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赤草”
“味辛苦,性溫,內服外敷兩用,鐵打消腫、散瘀止痛之效”
“牙赤草莖切片曬乾,配合紅朱果磨成糊狀,外敷於傷口能達到十秒止血的神效”
“顏色偏暗無光澤,氣味淡薄,高約九寸,莖粗半寸,莖呈朱紅色,赤色葉子邊呈狗齒狀”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株牙赤草年應該生長了七至十年”
余生把這種藥草的特征全部道出,並綜合起來推斷這株牙赤草的年份,得出結果後便馬上翻閱手中的書籍,核對一下牙赤草的特征以及判斷技巧,找到牙赤草的詳細介紹的頁面後,余生的嘴角輕微翹起,證明自己剛才道出的就如書中記錄一模一樣。
余生緩緩站起來,一號藥田全部展示於眼中,左手食指伸出默默點數道:“一二三四五……。”
“這株牙赤草位於十三列左邊數起第二十一株。”
獲取這株牙赤草的準確位置後,便閉上剛才的藥書,拿起一本土黃色的小冊子開始翻閱起來,這本小冊子就是一號藥田所種植的草藥記錄明細,早兩天從地龍手上要來的,其實這本小冊子可以說是一本標準答案合集,裡面清晰地記載著每株藥草的種植日期。
余生每次判斷年份之後,就翻閱這本記錄比對答案。
如果判斷出的日期與記錄在案的時間吻合,就代表已經學會了這種草藥的判斷技巧,然後記住這種感覺,當然,如果是錯誤的話,那就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了,然後吸取經驗,再接再厲。
“牙赤草,公元842年、11月25號種植。”
“現在是851年4月,到限時為止一共生長了九年嗎?”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八年半。”
余生稍有欣喜,雖然不能精準無疑地命中年份,不過剛才判斷這株牙赤草成長了七至十年,而正確的答案是八年半,那麽就表示自己的判斷還算準確,至少也能夠推斷出年限的范圍。
這時余生仔細看著小冊子,希望能夠找相差前後一兩年的牙赤草作為比對,相隔一兩年的牙赤草能夠從對比中發現不同之處,從而加深對牙赤草的了解,吸收這次成功的經驗,希望下次判斷牙赤草的年份能夠得出一個更為精準的答案,而不是范圍。
“哈,果然有。”余生迫不及待地往前走去。
剛走出幾步,余生歡快的腳步突然止住了,臉色過分紅潤,猶如被高溫蒸過似的,整個身子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雙眼死死瞪大,露出驚恐之色。
余生出現這樣的表現完全因為體內的劇變,剛才還好好的,也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妥,可是現在,妖力瘋狂地膨脹而起,在體內胡亂飛竄,全身猶如在烈火中焚燒一般,體溫極速上升,眼前的視野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上下顎的銀牙不自覺地摩擦起來,發出刺耳的聲音。
“怎麽回事?突然很想咬點東西……牙齒很癢……。”
雖然不清楚自己身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了,不過唯一可以肯定,就是情況不妙,妖氣還是第一次如此是無忌憚地在體內狂歡,這短短的時間為什麽會暴漲得如此迅速?此時此刻,余生根本就沒辦法冷靜下來思考,妖氣直接影響他體內每一個細胞,一種厭世煩操溢滿了心間。
這時,余生的雙腳突然發軟重重地跪在藥田之中,半拱著腰,臉朝地面,呼吸的頻率越來越快,而這時呼吸吞吐的動作非常大,就如犬只在夏日暴曬下一樣,舌頭伸出嘴外,呼出的氣體帶著濃濃的白煙,極像蒸汽,溫度之高甚至能把身旁的草藥瞬間烤成乾草,由於舌頭在外嘴巴無法閉上,唾液開始滴落。
余生真的驚呆了,身體的一舉一動他是能夠感應,證明還有意識,可是身體變得沉重無比,半點力氣都提不上來,就如身體並非自己所有,或許像控制權被剝奪似的,只有意識但失去了行動力。
這時,煩躁之感傳達腦中,受到這份感覺的影響下,心情也開始有所變動,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很討厭,這裡的氣候根本就不適應自己生存,身體的溫度持續攀升。
余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過事已至此別無選擇,只希望這次就跟如常一樣,隨便破口大罵幾句就冷靜下來,不過這個盼頭無疑有些不設實際,之前只是短暫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現在明顯惡化太多了,就連身體都控制不了,現在只能祈禱不要有人接近他,不然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余生師兄,你怎麽了?怎麽跪在這裡?不舒服嗎?”小李從二號田工作,正想看看余生的情況,剛抬起頭便立即察覺不妥了,頓時一臉緊張,快步上前打探道。
余生快要崩潰了,剛剛祈禱不希這時有人接近他,居然下一秒就跑來一個送死的。
“撕碎他、吃掉他……”
腦海突然響起了一把古怪的音調,隨之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余生能夠清晰感受到這種顫抖是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仿佛腦海中的這把聲音就是給身體傳達命令一樣,這把聲音雖然音調古怪,不過還是能夠認得出,這是屬於自己的聲線,難道這是自己的邪惡一面嗎?
