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煉器,無非就是,以天地為爐,以自身靈氣化火,將煉器的材料全部融為液態,以靈氣勾引鑄成自己想要的形狀。
待到半冷卻之時,使用強大的靈氣不斷撞擊。一方面剔除其中的雜質,另一方面將大量的能量注入其中。
最後將自己的一絲道意引入其中,等到完全冷卻之後,這法器也就煉成了。
煉器最重要的一步就是錘煉的過程。煉出的法器強大與否,除了取決於本身的材料以外,就是取決於在錘煉的過程中能夠除去多少雜質,注入多少能量。
而稍有不慎又極其容易產生爆炸,最後不僅僅是未完成的法器和煉器的材料報廢,甚至連煉器者以及有可能受到重創。
因此,煉器也十分考驗一個修士的實力,心有不專則極容易爆炸。
張逸瀟看著手中的玄陰玉,他並沒有急著去開始煉器,而是正在思考他要煉就一個怎樣的法器。
隨著自己的提升可以對法器進行多次的淬煉,但是卻不能夠改變法器的本質,換句話說,只要第一次練出的法器是什麽,那便只能是什麽。
“天地人三聖的法器分別是權杖、寶劍和鍾,”張逸瀟自言自語道,“權杖代表著權威和權力,的確符合天聖的地位;寶劍代表著權威和正義,也確實符合地聖的威嚴;鍾則是代表著權威和秩序,也十分符合人聖的形象。”
想到這,張逸瀟下定了結論:“也就是說,什麽樣的人就能夠造出什麽樣的法器,所以煉器還得和個人的性格有關。”
“等等,”張逸瀟好像又想到了什麽,頓時如雷擊般立在原地,喃喃道:“可是這些法器是在他們成聖之前就已經練好的,所以究竟是人鑄就了法器,還是法器鑄就了人……”
張逸瀟盯著那玄陰玉上那如漫天繁星般星星點點的光入了迷,口中不斷喃喃道:“人鑄就了法器……法器鑄就了人……法器鑄就了人……法器……人……法器……”
“小子,醒醒!”
一陣磅礴的聲音,打斷了張逸瀟的思考,瞬間將他從癡迷的狀態之中拉了回來。
“玄陰玉,可攝人心魄,定力不足者,必為之所反噬,終墮走火入魔,為其所用!”
勢坤的聲音從儲物戒指之中傳了出來,摧枯拉朽地打破了玄陰玉的幻障,衝進了張逸瀟的大腦裡。
聽到了勢坤的話,張逸瀟呆滯的目光之中才透露出一絲清明,終於從玄陰玉的幻障之中脫離了出來。
看著周圍的環境從自己的屋子變成了荒涼的古戰場,張逸瀟知道自己又進入了勢坤的場域,是勢坤將自己從太陰玉對自己心神的干擾之中救了出來。
“多謝前輩提醒,晚輩差一點就著了它的道!”張逸瀟對勢坤道,“那麽前輩,您認為我應當煉一個怎樣的法器呢?”
“偶或不知所煉者何,故肆煉一器,無論適否,此煉器之下策;世人多以所長煉器,善射者煉弓,善刺者煉匕,善砍者煉斧,善劈者煉刀,善砸者煉錘……此皆煉器之中策;”勢坤見張逸瀟十分迷惑,便為之款款解答:“知己性,明己能,曉己需,通己優,喻己劣,以此為據,合各器之性、之能、之需、之優、之劣,通性共能同需取優去劣,揚長避短,此乃煉器之上策。”
簡單來講,就是不知道煉啥隨便煉一個法器的,這是下策;
知道自己擅長什麽戰鬥方式再選擇法器的,這是中策;
結合自己的品性、能力、需求、優點和缺點再選擇所煉法器,讓法器與自己品性相通,能力相近,需求相同,優劣互補,這是上策。
勢坤繼續說道:“取其下者,多為販夫走卒,祗匹夫之勇;取其中者,多為賢臣猛將,能獨當一面;取其上者,多君王聖人,立不世之業。不知小友要取哪一策?”
