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匠國,北鬥域,落日鎮,李家村西面的一個小山林中,樸實的木質大屋座立在山中,方圓幾裡就此一間,顯得有些另類,看上去有一份深居隱士的感覺,木質大屋外有一個很大的外院,外院十來米的位置有一個自製小牧場,裡面養著各式各樣的家禽,一名婦女身穿灰黃色的布衣,右手端著一個籮筐玉米,左手握上一把往家禽身上撒。
此人正是余生口中的娘親,名為李心妍,是一個樸實的鄉村婦女,曾在城裡給大戶人家當過幾年婢女,有一天回到村裡面,就抱著一個哇哇落地不久的嬰兒,那段時間,從來沒人看到她懷孕,村裡面的人曾經多次認為這個孩子是野種,說她在外面惹上的,最後以敗壞風氣的名義趕她出村了,那段時間讓她非常難熬,村裡的人三言兩語又挑起關於她的話題,逼於無奈之下,最後索性把房子搬進山林之中。
在山林中蓋了一間簡陋小木屋,小木屋外圍上了比較大的外院,圍欄都是用一些幼細的小樹枝緊密形成,隨著時間的流動,外院的菜地也長著綠油油的一片,隨後又增置了一些家禽,前幾年的日子有多辛酸隻有她一人能夠體會,咬咬牙就挺過去了。
余生三歲多的時候,就跟著她乾起農活,所以從小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了,非常能吃得苦,辛苦忙碌了一天,晚飯後她總會給余生說故事,晚上的那段時光也是最幸福,最快樂的。
“心妍,我回來了,今天運氣好,打了個大野味。”一名健碩的中年男子,身穿獸皮緊身衣,手提著一隻不大不小的梅花鹿,興高采烈地走向李心妍。
中年男子名為羅烈,是李心妍的夫君。
就在五年前的一天,突然有一個精壯的大漢負傷倒在院子外,被李心妍求救了回來,經過細心照料下,大漢康復得很快,大漢年紀跟李心妍差不多,名為羅烈,據了解,羅烈是一名獵人,上無高堂,下無妻房的孤獨男子,那天他在打獵途中不慎被狼群偷襲,身負重傷足足躲在樹上一周之久,狼群失去了耐性離開後,他才離開了深山往外走,最後事情發展就暈倒在門外了。
為了報答救命之情,曾許下承諾,一年內,成為這個家的主要勞動力,讓李心妍兩母子天天能吃上野味,起初李心妍還是些顧忌,可是羅烈的表現並沒有令他們失望,每天凌晨四點就外出打獵,往往中午時就帶著獵物回來,午飯過後,就幫忙修葺房子,連圍著外院的樹枝,都換著了粗大的樹樁,做事很賣力,多累多苦都獨自承受,並沒有埋怨過半句,一顯男人本色。
隨著時間一天天地過去,院子外也增建了一個小牧場,打獵回來的羊山幼兒、兔子、山雞……,全部圈養起來,生活越來越好,因此羅烈打獵的次數就變得少了,隔天或者三四天才打獵一次,空出的時間就像一家子一般聚在一起談笑風生,有時候也會訓練余生一些野外求生技巧、打獵技術、兵器的使用。
李心妍淡淡一笑,當看見羅烈的背上那把小巧的弓弩,臉色一沉,笑容也隨之而消失,一直注視著那把小巧的弓弩停止了手上的工作,雙眼漸漸濕潤了:“你…怎麽。”
羅烈察覺到李心妍的異常,把弓弩從背上解了下來,一臉老實地說:“這把弓弩放著幾年都封塵了,今天打獵也用上一把,免得發霉了。”
高舉著梅花鹿,
傻笑了一陣便說道:“看,今天都是它的功勞呢!” 這把弓弩是羅烈指導,由余生獨自完成的,現在這,不單單是一種武器,裡麵包含著更多的思念。
那時候,羅烈來了不久,就很快扮演成父親的角色,讓余生體會到濃鬱的父愛,一種前所未有的關懷,每天最快樂的已經單單是晚上的聽故事環節了,而是一整天都是沐浴在歡樂的時光中。
