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黎昕頂著黑眼圈去上班。文主管關心的問:“沒睡好?是否新工作有壓力?”
“不是,太興奮,對新的工作充滿憧憬”黎昕說。
辦公室裡,盛文博正在埋頭設計酒水單:“我一個學繪畫的讓我來寫酒水單,而且沈總的要求好高,我寫了幾個都不滿意。”他愁苦著臉。
黎昕審視著最新設計的酒水單,做成奏折的樣式,絲綾封皮,打開來酒水品名價格均用小楷,字跡娟秀有力,架構優美看出來是練過的:“這些字是你手寫的?”
“當然”盛文博傲嬌的揚起面孔,“我從小就練毛筆字的。”
“真漂亮,不如趁現在你還沒出名,給鄙人留個墨寶吧。”黎昕由衷讚歎。
盛文博被她的幽默逗笑:“行吧,等我再練練。”
“那你現在也算能學以致用了,等你成名成家了,可以更好的推介自己,想想我們公司輝煌的未來。”黎昕捂嘴笑。
盛文博說“我覺得你沒睡醒,我是學藝術的,很清楚藝術品當前的形勢並不容樂觀。”
“所以說低谷才有機會啊。”
調侃歸調侃,正式投入工作,黎昕立刻進入狀態,文字梳理工作對她來說是駕輕就熟,難的是如何在一個之前從沒接觸過的行業裡發現市場熱點,利用多媒體,傳遞有效信息,達到擴大影響的目的。
找來大量的資料,總結成功案例的特點,尋找可以借鑒的方法。
行政管理專業畢業的黎昕深知做好工作的核心在於抓住重點,才能提高效率,免去無謂的精力和時間上的浪費。下班之前將一份完整的策劃文案交到沈總手裡。
沈總對黎昕的工作效率大加讚賞但是顯然她對接下來工作的推行卻不是很樂觀。
“我會向行政部木主任做個匯報”她說“我們很多的工作從策劃到落實都需要經過繁瑣的認證過程。”
“這一塊不是您主管的嗎”黎昕很奇怪。行政部雖說是總部一個多職能部門,但是,和藝術這一塊根本不搭界,不是應該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嘛。
“各個公司都會面臨不同的實際情況,尤其像我們這樣一個開拓型的創新公司。以後你就會慢慢適應了。”沈總肯定的說“我對你有信心,我們一定會做好的。”
沈總遞過一份清單:“下午你和盛文博幫我出去采購一批貨物。照這個買就行。”
中午吃完飯,申請了公司派車。
沈總需要采購的物品都注明了品牌和采購地點,在全市各個地方,為了節約時間提高效率,兩人商議好分頭行動。
麥德龍超市的貨架都很高大,貨架之間距離寬敞。
黎昕對照清單逐一挑選,轉過貨架,猛然抬頭,黎昕見到了她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的人。
對方顯然也猝不及防。
無聲的對視片刻,黎昕默默轉身離開。
“黎昕!”
她停下腳步。
“黎昕!”
黎昕回轉身。
宋憶楠憂鬱的眼神如幽暗的湖水,定定的看著眼前的黎昕,旁邊的鍾曉悅一隻手伸出,死死拽住他的臂膀。
她下意識的去看鍾曉悅的手,並沒有婚戒。
“想不到在這裡遇見你們。”黎昕深吸一口氣,極力用平淡的語氣說。
她不想在鍾曉悅面前失態。
“我是陪我媽媽來看病的。”
“哦”黎昕淡淡的。
“得了肝癌,已經晚期了。”宋憶楠眼眶發紅。
黎昕本想說,還以為你們是來渡度蜜月的,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下去,她心裡最初確實是這麽想的。
“我有個高中同學是學醫的,畢業後分在市一院,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請他幫忙。”看著他痛苦的表情,黎昕於心不忍。
“我媽媽就住在一院,昨天剛入院,今天出來買點東西。”
“我爸爸已經托關系找人了。”鍾曉悅忙不迭搶著說。
“多個人多條路,有什麽不好!”宋憶楠陰沉著臉。
鍾曉悅翻個白眼,不做聲。
黎昕撥通電話。
聯系好後從隨身的小包裡翻找出一張名片,遞給宋憶楠說:“你去找他,他的導師是本市最權威的肝膽科專家,也許有用。”
“謝謝你!”宋憶楠感激萬分,眼眶又紅了。
急需救命的人哪怕撈住一根稻草,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也不肯放棄。
“不客氣,我還有事,再見!希望宋媽媽早點恢復健康。”黎昕擺擺手,轉身離開,繼續對著清單選購。
逛了一大圈,需要的物品基本都齊了。
盛文博打來電話:“你那邊怎麽樣,都辦好了嗎?”
