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是你父親?是誰告訴你的?”

　　藍星星指著楊開羽脖子上的項鏈。

　　楊開羽一愣:“這項鏈裡面有人嗎?”

　　藍星星搖頭:“這是你的項鏈，所以你是我的父親。”

　　楊開羽沒捋懂這邏輯，又問了幾個問題，都得不到正常的回答。

　　他無奈了。

　　藍星星見狀:“你答應收留我了嗎?”

　　別說的好像真是我拋棄的你一樣。

　　楊開羽心中歎氣，決定先把她帶上，完事兒了把她送去點點的孤兒院。

　　對了，在那之前，還得送去三醫院裡面檢查下她的腦袋。

　　“我現在要去……去上班，你會飛，跟著我走吧，完事了我給你安置個住所。”

　　藍星星搖頭:“我不用。”

　　她直接一躍，跳到楊開羽肩後。

　　地上的藤枝草葉撲簌飛起，在楊開羽衣服後領處織出一個兜帽，把楊開羽的衛衣變成帶帽的了。

　　她一躍之間，已然變化為一隻小黑貓，落入兜帽中，窩在裡面。

　　黑貓烏黑滑亮的毛發尖端閃耀，嬌小的身軀蜷縮成一團，窩在草葉編制的兜帽中，如同一團旋繞的星河。

　　貓貓口吐人言:“我要一直跟著你，哪也不去。”

　　楊開羽隻覺得肩頸一緊，感受到肩上的分量，不由無語。

　　這都什麽事兒啊。

　　“你不喜歡貓嗎?要不我變成蛇。”

　　楊開羽連忙搖頭:“貓好，貓好。”

　　小黑貓窩住不動了。

　　張寧遠見此間事了，連忙跟楊開羽打招呼。

　　楊開羽這才注意到，這張臉似乎相熟。

　　“是我啊，寧靜致遠！”

　　“是你?老張?”

　　張寧遠講了自己一路過來的事情。

　　三年不見，兩人一瞬間就又熟絡起來。

　　看著他拿出的錢，楊開羽連忙擺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況是嫂子被抓走了?”

　　“什麽?十二級大妖胡黃郎?阿偉，你聽說過嗎?”

　　小張偉點頭:“他是從魔神降格為大妖的唯一一個奇葩，為了追求永生，他答應給怪神賽璐璐惑當狗，每天吃屎就能永生。”

　　“啊?”

　　楊開羽懷疑自己聽錯了。

　　小張偉說道:“總之，他放棄了自由和尊嚴，成就了永生。當然，沒人知道他這個永生到底永不永，大家猜測應該是真的，不然他身為魔神，不可能賭這麽大。”

　　楊開羽難以理解:“阿偉，你能搞定胡黃郎嗎?”

　　小張偉不答，而是問張寧遠:“大妖私自作法，還抓走你老婆?你怎麽不去找當地三醫院?”

　　張寧遠心虛了。

　　看他畏畏縮縮的樣子，楊開羽問道:“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張寧遠搖頭，他支支吾吾半天，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他確實隱瞞了一點，那就是他沒告訴楊開羽，他的女朋友是先天能力。

　　而且是個二次元女孩。

　　她隻存在於二次元，三次元世界裡，只有張寧遠能發現她。

　　胡黃郎也不能得見其全貌，隻當她的存在是一種災厄，將其收入伏魔塔準備化解。

　　楊開羽愣了。

　　此刻，他終於明白何馬，以及漫展上那個肥哥說的發老婆是什麽意思。

　　楊開羽跟小張偉混了一天了，也知道小張偉比他更清楚國內情形。

　　“阿偉，那個胡黃郎是有編制還是什麽情況?這種事本來該歸誰管?”

　　小張偉看了一眼張寧遠:“他私藏先天能力不報，出了事當然沒人管他，他只能怪自己倒霉……”

　　小張偉的話被張寧遠的哭聲打斷了。

　　他竟然哭了出來:“這也不怪我啊，我特地帶她去過三醫院，可沒人能發現她，就連登記的人都以為我是在胡鬧。”

　　張寧遠哽咽道:“我還聽說過那個二次元老婆俱樂部，聽說那裡面的人都是被老楊發了老婆的人。結果我去了才發現，人家不管發的是動漫角色還是遊戲角色，都是活生生真實存在的，只有我的是紙片人！她真的是紙片人，從側面看就是一條細線！而且除了我沒人能看見她……”

　　“剛開始跟她在一起時還差點餓死了她，她吃不了現實世界的食物，後來我連忙去學了畫畫，畫了東西給她吃，才把她救回來。”

　　“她感冒了我畫感冒藥給她，她想看電影我……哦，這個她倒是可以看現成的，我的意思是，她是真實存在的！她不能吃感冒藥廣告裡的藥，也不能吃電視裡的食物，必須我親手創造出來的才行。”

　　見張寧遠語無倫次的說話，小張偉問楊開羽:“怎麽樣?這個先天能力，你有什麽印象嗎?”

　　但他私底下心靈感應傳聲道:“我感覺他好像是精神有問題的樣子，是不是精神分裂了?哪有人拿紙片人當女友的。”

　　楊開羽搖頭。

　　他跟張寧遠在網上交流了快十年了，從未發現過他有什麽精神問題。

　　況且，先天能力千變萬化，張寧遠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楊開羽就隱隱約約記得有好幾種類似的先天能力， 但不確定。

　　張寧遠終於停下來，他抹了抹臉:“不好意思，是我激動了。”

　　他清清嗓子:“我的事先不急，胡黃郎的伏魔塔曾經就鎮壓過先天能力，我老婆應該還有十天左右可活，二十天左右她就有生命危險了，三十天恐怕就會消亡，四十九天之後徹底消滅，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楊開羽點頭:“放心，用不了十天，我們去Y市辦事，完事順路直接北上，去你家那邊。我沒記錯的話，你家在X市對吧?”

　　張寧遠點頭。

　　飛毯還在一旁飄著，楊開羽招呼張寧遠坐上去，三人朝著Y市出發。

　　到了地方後，張寧遠說道:“我也可以幫忙，我也在X市三醫院兼職，勉強也算個破壁人，了解很多妖怪的情報。”

　　三人便結伴前行，很快就到了事發地。

　　佳陵江日月峽。

　　“這是哪?”

　　楊開羽四處觀望，只見這是山腰的臨江小路，前方路邊有一座黑牛雕像。

　　那牛屁股後面正屙出一塊塊的元寶。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人類存在過的痕跡。

　　小張偉摸了摸石牛:“這是仿萬佛崖那邊金牛道的石牛糞金雕像。”

　　楊開羽翻出任務詳情:“原來這裡就是進山的路口，那邊果然有條小河。”

　　腳下就是佳陵江，一路大江南北貫通，兩邊皆是陡壁高山。

　　只有西邊一處高山下，有個凹口，一條小河自山上流下，匯入佳陵江中。

　　李白的蜀道難，這裡就是其中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