余生以往的日子,早上會隨羅烈外出,進行體能訓練,下午就是兵器的訓練,晚上,羅烈會把之前的經歷說成故事,羅烈的教學非常生動,每一種動物的特性,生活習慣,甚至是攻擊傾向都非常詳細耐心地傳授給他,說得活靈活現,仿佛能讓余生身臨其境。
苦難的日子永遠是過得很慢,而快樂的時光往往不經意就流逝,一年的限期即將完結了,三人心裡相互都存有一份不能割舍的感情。
就在一個晚上,余生問了一個很尷尬的問題,在這個尷尬氛圍的驅使下,讓羅烈跟李心妍不得不正示這個問題,雙方都思索了許久,李心妍撫摸著余生,並對著羅烈尷尬地笑了笑。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情況,羅烈也不可能錯過,鼓足勇氣表明了心意,把心中所思所想剖白得一覽無遺,李心妍聽得臉部漲紅,余生則眼睛睜老大,鬼馬的眼珠一會瞄動一會瞄西。
事情發展很快,成親的日期都擇下來了,正如羅烈的口頭禪,隻要看準了就出手,永遠不要再思前顧後,下一秒隨時會有變數,這話,是羅烈結合了多年打獵經驗總結出來的,雖然不是令人大徹大悟的道理,但是也稱得上鐵一般的實用技巧。
“娘子,你別這樣了。”羅烈收起弓弩,便輕擦李心妍眼角的淚花:“我知道你想余生了,你不是說他被一名神醫接走了嗎?現在肯定還活著的,不要過於擔憂了。”
“可是…都四年有多了。”不安慰也罷,一安慰起來卻激發起李心妍的心中的強烈思念,看似起了反效果。
這幾年內,羅烈一直打探妻子口中所說的神醫,線索太少了,半點兒消息都打探不到,余生當年發病的時候,他不分晝夜在村裡、鎮裡尋找醫師,回來的時候,余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事情的經過隻有妻子目睹,而她的嘴巴卻嚴密得很,隻是說給神醫給接走了。
曾多次懷疑妻子在說謊,說不定余生已經死掉了,當年發病的情景,至今還歷歷在目。
就在他們成婚不到半年,余生突然軟癱在床, 發著高燒,靠在他的身邊都好像能看到蒸汽,雙眼激烈顫抖,有點翻白眼的跡象,淚水並沒有停止過,兩邊眼角形成深深的兩道淚痕,滿床都是紅色腥臭的尿水,他失禁了,他有尿意,重病下他卻失去了忍耐能力,全身長出鱗片壯的黑斑,黑斑形狀凸出皮膚,形成一座座小山丘,圍繞著黑斑的皮膚也是非常糟糕,皮膚龜裂開了,一道道猶如絲線大小的血槽呈不規則伸展開去。
羅烈狠狠地搖了搖頭,欲想把這段記憶拋出腦袋,手上的梅花鹿扔在地上,張開雙臂緊緊地擁抱著李心妍:“別多想了,我們不是還有思思嗎?這孩子本來就愛哭了,別讓她看見你這個樣子了,不然又像湊熱鬧似的,死去活來地跟著哭了。”
依靠在寬大健碩的胸襟上,哭泣聲漸漸安靜下來了,看著木屋的方向,視線仿佛能穿透木頭,注視著在房子裡睡覺的女兒。
孩子已經三歲了,名為羅思思,在余生消失一年多後誕下的,這幾年間,這孩子成為他們夫妻中最大的寄托。
一名少年喘著粗氣,站立在山頂上,遠處山腰上猶如拳頭大小熟悉的小木屋映入眼中,心中強烈的喜悅擁入心頭,雙手插著腰,俯下身子朝著木屋的方向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爹、娘,我回來啦。”巨大的聲音在動蕩的山間形成劇烈的回音,久久未能停止。
一群棲息在叢林間的鳥類,被巨響嚇破膽了,往著四周急速飛起,數之不盡的鳥類拍打著翅膀,陸續飛入高空,此情此景實為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