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無垠的白色光芒籠罩了楊開羽。

　　緊接著，仿佛是從宇宙深處傳來了一絲律動，這絲律動所至之處，帶來了第一份信息。

　　從無到有。

　　從那個爆炸的奇點，到無垠的擴張……

　　從水下第一個生命的萌芽，到第一個猿人少女露西……

　　從第一份信息衍生出第二份信息，第三份……

　　直到無窮之數。

　　無垠的白光中，無窮量級的信息噴湧奔襲，徹底淹沒了楊開羽。

　　“你能聽到我說的話吧，雖然不知道那得是多久之後的事了。我還暫時不能完美控制這麽強大的力量呢。”

　　五條悟走過來，身體狀態明顯變好了一些，有了小張偉的救助，他的恢復速度肉眼可見。

　　他愉悅道:“畢竟這是源自於你的先天能力，你對它自有一套認知。幸好我看過你在千度提問上的回答，你那篇剖析無量空處的帖子。”

　　“這麽算起來，你還真算是我的授業恩師，不僅給予我如此強大的力量，還教會我怎樣使用它。”

　　“現在，我已經完全理解了你的那些剖析，再過段時間，我就能完全掌握它，借此，躍升到十二級靈能者，也並非不可能。”

　　“現在，我隻想對你說聲感謝……”

　　楊開羽摸了摸藍星星:“你沒事吧?”

　　藍星星搖頭:“沒事，這種感覺，我早就習慣了。”

　　楊開羽看向小張偉，小張偉聳聳肩:“我說過了，你別管我，我死不了。”

　　小張偉腳下有個以他為圓心，一米半徑的圓，散發著幽幽藍光。

　　(原本為八邊形，本書中簡化。)

　　楊開羽看著他腳下，發現幽幽藍光中有行小字:“小張偉不受影響。”

　　他認得這個。

　　出自LOL遊戲中剪頭小妹格溫的技能:絲縷纏流，站在圈內，無法被選取為目標，且可以免疫來自圈外的任何效果。

　　簡稱格溫不受影響。

　　那些無窮限的信息衝刷而過，穿過小張偉腳下的圈，卻沒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楊開羽回頭，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愣住了。

　　就好像中了無量空處一樣。

　　楊開羽走過去，對方的眼珠跟著他動。

　　楊開羽想拍拍他的肩膀:“你沒事吧?”

　　手卻拍不下去，停在肩膀上方半指處的空中，好像有一種透明的力量在阻擋。

　　楊開羽知道，這是五條悟的“無下限術式”，是防禦屏障，屏障是‘無限’，任何力，攻擊，能量，都會在這無限中消弭。

　　沒有人可以越過這層屏障，觸碰到五條悟，它能夠自動阻擋任何東西，精確到原子級。

　　但看他之前被那車禍弄出的慘狀，想來他確實不是五條悟本悟，顯然是車禍時完全沒來得及開啟這個能力，五條悟本人這個能力可是常駐的，畢竟，維持術式存在，需要消耗咒力。

　　見五條悟還在震驚，楊開羽又仔細觀察他的藍色眼睛，看見虹膜外圍有一圈分層。

　　果然，這夥計戴著美瞳，絕對不是原型故事中的本人。

　　“你你你，你怎麽可能，你怎麽能無視無量空處！?”五條悟終於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無量空處，簡單來說就將對方拉進自己的領域，強行在極短的時間內灌輸給對方海量的無用信息，以此衝擊對方大腦。

　　這個招式在原型故事中設定為，在0.2秒之內，灌輸給對方半年份的信息量，可以壓製對方，卻又能保證一個非術師的目標，不被衝擊成廢人，且不會留下後遺症。

　　超過這個信息量，或短於這個時間，目標輕則變成腦癱，重則直接腦死亡。

　　五條悟看著楊開羽雲淡風輕的表情，像是見鬼了一般。

　　自己這一招不僅對人類有用，對任意有思維的東西有用，對AI都有用！

　　怎麽就對楊開羽沒用?

　　還有那隻該死的貓！那個女人！

　　就算楊開羽身份特殊，是改變世界的主角，那憑什麽貓和女人可以沒事?

　　在領域之中，可不是靠著抱著或者擋著就能抵擋領域能力的。

　　五條悟慌亂中，忽然看到自己的肩膀，想起楊開羽沒拍下去的手，終於回過神來，長舒了一口氣:“果然，你是使用了什麽特殊手段，才抗住了無量空處！你根本無法突破我的無下限！”

　　無下限，指的就是咒術回戰的原型故事中，五條悟本人的特有能力，無下限術式。

　　術式，是構成領域的基本成分。

　　原型故事中的無下限術式，靈感出自芝諾的烏龜悖論。

　　芝諾說，一位長於速度，善於奔跑的神明，卻永遠追不上一隻正常爬行的緩慢烏龜。

　　預設條件是烏龜先跑一百米，神明再跑。

　　當神明跑到一百米時，烏龜又跑出十米。

　　神明跑到一百一十米時，烏龜又跑出一米。

　　神明跑到一百一十一米時……

　　時間無限細分下去，神明永遠追不上烏龜。

　　無下限術式，就是取用的這段細分時間。

　　五條悟就是那隻烏龜，哪怕對方是神明，也永遠觸及不到五條悟。

　　因此，無下限術式的本質，就是永遠無法到達的真實。

　　而領域展開，本質就是施加了術式的生得領域。

　　五條悟的無量空處，就是他那施加了無下限術式的精神世界，在咒力的加持下影響現實世界。

　　當然，這是原型故事中的設定，楊開羽看過這漫畫，因此有足夠的理解。

　　他曾經就在千度提問上，回答過關於如何理解五條悟的領域展開的問題。

　　眼前的五條悟就是參照那個帖子，最大程度地發揮出了這份先天能力的力量。

　　他得到的先天能力，就是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又因為領域展開的本質，就是術式+生得領域。

　　因此，他還通過理解原型故事， 反向理解了無量空處的構成，從而習得了一份後天能力:無下限術式。

　　他現在還不能熟練使用這份後天能力，而且咒力也不允許將此術式常駐，才會讓他在車禍中受傷，此刻才開啟。

　　這種反向理解，相當於得到一把菜刀，通過學習理解，知曉自己得到的，其實是作為刀把的木頭加上作為刀身的鐵。

　　但現在，揮舞菜刀的五條悟發現，原型故事中，那堪稱無敵的無量空處，對楊開羽好像沒有效果。

　　要不是親眼見到菜刀的刀把，無下限術式還能正常運作，確確實實地阻擋了楊開羽的手，五條悟恐怕都要道心崩壞了。

　　無量空處為什麽對楊開羽無效?

　　五條悟一瞬間想了很多。

　　難道楊開羽那個帖子裡的分析都是錯的?是假的?

　　那個帖子已經是五年前的了。

　　那難道是個圈套?

　　楊開羽從那時候開始，就布下這個陷阱?

　　欺騙兩年後從遊君山大爆發裡獲得這份力量的人?

　　五條悟不敢再想，他取消了領域咬牙道:“不！這不可能！我是天才，我完美領悟了無量空處！這世界不知道還有多少蠢貨空有強大的先天能力卻不知如何使用！我跟他們不一樣！”

　　他大笑道:“楊開羽，你騙不了我！你突破不了我的無下限術式！我為了熟悉這份力量，專門去櫻花國找到了原作者，跟他探討了許久！就算是你的分析，也是建立在原作者的設定之上！我相信我的力量是完美無缺的！”

　　“嘗嘗這個吧！術式反轉『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