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一層,入口安檢處。
兩名剛才因為受到驚嚇而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安檢員,已經不知什麽時候被努力鼓起勇氣的安保大哥拖到了大廳的另一頭。
早早聽到動靜的急診科醫生們,也把原本應該一直敞開的急診大門牢牢關好了,只是通過門上的玻璃窗,小心地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於是,現在大廳的正中央處,只剩下了一手握著那枚從他肚子裡摸出來的戒指,一手握著剪刀的趙玉龍,和幾乎整個身子都掛在趙玉龍右臂上的安心。
還有被趙玉龍一腳踹飛出去,已經痛得站不起來,但用槍瞄準著他的李想。
而安心在看到李想的動作後,竟不顧自己左臂的傷勢,一邊擋住了趙玉龍,一邊朝李想喊道,
“我沒事!不要開槍!”
趙玉龍順著安心的動作轉過了身,看到了正拿槍對著自己的李想,大概明白了兩人的身份。
而且在看到把他擋在身後,並焦急地示意李想不要開槍的安心後,那因為被人突然靠近而渾身緊繃起來的趙玉龍便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同時也松開了手中的剪刀。
下一刻,大量失血所帶來的力竭感,讓趙玉龍直接仰面倒在了自己身下的血泊中。
並在對著大廳另一邊的那兩名受驚的安檢員送上一個歉意的笑容後,昏了過去。
安心轉身看到倒地昏迷過去的趙玉龍後,連忙脫下了自己的外套,一邊將其按在趙玉龍的傷口上,一邊大聲地向醫生們呼救,
“他受傷了!需要治療!”
早已做好急救準備的醫生們,在聽到呼喚後,立馬打開了科室的大門,推著三台擔架就往外跑。
而在見到趙玉龍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後,李想才顫顫巍巍地把手槍塞回了槍套之中,對著被醫生推過來的安心狠狠地錘了一下後說道,
“你小子,又亂逞英雄!”
很快,經過醫生的縫合處理後,左臂被重新包扎好的安心,走出電梯,來到了趙玉龍的病房前。
剛打開門,就看到李想收起了本子,一副剛詢問完的樣子,於是便遞過去一個眼神,
“問的怎麽樣?”
李想瞬間明白,頭向門外歪了一下,示意出去再說。
“嘶,你那胳膊怎麽樣了?”
出來後,李想先是關心了一下安心再次受傷的胳膊。
“就那樣唄,醫生又給縫合了一下,你呢?
我看你剛才直接飛出去那老遠,嚇我一跳都。”
“別提了,我現在喘氣都疼,但是醫生說只是輕微骨裂,注意點兒就沒問題了。
不過這小子這邊的問題可大了去了。”
李想一邊捂著剛才被趙玉龍踹到的地方,一邊面色複雜地說道。
“怎麽說?”
“裡面這小子叫趙玉龍,之前在四中上學,剛高考完。”
“能在四中上學,那學習應該很不錯?”
“這我倒是沒問,不過我更想知道現在的高中生都力氣這麽大了嗎,而且你看這裡。”
李想吐槽了一句後,把手中的本子遞給了安心。
“一個月前,父親病重,然後他因壓力過大而上吊自殺?”
“我看過了,他脖子上乾乾淨淨的,沒有勒痕,而且你接著往下看。”
“自殺未遂後,從自家床底發現了一個玉鐲,然後就穿越到了異世界?”
安心看了看李想記錄下來的信息,又看了看一臉無奈的李想。
“你也覺得很離譜對吧,但是我沒法判斷他是故意這麽說的,還是真的精神不正常。
而且,難道精神病人的力氣都這麽大嗎?”
安心沒好氣地錘了李想一下,然後把本子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有沒有精神病那也是醫生說了算,咱們的職責是查清楚事情的經過。
你先在外面歇一會兒吧,我再去問問看。”
說完,安心再次推開了病房的門。
等他進去後,一眼便看到趙玉龍此時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靠在床頭,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就在安心想著該如何開口的時候,趙玉龍先一步出聲道,
“警官,剛才謝謝你幫我擋槍,還有那個,對不起。”
安心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那條屢屢受傷的左臂,故作輕松道,
“沒事兒,我本來就覺得上一個醫生給我把繃帶纏得太緊了,多虧了你,這次這個醫生纏得就剛剛好。
而且你別擔心,你這個情況也沒傷害到別人,除了你自己...
所以我們還有些事情需要了解一下,希望你能理解哈。”
“嗯,我明白的,你們需要知道什麽我就說什麽,絕對不會隱瞞,也不會撒謊。
剛剛你和另外一位警官在外面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沒有精神病。”
趙玉龍直視著安心的雙眼,一片坦然地說道。
“哈哈,那個你別在意哈,我那個同事只是沒有情商,並沒有什麽惡意...”
“沒關系,我沒怪他,畢竟換了我是他,也不會相信什麽異世界的存在。
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從異世界帶回來的東西,你們拿去檢測一下,應該能夠發現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趙玉龍說完後,從被子下面拿出了之前那個從他肚子裡拿出來,但現在已經被他擦乾淨了的戒指。
“上面那個碎了一半的紅色石頭,在異世界叫魔晶石,下半部分的金屬我就不清楚了。”
安心一邊從外套的兜裡拿出證物袋,一邊疑惑地問道,
“那你剛才為什麽沒有拿出來呢?”
“一來是我比較相信你,二來是我怕這個東西比較燙手,外面那個警官穿的外套一看就是和我一樣的普通人家, 但你這個外套我記得是某個高端的牌子。
所以我判斷你要麽是家裡有關系,要麽是和你親近的人家裡有關系。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把東西交給你,受到的重視程度都會更高一些。”
聽完趙玉龍有理有據的推斷後,安心一邊將證物袋封好收進懷裡,一邊捏著自己的外套嘀咕道,
“原來小魚送的外套竟然有這麽貴嘛?”
“警官。”
安心在聽到趙玉龍的聲音後,下意識地看向了趙玉龍。
然後,他便直直地對上那雙清澈,且誠懇的雙眼。
“我可以保證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願意配合一切調查和研究,還有我從異世界帶回來的東西,我也統統自願上交。
只有一點,我希望國家可以盡一切可能地救救我爹,求求你們了!”
安心看著面前那從對話開始就一直很冷靜,但此時卻突然如此吐露真情的趙玉龍。
他明白,趙玉龍這不單單是在向他請求,更是在對他所代表著的那個國家機關請求著。
是了,即使趙玉龍表現得再過不同尋常,不管是能夠剖腹取物而面不改色的意志力,還是大得驚人的力氣,亦或者是思維敏捷的頭腦。
但現在,在安心眼中,他就只有一個身份了。
那就是在向他,向他所代表著的正義,所求助的老百姓。
於是,他一臉嚴肅地向趙玉龍保證道,
“請相信我,相信國家,我們必定不會對需要幫助的老百姓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