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人影漸漸清晰了起來。
張之華!
“父親!”張逸瀟對著人影大喊道。
“瀟兒……”
張逸瀟連忙撲過去想要抱住張之華,可是他的身體卻穿過了張之華的身體。
“唉,瀟兒,我只是一個投影,這次幫你脫離困境已經用盡了我的全力一擊,不久就要消散了……”
原來那個人影並不是張之華的真身,僅僅只是一個投影。
“在我消散之後,這塊玉佩也會成為一塊凡玉,再沒有任何力量了,你回去以後一定要讓我本尊再注入一道投影!”那個人影如是說。
張逸瀟一臉沮喪地對張之華的投影說道:“父親……父親他已經被人殺害了……”
“什麽?!”
“你的意思是……本尊已經不在了?!”
張逸瀟默默點了點頭,眼角再次劃過一道淚水。
那道人影明顯沒有想到自己的本尊會被人殺害,可是自己這道投影也快要消散了。
“瀟兒,你聽著,從今以後無論如何,你都要靠你自己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如果可以的話,一定要幫本尊報仇,如果能力不足,切記一定一定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張之華的投影已經漸漸消散了,即使他只是一個投影,話裡話外都是對張逸瀟的牽掛。
“可憐天下父母心!”
“誰?!”張逸瀟沒有想到這裡會出現第三道聲音!
只見一個鶴發童顏仙風道骨之人緩緩從虛空之中走了出來,即使戴著眼鏡也難以掩蓋其帥氣的面龐,雖然看著年紀已大,可是他的身姿依舊挺拔。
“老朽李光軍。”那老翁絲毫沒有架子,張逸瀟也沒有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絲靈力的波動,他就好似一個純粹的凡人一般,李光軍接著說道,“老朽無意中窺見剛才的情景,心生感觸有感而發罷了。”
那李光軍既然能從虛空之中踏步而出,必是一位修士,而又能使全身上下透露不出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那就說明對方的實力已經不是自己所能想象的到的了!
張逸瀟絲毫不敢放松警惕,但是對方的實力如此強悍,如若真要對自己不利,自己也無可奈何,隻得任人宰割。
“多謝前輩的惋惜。”張逸瀟還是拱手作揖對李光軍行了禮。
“老朽看你,你是不能修煉對嗎?”李光軍明顯非但沒有離開的打算,反而還要和張逸瀟寒暄寒暄。
“正如前輩所言,晚輩愚鈍,並非修煉之才。”
“唉,有眼無珠啊,有眼無珠啊!”李光軍突然歎息道,“你這不是不能修煉,是這裡的道等級太低不配供你修煉,你這可是道體,但是具體是哪一種道體,老朽記不大清了。”
“什麽?您的意思是,我還有修煉的機會?!”張逸瀟眼裡如同放光一般,好似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話雖如此,但是老朽這輩子只見過一次高級的道,還是在晉州王府裡。”
李光軍的話又像是一盆涼水直接澆在了張逸瀟的頭頂,讓他從頭到腳濕透了,就連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也被澆滅了,不免又是一陣垂頭喪氣。
“那我這一介凡胎又怎麽能和晉州王搶大道啊……”
凡人和王者搶同一件事物,必然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王者輕輕吹一口氣就不是一介凡人能夠承受的了的了,縱使是一般的修士,也沒有能在王者的威壓下面不改色的!更何況張逸瀟還只是一個凡人呢?真是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啊!
“一般情況下,凡人確實是沒有辦法和王者相提並論啊。”李光軍停頓了一瞬,緊接著繼續說道,“但是,萬事萬物都沒有那麽絕對,這件事還是有轉機的。”
張逸瀟聽聞,誠摯地看著李光軍,問道:“請前輩一定要告訴晚輩,晚輩應當如何做,才能夠使事情發生轉機?!”
“唉,法不輕傳,道不賤賣。”李光軍又頓了頓繼續說,“老朽既與你有緣,不妨今日便收你作為老朽的徒弟,何如?”
張逸瀟十分清楚,在李光軍眼中,一個道體的重要性,那簡直就是一個香餑餑,所以李光軍才迫不及待地要收自己為徒,可是如果不答應李光軍的話,那麽自己這輩子都別想再翻身了。
在經歷了心理矛盾後,張逸瀟還是決定先拜李光軍為師了,只要能走上修行之路,有朝一日為父母全家報仇,別的什麽的就都是後話了。
張逸瀟突然向李光軍跪了下去,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高聲喊道:“弟子張逸瀟,今日願奉前輩為師,望前輩勿怪弟子愚鈍,將弟子收入前輩門下!”
李光軍十分高興,連忙說道:“快請起快請起。”
張逸瀟起來之後,李光軍清了清嗓子,隨後說道:“你雖然暫時不能修煉這些低級的道,但是你可以利用驅使它們,一般的修士都是可以去利用驅使所有比自己的道等級低的同屬性的道的。而你則不需要擁有自己的大道就可以利用這些低級的道了, 這就是道體的好處,在你修煉高級道的時候也會比別人要快得多!”
張逸瀟聽著入神,趕忙向李光軍詢問起自己應當如何去利用這些低級道。
李光軍緩緩繼續說道:“你在感應道意的時候應該能夠感受到這些低級道都對你避而遠之對吧?”
張逸瀟點點頭,因為這是自己一直以來的困擾。
“其實也不能叫做避而遠之,應該叫做敬而遠之,你可以嘗試一下用意念去命令那些道,而不是向那些修士一樣低聲下氣地求那些道來和自己產生感應。”李光軍教了張逸瀟如何去利用那些道,“千萬不要去命令那些道和自己產生感應,直接當做奴仆去驅使就好,道的等級是十分森嚴的,就當作自己的道去使用就好了!”
張逸瀟盤坐下來開始慢慢嘗試去感應周圍的道意,終於,他又感受到了那陣隱隱的避而遠之的感覺。
然後,張逸瀟用意念命令了其中的幾絲火之道,讓它們聚成一團火焰。
果然,這些火之道十分聽話,迅速凝聚成一團火焰在張逸瀟的面前跳動。
張逸瀟又用意念命令它們散開,他面前的那團火焰果然立馬散開,與環境中的其他道重新融為了一體。
張逸瀟高興極了,因為這意味著他可以去利用這些道來作為攻擊和防護的手段了,現在他也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李光軍一臉笑容地看著欣喜的張逸瀟,心裡卻在想,“差一點就來晚了,這要是讓他死了就全部都得重新來過了,好在,終於還是讓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