“好了。”
“行,你結好帳,在停車場等我們。”
盛文博主動承擔了大件商品的采購任務,所以司機和車跟著他。
等回到公司,已經快下班了。
沈總看了,滿意的說:“嗯,不錯,你們兩個真是我的左膀右臂!。”
得到領導的認可和肯定,黎昕非常開心。下班特地去超市買了菜準備晚上犒勞自己。
從現在開始她要把生活過的有滋有味,健康的身體才是好好工作的前提。
走到弄堂外的馬路邊卻看見許宸澤倚在車旁笑咪咪看著她。
一次兩次可能是偶遇,次數多了,黎昕絕對不相信有這麽多巧遇。
許宸澤今天又換了一套休閑裝,輕松卻不隨意,自然帥氣。
“今天正好有事路過這裡,想起你就住附近,所以過來看看,能否賞光請你吃個飯。”許宸澤說。
隨便拒絕別人的好意,是不禮貌的行為,黎昕隻好說“許先生,你都幫了我好幾次,要請吃飯也應該是我請你。”
“好啊,你說的。”許宸澤立馬接過話頭。
黎昕啞然,這麽輕易就被對方套路。
“額”黎昕說“今天我買了菜,不吃怕浪費,改天請你吃大餐。”
許宸澤瞅了一眼黎昕手中的馬甲袋“你自己做飯?”
黎昕:“是,自己隨便做點”
“只要你請,吃什麽都可以,不介意的話我想嘗嘗你的手藝。”許宸澤笑著說,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黎昕:“這個不太好吧,還是改天,我要鄭重的請你。 ”
許宸澤故意挑起一側的眉毛:“你這是反悔了?”
“沒有沒有”黎昕急忙搖手。
“那就走吧”許宸澤不由分說,接過黎昕手中的馬甲袋。
“那我再去買點菜”黎昕說,“兩個人吃,我怕不夠。”
許宸澤打開袋子看了看:“可以了。你以為我是大胃王嗎”
黎昕隻好作罷,帶著他回家。
快到家門口,又看見陽光從過道裡面走出來,上次也是在這個時間出現。
這次黎昕確定沒有認錯人。
看到黎昕依然只是冷漠的掃了她一眼,一副完全不認識的表情。
這小子莫不是得了失憶症?還是故意裝酷?黎昕看著他的背影狐疑。距上次酒吧事件才過了不超過一個月的時間,她絕不相信陽光不認識她。
看到他,心中還是有點內疚的,如果不是因為幫她解圍,他應該現在還在九點唱歌。
這個年紀應該還是讀書的年紀,但他的一身穿著像街頭的小混混,即使只看背影也能感覺到周身彌漫的一股頹廢之氣。
眼神中的冷漠與戾氣,仿佛與周邊的人隔絕了一個世紀,真的如之曼所說,在他身上有著不同尋常的故事嗎?
回到家穿上圍裙,擇菜,洗菜。
洗菜的時候偷望了一眼沙發上抿著嘴笑的許宸澤,心想,這家夥這麽能言善辯,肯定是個泡妞的高手。
本意想拒絕,最終還是被登堂入室,因為一直欠人家的,就算還一份人情吧。想來他也不會是什麽壞人,畢竟是之曼夫妻倆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