苦了,這邊請…。。”
德海方丈一臉驚奇地說道:“怎麽會有官兵?我們沒有人去報官啊?難道是黃家的計謀?要是這樣,這下子麻煩大了。”
“曾在莫理口中聽聞過黃家的惡劣事跡,想不到居然會惡劣到這種地步,不就是打傷了他們一員導教嗎?不至於犧牲一名同伴來嫁禍於我吧?又不是血海深仇?”
雖然余生入世未深,這般不合邏輯的事情還是看得出來。
德海方丈一把拉住余生的手臂:“趕緊跑吧,不然就沒有機會了。”
“我又沒做過,我幹嘛跑,身正不怕影歪。”
“你還沒想出來嗎?黃家一直都想消滅我們,一直都等待一個機會,如果讓他們找到你,我們都有獲得匿藏重犯的罪名了,寺廟的人都被關進大牢,那麽這裡就是黃家的天下了,他們是利用你作為導火線,把我們全部一網打盡啊。
” 德海方丈這番話,正正解析出黃家為什麽會針對自己,而且把藏經閣燒掉,就算沒捉到自己,寺廟的人匿藏重犯的罪名也不成立,不過藏經閣是寺廟最寶貴的財產了,現在燒得一乾二淨,相信很快寺廟也會被解散了,這招實在太毒了。
余生想了想,露出了不善的笑容,目放凶光:“要不,我們把他們全部殺光,反正這樣下去,寺廟都生存不下去了,既然給我套了個殺人的罪名,我就名正言順地做一個殺人犯得了。”
“千萬不要啊,我相信你能夠一瞬間殺掉他們,可是現在有大批官員在場,殺害官兵就麻煩大了,黃家上來搗亂過無數次,認識我們長相的人不在小數,要是把我們的畫像弄成通緝,我孤身一人,沒什麽牽掛,可是寺廟中很多人家裡有老有小啊,這樣做他們每一個會有好日子過嗎?”這下反把德海方丈弄得慌張了,拚命勸說。
余生被德海方丈的善心打動了,放棄了殺人滅口的打算:“德海方丈,您真是一個令人尊敬的人,好吧,我走,不過我要先拿回我的包裹。”
“你的包裹在禪房裡了,我剛才順帶過去了。”
德海方丈在余生心中不但是一個令人尊敬的人,其深思熟慮也令人驚歎,打從一開始就已經為自己安排了後路,想完便不耽誤片刻,便往禪房奔去。
來到禪房門前,德海方丈守在門外:“我給你把風,動作迅速點。”
余生點了點頭,便獨自一人進入禪房,包裹正躺在小木床上,飛快地打開包裹,清點了一下的東西,果真,除了小刀以外,其它東西都在,這時也留意到包裹旁邊,正有一疊綁好的書籍,書籍的上面有一張白紙。
白紙上寫著:“余生小施主,這裡是老夫畢生醫術的記錄,老夫知道你對醫術非常感興趣,兌現不了你的承諾,老夫非常內疚,請你帶上這些,隻要你認真閱讀,相信會對你大有用處,這些就當我單方面施贈於你,至於我們的交易,看來就要破裂了。”
一陣感動湧入心頭,二話不說便把包裹搭在肩膀上,提起那一疊綁好的書籍,正想走出禪房時,看著桌子上的筆墨,聯想起什麽似的。
余生走出房門,塞了一張紙條給德海方丈,淡淡笑道:“這些書,謝謝了,這是功法全部的口訣,我默寫了一份給你,這樣我們就兩不欠了。”
德海方丈接過紙條看也不看一下,便飛快收入懷裡,歎了一口氣:“余生小施主,祝你一路順風,你往南邊逃吧,老夫去案發現場去擾亂他們,為你爭取了更多的時間。”
余生點了點頭,同意德海方丈的安排,也不打算再逗留了,雙腿一發力,便一躍就飛過了寺院的圍牆,落地後,雙腿運氣而動,飛快地奔跑起來,在耳邊還隱約聽到德海方丈的叫聲
“凶手往北邊逃了啦,快追啊……。”
牽起灰塵滾滾,漸漸消失在聚寶峰,以南的方向,將會是黃池鎮,黃家的所在的地盤。
“官大哥,你問多少次也是同樣的答案啊,我們這裡沒有命案啊,縱火案倒是有一宗。”莫理站在案發現場跟著官兵解析道。
“我們收到可靠情報,你們寺廟擄走黃家的一名導教,名為肥虎,由於發生了衝突,所以你們寺廟中的人將其殺害,然後放火毀屍滅跡。”
清心額上的青根暴現,一臉憤怒,向著莫理這邊走來,跟他平時的態度大有不同。
這時清心狠狠地盯著站在官員旁邊的玄老,咬牙切齒說道:“我們最珍重的藏經閣莫名其妙地被燒了,這個是事實,哪來命案啊,你們黃家的人之前受了傷,被我們救回來,現在還在躺在房間修養,我們施恩都不圖回報,可是你們黃家反而汙蔑我們,還有天理嗎?”