小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余生則越來越擔憂,為了不想讓無辜的人慘遭毒手,隻好嘶聲力歇地吆喝:“不要接近我,快跑,有多遠跑多遠,快啊。”
“我叫你跑啊,你這白癡還跑過來幹什麽啊?不要命嗎?”
“我求求你了,不要接近我好不好。”
“喂啊……。”
余生始終沒有放棄,即管小李仿佛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也不能放棄,他知道要是小李再靠近一點,隨時都有可能會命喪於此的,現在身體的狀況史無前例的,根本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事情,腦海中傳來的話句分明是一些很殘忍的廝殺手段,誰接近他都絕對會很慘烈的,
雖然沒有跟小李不熟,但至少這是一條無辜人命啊。
小李聽不到余生的呼叫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余生的嘴巴根本就沒有吐出一個字音,而剛才嘶聲力歇的吆喝只是他腦海中獨自嘶喊罷了,身體任何的一個部位都由不得他控制,此時,余生伴隨著重重的急喘聲,緩緩站起來了。
“撕碎他,吃掉他……”
“什麽?狼眼啟動了?”
連狼眼都已經自行開啟了,余生終於核實了身體的權限被剝奪的想法了,也明白到小李為什麽會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只有意識還能乾點什麽?現在應該已成定局了,悲劇很快就會發生了,現在只能先為小李這個倒霉鬼默哀。
“只有意識,什麽都做不了啊……”
“不,不對,有意識也許能乾點事情。”
此時,余生的意識集中於一點,努力把意識傳達到懷中的畫卷之中,著急地呼喊道:“小七,聽到我的聲音嗎?”
“劍齒七星犬,在嗎?能到我的聲音嗎?”
余生與劍齒七星犬擁有契約在身,兩者的關聯性非常大,意識交流按道理來說還是能夠做到的,而且畫卷也在余生的懷中,這麽短的距離,把聲音傳進去,理應問題不大的,只要能夠與劍齒七星犬能夠交流,說不定還能找到方法讓他突破而出,把自己控制住。
幾秒過去了,畫卷依然沒有回音傳來,余生異常焦急,正當他以為這方法行不通的時候,劍齒七星犬的聲音突然響起了。
“呦,老大,是你叫我嗎?你的聲音在哪裡傳來的,怎麽不見你的人呢?”劍齒七星犬終於回應了,言語間夾雜著輕笑,顯然不知道余生現在的處境。
“好了,好了,終於與你聯系上了,我現在是以意識的與你交流。”
“呵呵,意識交流?老大,你還真行啊,這種事情我還真沒遇過呢,也許我以前的主人都是笨蛋,都不懂這個,不如說說你是如此做到的?”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快告訴我,如果我不滴血在畫卷之上,又不能吐出召喚所需的咒語,是不是就沒辦法召喚你出來了?”余生已經著急到極點了,直接無視了劍齒七星犬的詢問,直奔主題。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召喚的步驟這麽簡單快捷,都做不到嗎?”劍齒七星犬明顯對這個問題敏感,思量了半刻才淡淡地反問回來。
“就是做不到正常召喚才問你啊,快告訴我,還有沒其它辦法啊,等著救命啊!”
雖然不清楚余生面對什麽危機,不過聽著他焦急無比的語氣,就明白了此時非同小可了,也不再猶豫了,回應道:“這種情況下,我可以強行突破出來,不過沒有血液的支持,我就算強行突破出來,也只是一個虛像,無法實體化,當然也是無法戰鬥,如果情況允許下, 還是想辦法正常召喚吧!”
“能夠強行突破?……可以不可以強行實體化?”
劍齒七星犬愣住了,的確是有強行實體化這回事的,不明白余生為什麽會知道這個方面的,強行實體化的代價太沉重了,如果余生能夠在畫卷滴入鮮血,即使因為某些原因無法道出召喚咒語,劍齒七星犬也能夠強行突破出來。
一切強行的操作都會帶來負面後果的,有余生的鮮血作為牽引的情況下的確能夠強行突破出來並進行實體化,不過只能發揮出原本實力的三成。
強行實體化乃是禁忌之術,需要把現有的道行半數作為代價,幻化成血肉之軀,即使能夠實體化了,實力也是可以想象到是什麽樣的程度了,千年妖力瞬間濃縮成五百年,各方面的能力也隨之大大弱化,體型大為濃縮,還有強行突破只能運用出原有實力的三成,那麽一結合,五百年妖力的三成就等於一百五十年的妖力。
這一點兒的實力能夠做點什麽?強行突破只是發揮不出原來的實力而已,下次正常召喚也能夠恢復原來的實力,可是強行實體化一經施放,妖力便一去不複返了,五百年的煎熬是多麽痛苦的,好不容易才成為千年妖獸,現在要讓他自願拋棄了這五百年的妖力,倒不如直接讓去他死好了。
劍齒七星犬思索了很久,才冷淡地說道:“沒有強行實體化。”
“真的沒有嗎?”由於劍齒七星犬停頓了太久了,余生猜測對方有事隱瞞,便反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