張逸瀟仔細思索著:“下策一輩子也難以出頭,中策雖然不俗卻也只是他人麾下,上策才能真正成為人上人……但是同樣的下策一拍腦袋就能想到,中策需要結合自己的擅長之處,而上策幾乎很難實現!”
“不錯。”勢坤捋捋胡須說道:“故,此上、中、下三策,小友欲取哪一策?”
“我……我選上策!”張逸瀟下定了決心。
他要為父母報仇就必須殺滅李家和王家,而這兩家又有平都君和代成君兩位道天境強者坐鎮,還有晉州王這一位道遠境的王者護著,所以要想報仇就必須成為聖人,再不濟也得是一個比晉州王更強大的王者!
“善!”勢坤拍拍手繼續說道:“老夫觀汝渾身書生氣,目有光,意定也,眉心偶有龍虎氣顯,善藏鋒,姿逍遙,果殺伐。”
張逸瀟問道:“那麽前輩,我應當選則什麽法器呢?”
“書卷筆硯者主書生氣,印璽棽鍾者主定力,權杖巨鼎者主權威,念珠玉佩者主藏鋒,葫蘆扇子者主逍遙,刀劍虎符者主殺伐。”勢坤給張逸瀟介紹道:“然,老夫以為此皆與汝不合,況玄陰玉不宜用作近戰之兵,應重其法效,不可煉常器。故而老夫亦不知小友當煉何器。”
張逸瀟也十分失落地回復勢坤說:“好吧。”
隨後張逸瀟就在盤坐在勢坤的場域之中冥思苦想。
“方碑?不行,少一分書氣。”
“鈴鐺?不行,少一分殺伐。”
“羅盤?不行,少一分威勢。”
“戒尺?不行,少一分逍遙。”
“寶塔?不行,少一分藏鋒。”
“旗幡?不行,少一分定力。”
整整思考了三天之後,他終於靈光乍現。
“前輩,您覺得拂塵如何!”張逸瀟向勢坤問道。
勢坤聽後,十分滿意地評價道:“拂塵主清淨驅邪,進可剛,退可柔,進退自如,剛柔並濟,動則龍騰虎躍,靜則虎踞龍盤,超凡脫俗,逍遙自在,實為上上之選!”
“那就煉一柄拂塵!”張逸瀟十分高興,因為自己終於想好了要煉什麽法器。
隨後張逸瀟大手一揮,自身的靈氣立馬從掌心噴薄而出,化作了熊熊烈火,不斷灼燒著那玄陰玉。
這玄陰玉真不愧是不世寶貝,在如此高溫之下竟還能安然無恙!
“唉,”勢坤歎息道,“此玄陰玉乃至陰之物,常火不可熔,若待其熔融之時,其內至陰之力亦為烈火所耗殆盡,得不償失。”
聽到這裡,張逸瀟立馬收回了手中的靈氣之火,隨後問道:“那麽前輩我又應當如何才能將這玄陰玉煉成拂塵呢?”
“萬物皆有陰陽兩性,火者亦然,陽火不得者,陰火可得。”勢坤頓了頓,繼續說道:“陰火雖為火,其性極寒,凍結萬物,正可用於此。”
看著張逸瀟仍一臉茫然的樣子,勢坤繼續解釋道:“汝可感天地道氣,或微剛、微暑、微輕、微清,或微柔、微寒、微重、微濁,前者性陽,後者性陰。集陰性之力所化靈力幻化為火者,陰火也。”
“多謝前輩教誨!”張逸瀟再次向勢坤道謝之後開始嘗試,他把陰性的靈氣化為火焰之後,果然非但沒有一絲熱氣,反而還會透露出陣陣陰寒之氣!
張逸瀟喃喃自語道:“看起來這玄陰玉,真是玄妙,必須要用陰火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