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羽想到漫展上見到的情形,連忙搖頭:“雖然我們提倡信仰自由,但我這個還是算了,我還好端端活著,別搞那些危險的東西。”
他想到河蟹大神,在河蟹大神眼皮子底下,別人搞搞也就算了,要是他親自上場振臂一呼,保不準會發生什麽事。
張寧遠也點頭:“那可惜了,這些人有黑客有退伍兵有富哥,什麽人都有,他們的能量還是很大的。”
楊開羽:“他們怎麽搞是他們的事,就算打我的名號,那我也管不了。”
“好吧,你要去的話,最好注意下影響,別發展出國際爭端了。”
楊開羽問他:“怎麽會搞出什麽國際爭端。”
張寧遠說道:“你去別的國家之前,先考慮考慮自己的身份唄,你可是當今世界最為特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個眼睛盯著你呢。你去鷹國,人家會以為你沒有得到上面的授意嗎?”
楊開羽咳嗽一聲:“好吧,那就先不說這個了,我們準備下,先去羊城看看那個鬼。”
他又問小張偉:“去羊城總沒問題吧?”
小張偉沒理他,直接從視界地圖中傳送去了羊城。
他到那邊後,開了個集合石,用這種遊戲裡的手段,把楊開羽和張寧遠拉了過去。
楊開羽傳送過去,看見小張偉的身體又變得混沌,直到自己出現,才漸漸穩定下來,不由歎氣。
三人從路邊綠化帶裡鑽出來,看見了眼前燈紅酒綠的街區。
楊開羽立馬掏出手機,打開楊開羽在哪裡app。
然後在羊城找到了那個標記自己的紅點。
楊開羽又歎了口氣。
黑科技,恐怖如斯。
三人走上街邊,這裡是一個環形街區,圍繞中間的而建。
現在才過午睡時間,理論上這種街區正該是最沉寂的時刻。
但街上不說車水馬龍,卻也人流不息,都穿著休閑,逛街遊玩。
好像他們都不用上班。
楊開羽看向街區正中間的霓虹招牌:鼎盛量販。
時不時能看見有人進出。
那地方跟個體育館似的,正面都抵得上別家好多個門面。
楊開羽也戴上了墨鏡,三人走進去。
進門就是自助服務大廳,一排自助機器自己買票,然後再進裡面的大門,會被隨機傳送一個包間。
小張偉和張寧遠都被傳送走了,只剩楊開羽站著。
看來這傳送有點古怪,楊開羽又沒取消屏蔽,卻沒被傳送走。
門後是一片恍若海底世界一般的空間。
頂上散發著幽光,空中有一條條透明長魚般的東西,皆若空遊無所依。
楊開羽抓住一條飛過的長魚。
這是一首歌,是先天能力。
楊開羽想了想,沒回收它,放它繼續遊動。
除了這些魚,這裡看上去也沒什麽離奇的地方,就是個碩大的昏暗空間,空空如也。
自己沒有被傳送到包間,楊開羽隻好轉身出門,回到自助服務大廳,等著其他兩人。
等了一會兒,旁邊過來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人,他遞過來一支煙:“等人?”
楊開羽擺手:“等人。”
那人看著楊開羽:“我能摸摸嗎?”
楊開羽:“你問她。”
那人看著楊開羽兜帽裡的貓,伸出手去,兜帽的草葉自動合攏,擋住了他。
他歎口氣:“我的貓死了。”
“它感染了電子雞瘟,違背貓的身體結構,強行跳那種舞,跳了不到三天,它就死了。”
楊開羽沉默。
“但是我的女兒活過來了。”
他抽了一口煙,面孔迷失在煙霧裡:“三年前,我在她的葬禮上哭的天昏地暗,祈求上帝,祈求菩薩,祈求漫天神佛,希望他們能把我女兒還給我。
然後一道紅光從天而降,鑽進我女兒的遺體裡,她就那麽坐了起來。”
“她說她是我女兒,但我的貓每次見到她都弓起背,汗毛倒立,齜牙低吼。沒過多久,我的貓就感染雞瘟死了。”
“最初我還很高興,但後來,終究是發現了,她不是我女兒,她是我妻子,準確的說,是亡妻。”
楊開羽心中一動。
他仔細盯著這男人。
這人胡須雜亂無章,全無修理,眼窩深陷,盡是疲憊,整個人頹廢無邊。
中年男人歎息道:“我不知道,這究竟是老天爺的懲罰,還是什麽。我的亡妻變成了我和她生的女兒,她一開始還裝成女兒的樣子騙我……”
他看向楊開羽:“後來,她發現我知道真相後,也不裝了,整日叛逆,把我那個可愛的女兒變成一個只會抵觸抗拒、無理取鬧的蠻橫小姑娘。”
“我知道,她恨我,我偶爾能從她眼裡瞥見。但問題是,我妻子還在時,與我恩愛有加,不說舉案齊眉,也是歲月靜好,她得病死後,降臨到我女兒身上,反倒變得異常怨恨於我……”
他說著,又歎口氣:“我不知道死人還魂後是否會性情大變,我請了好些個大師,也去三醫院看過,都一無所獲。”
“我這種家庭小事,確實排不上號,那些大人物都有著更多更重要的家國大事去做。我沒辦法,在我最痛苦的時候,是新元神教的人出現幫了我,我妻子被他們治好了。”
“我不知道那種情況是不是病,但她確實變回她生前知書達理的模樣。就這樣,已經足夠了。”
“所以,你懂嗎?我與你不是出於私憤,而是有著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他話沒說完, 右手急探側身一頂,便已抓過楊開羽的右臂反剪至身後,轉過楊開羽身後一腳橫踹雙腿膕窩,將楊開羽踢跪下去。
楊開羽的部分肌肉狀態,長期處於屏蔽固化的狀態,跟五感和大腦的狀態不同。
五感和大腦是無限刷新,處於屏蔽固化,和沒屏蔽固化的狀態中無限刷新。
身體就輕松多了,保持一小部分肌肉可以控制移動就行。
只有特定需要的時候,可以全面取消屏蔽。
因此,他此刻猝不及防,被這中年男人一招壓製。
藍星星被甩到一邊,她醒了過來,撿起楊開羽被弄掉的墨鏡戴上,坐在地上看著楊開羽和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見這黑貓盯著自己,有點頭皮發麻,但他也顧不上管這隻貓。
他欺身壓在楊開羽背上將其壓製在地,連帶壓住楊開羽右臂,左手前伸穿過頸前勾住右手,曲肘壓製頸側,死死絞住楊開羽。
這讓開羽想到昨天那根豇豆。
區別只在豇豆目標是咽喉,這男人的目標是頸側動脈。
楊開羽趴在地板上,看見周圍的人見狀都急忙散去,想來也是經歷過不少演練甚至實戰了。
再轉轉眼珠,就看見藍星星端坐在前面,好奇地看著自己被男人壓製。
很快,中年男人就注意到楊開羽身上沒有翻白眼、面紅耳赤、胸口起伏急促等症狀。
不,再仔細感受下,好像楊開羽根本就沒有呼吸,頸側一點搏動都沒有。
中年男人此刻微微一愣,隨即心中一凜。
情報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