“莫理,你先帶各位官大爺去肥虎的房間,證實一下,以免有人無中生有,這幫黃家的人,我看著,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莫理也非常配合,帶著幾個小憎便先行帶路,一邊走一邊感歎,這次真對清心師兄大開眼界了,每曾看過他這樣火氣十足。
清心走到玄老跟前,目光異常凶狠,可是聲音非常小,好像在秘密會話似的:“一群混帳,你們燒了藏經閣幹什麽?我還沒有完全搜查,就差那麽一點兒,現在給你們搞砸了。”
玄老臉帶微笑,自然地攤了攤雙手,顯得休閑自在說道:“少爺,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都是藏經閣被燒以後才到達寺廟的,不能冤枉我們啊?”
“放屁,如果不是你們,你是怎麽知道藏經閣失火,而且還帶來官兵。”
“哎呦,不是少爺你自己說要鬧大一點嗎?我們來到看見失火還以為是少爺你出手呢?所以也將計就計派人通知官兵而已。”
玄老身旁的三人也異口同聲地辯解著:“是啊,少爺,我們到了以後,看見失火,玄老才派人叫官兵的,當初我們還是一頭霧水呢?”
這下就讓清心想不透了,不是自己的人做的?還會有誰跟寺廟那麽大仇呢?看著已經化為灰燼的藏經閣,九年光陰花在這裡,眼見馬上就要成功了,卻換取一個廢墟,緊緊地咬了咬口,憤怒地說道:“到底是誰…。。”
玄老也不理會他,雙手自在地搭在胸前:“你們待會接肥虎回去吧,我先走了。”
清心本來心情就極差了,看著玄老這副欠揍的態度更為煩躁:“走什麽走,今天你帶來了這幫人,就必須由你帶走,你這不負責任的態度是什麽玩意啊?”
玄老簡直無視了這位黃家大少爺, 清心在後面說,自己卻沒停半步。
“混帳,你要是再這樣的態度,隻要我回去跟爹說,你護法的身份也保你不住。”
玄老頭也不回地輕笑:“隨便你。”
心中不禁暗罵:“你這個龜孫子,浪費我的時間,隨便你怎麽回家跟你的龜老爺撒嬌,反正完成這次任務,老子就不用待在黃家了。”
待玄老走遠後,便拿出一枚深藍色的丹藥放入口中,一咬,藥力全達全身,瞬間感覺自己猶如羽毛一般輕,著地一蹬,整個身子化為流星衝入半空。
“縱火犯從北邊的圍牆翻越逃去,來人,趕緊去追啊,長發,身穿綠色勁裝,肩上掛著黑色包裹,手提著一疊書籍。”這時德海方丈,緊忙地跑到官兵面前,指著余生離去的方向。
待莫理他們幾個和一隊官兵追了出去後,才不急不慢地從懷中拿出剛才余生遞給自己的紙,裡面果然整齊地編寫著功法的口訣,除了功法以外,還寫了幾句感激之類的話句,忍不住陰險地笑了起來:“哪有這樣的豬頭,給人狠狠耍了一把,居然還道謝。”
“本來打算在半路才殺人奪寶,想不到這傻小子居然自己主動奉上了,不過,既然你身上有這麽珍稀的全套功法,那麽暗藏其它寶貝也不出為奇。”
德海方丈一臉邪惡,跑進禪房,脫下一身正規的寺廟衣服,快速更換一套黑色勁裝,帶上一頂帽子,換裝完畢後,也朝著余生的離開的方向追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