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個屁。”
經受原本應該屬於是新郎的全部刁難後,陳陽心裡對樊毅超很有意見。
先前陳陽還奇怪,樊毅超為什麽要極力請比他顏值高三個檔次的自己當伴郎,不怕被搶風頭嗎,現在他好像有點明白過來。
合著就是讓陳陽來搞定那些伴娘,能夠真正白手起家的生意人,真都不是善茬。
雖然有埋怨,但陳陽也沒有接下來撂挑子不乾,在接下來陪著新郎新娘敬酒時,還是忠實的履行職責,只不過就是沒將樊毅超的兌水假酒給遞上,讓他喝了真酒。
不過作為北方大漢,酒量還是可以,喝了這麽多後,沒有東倒西歪,也沒有胡言亂語,看起來應該還能夠入洞房。
接下來的鬧婚環節,陳陽沒有參加,空閑下來的他,作為一名旁觀者,來到可以抽煙的店外,透過落地玻璃看著大廳裡喜氣洋洋的一切。
樊毅超的父母,笑得最為燦爛,他們是今天除了新人以為,最開心的。
他們先前可能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那看起來老實巴交,差強人意的兒子,能經營這麽大的生意,在這麽城市有房子,能娶到漂亮家庭又好的姑娘。
這副場景也是曾經陳陽的夢想,出人頭地,賺大錢,娶美嬌娘,在大城市真正立足,當然最為重要的是讓父母驕傲。
先前的陳陽,即便再使勁也可能一輩子都夠不到,但現在的他只需一個念頭就可輕松達成。
甚至是能辦的比樊毅超更熱鬧盛大,想娶的小喬也更美麗乖巧,更是能讓父母驕傲到,用整個余生回味。
但陳陽現在卻是不覺得這很快樂,好吧,他的嘴被養刁了,心也更野了。
他知道這樣下去,他可能辜負很多人,但他卻一點也不想回頭。
“再想什麽呢?”
就在陳陽要再點一根煙時,一聲帶著磁性,很是性感的女聲在陳陽背後響起。
陳陽知道是誰,不過他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他背後的女人正是程晨,她是新娘露露的好友,兩人在大學社團結識,曾經合夥搞過自媒體,想在當時還很火熱的吃播賽道有所收獲。
露露與樊毅超的結識,也是因為這事,樊毅超當時做了一陣子自媒體,懂得一些剪輯技巧,也在學校有些名氣,於是就被露露請教。
而後不知樊毅超這平日話不多說一句,看起來很是老實巴交的直男怎麽操作的,不到一個月就將只是請教的露露發展成女朋友了。
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沒想什麽,就是有點感慨,老樊這一路走來不容易。”
面對真正親密之人陳陽都不見得說實話,對於程晨自然更不會說了。
“的確,像他這樣出生三流,但才能一流的人,想要爬上來,的確是非常困難的。”
程晨看了陳陽一眼,她今天為不搶新娘的風頭,打扮的並不豔麗,沒有達到她最漂亮的狀態,但說出的話,卻是極為漂亮。
其實程晨這話她是真誠的,她真覺得像樊毅超,這樣出生普通家庭,而能夠白手起家成功的人,很是了不起。
她就沒有這些才能,想要階級躍遷,只能是通過攀附這條路。
對於程晨對於樊毅超的誇獎和欣賞,陳陽自然是認同的,他也同樣佩服樊毅超,如果沒有系統,他這輩子再努力,也達不到樊毅超現在的高度。
不過陳陽也不會這樣就否定自己,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而能得到系統就是他的幸運。
“看了今天露露的婚禮,你就沒有什麽觸動嗎?”
看著在即便穿著打扮很素,但依然美得動人的程晨,陳陽忍不住借著今天的婚禮,問出他在知道程晨在武市當女主播後,就一直想問的那個問題。
“你是想問我為什麽沒和黃偉傑結婚吧?”
程晨聽到陳陽問自己那麽私密,並且曾經帶給她失落煩悶情緒的事情,並沒有任何惱怒生氣等情緒,反而更為神采奕奕。
“雖然大學裡我們不熟,但你也應該通過陸思琪知道我,我也是一個出生三流,但想要一流人生的人,不過我沒有能力自己去爭取,所以也就只能寄希望婚姻。
所幸老天爺雖然沒有賜予我提升自己的天賦,卻給了我足夠提升自己的資本,我長得很漂亮。”
說到這裡,程晨笑了起來,陳陽也跟著笑了。
“我也很幸運,一入大學,就遇到我認為的白馬王子,黃偉傑雖然人沒有你帥,但家裡非常有實力,而且對我也癡心,雖然我一點也都不喜歡他,可是我還是願意嫁給她,並且心中發誓,他只要當好丈夫,我也願一輩子謹守妻子的職責。
但可惜,他騙了我,我們的婚最終沒有結成。”
程晨說這段關於她的往事時,沒有任何難過傷心的情緒,不知是一直不在意這段感情,還是早就放下這段感情了。
“騙了你,黃偉傑是假的富二代?”
陳陽有些被震驚了,回憶一下大學生活後,他真的難以相信黃偉傑是假富二代,他可是比真富二代顧哲牌面還大,吃的用的穿的開的坐的,都比顧哲高一檔次,怎麽可能是假的。
要維持這樣一個假富二代身份,需要多少錢,這錢是普通人能夠拿得出的。
“他是詐騙,還是怎麽了?”
陳陽唯一能想到的方法,那就是用非法手段搞錢,才能維持那奢侈的生活。
“不是,他的確是富二代,只不過他不是他父母親生的,你也知道他家是開醫院的,但他們那地方人開的醫院,不說是喪盡天良,但也是很幹了許多醃臢事,據說是損陰德,所以許多都不孕不育。
黃偉傑的養父養母就是其中之一,他們多年沒有孩子後,就開始收養,一共收養了四個,但他們也沒放棄生自己的孩子,前幾年終於在國外通過見不得人的手段生了有自己血脈的孩子。
雖然因為這麽多年養成的感情,養父母對他們收養四個孩子,沒有不聞不問,但已經攤牌跟這四個養子養女說了,所有的家產都會留給親生孩子。
我見黃偉傑空有富二代之名,卻沒有富二代之實,自然就是悔婚離開。”
程晨講述這段過往時,依然平靜,如在說她人之事一般,不過她在向陳陽詢問對自己這番經歷觀感時,終於情緒複雜起來,有自嘲,有自憐,有自愧。
“怎麽樣,聽了我的故事,是不是覺得我很無情,很勢力,是一個惡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