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過隙,轉眼又是一年。
拓跋野個子更高了,身體更加強壯了,喝靈乳也不用爺爺幫助消化了,自己咕嚕嚕灌下。
一日,青女姐姐突然找到他,告訴他自己就要出遠門拜師學藝了。
:“青女姐姐你不要走,你走了就沒有人陪我玩了。”男童瞬間哭成了淚人。
上官青女想到父親,想到自己自己這麽多年住的家,想到哭成淚人的玩伴,眼淚也流了出來。
對男童道:“我也不想離開啊,但是父親說我不去的話我的身體會很危險。”
男童拉著她的手搖著道:“你不要走,不要走嘛。”
女孩止住了淚水道:“事已至此,那你希望姐姐身體不舒服嗎?”
男童道:“怎麽會呢?想想別的辦法,想想別的辦法。”
女孩道:“沒有別的辦法了,這個辦法也不一定行得通。”
男童道:“我不想你走嘛。”
女孩道:“那你要好好修煉,長大了來找姐姐玩。”
男童道:“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的”
晌午過後,男童第一次離開陣法,由師傅載著,和李婉兒一起向造化神宗西邊的天空飛去,來到執事峰不遠處的天空上。
這時上官青女由南宮瑤載著已經等了片刻了,旁邊還有出來相送的上官明和去年在毒霧林頂上觀看他們試煉的富態短發男子。
南宮瑤見三人到來,便對上官青女道:“時間不早了,打聲招呼我們就出發了。”看來,青女的已經囑咐完閉,就等著他們三人了。
上官青女對著三人招了招手,大聲道:“'再見了,草蟲兒。”
男童坐在爺爺的黑金葫蘆上,雙手往前亂抓,哭喊著:“青女姐姐,青女姐姐,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少頃,南宮瑤掉轉白玉飛劍,向遠方疾馳而去。
拓跋百絕與上官明二人打完招呼也掉轉葫蘆領著李婉兒回去了。
回到屋內,男童仍未停止哭泣,對著爺爺大聲哭鬧到:“爺爺,爺爺,我要俢煉,要修煉。”
百絕尊者詫異道:“跟著爺爺學煉丹不好麽,俢什麽煉?”
男童哭喊道:“要俢,要俢,我要去找青女姐姐。”
百絕尊者想了想道:“你能吃苦?”
男童哭著道:“能。”
百絕尊者又道:“去了要聽話,不要給我丟臉。”
男童道:“不會的,爺爺,我最聽話了。”
老者聽完,隨即起身,領著男童到了屋外。待到男童坐上葫蘆,禦使著黑玉葫蘆往武峰方向飛去。
來到武峰峰頂,轉到武峰的背面,往懸崖峭壁中間的一處山洞飛去。進入洞內,洞中之人對來人道:“何事?”
百絕尊者道:“我帶我孫兒來向你拜師。”
洞中之道:“我不收徒。”
百絕尊者又道:“既然這樣,你就幫我教他幾年,就當還我的恩情了。”
洞中之人見他這樣說,便道:“當日之情恩重如山,此生必有求必應,如此小事,何足掛齒。我先收他做記名弟子,以後能否認宗,隨緣。”
只見來人九尺有多,光頭圓頂,頭頂六個碩大戒疤,穿黃色通肩佛衣,黃色縮腳長褲,頸掛黑色菩提佛珠,袒露著右胸,全身肌肉虯扎,高大威猛,臉上一條斜貫刀疤,略顯猙獰。
說完走了過來,握了握幼童的手臂,如此根骨,可惜了。”
百絕尊者對男童道“這是你師傅竺竼,還不跪下,拜見師父。”
男童趕緊跪下,叩拜道:“師父。”
待到行完拜師禮,百絕尊者對竺竼道:“如此,明日我便差人把他送來。”
竺竼道:“簡單衣物即可,衣食住行我自會料理。”
百絕尊者回道:“好。”
遂出洞,載著男童回谷裡去了。
翌日早晨,神丹閣三人來到山谷右側陣法與岩壁的交匯處,百絕尊者指著從岩壁上垂下來的繩子對幼童道:“何時你能從這條繩子上下來就可以回家看看了。”
說完讓男童告別了李婉兒,往武峰去了。
來到後山洞裡,見過竺竼,囑咐完男童,將禁地令牌交給竺梵,回禁地去了。
拓跋野好奇的打量著陌生的環境。空曠的山洞裡,右邊擺放著一張石桌,四個石凳。
最裡面擺放著一張石床,上面放著個蒲團,石床旁邊擺著個木櫃,木櫃和岩壁之間靠著一把黑色金紋戒刀,一頭斧頭前開,一頭彎彎新月。
左側一潭池水,頂上數條石棱猙獰而出,尖端水珠滴滴,掉落進潭裡,潭沿微斜,一條細小的水流順著岩壁往洞外流去。
這時,竺竼來到他身邊,對他道:“隨為師來。”說完往洞外走去。
來到洞外,竺梵指著洞頂雕刻著的三個大字對拓跋野道:“這三個字叫虎跳崖,認識不,這就是為師洞府的名字。”
拓跋野抬頭望去,這麽多條條誰認識,我隻認識一二三,因為它們是一條,二條,三條。
拓跋野又看了看周圍問道:“為什麽叫虎跳崖?這裡又沒有老虎。”
注梵又指著山峰一側一條蜿蜒向內的小路道:“你看那邊,是不是只有老虎才能跳過來。”
:“哦。”拓跋野一隻半解的答道。
竺梵隨後往懸崖邊走去,到了邊上,向幼童招招手。
看著站在崖邊的師傅向他招手,冒著呼嘯的山風,小心翼翼的向外靠去。
看著越來越往下降的天空,驀地蹲坐下來,一步一步的慢慢往前挪動。
終於到了崖邊,雙眼緊閉,雙手抱膝,身體抖得跟篩糠似的。
竺竼對他道:“跳下去。”
他大哭道:“師傅我怕。”
竺竼道:“怕?”
隨即將他抄起,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啊...!”拓跋野大聲喊著。
待到半山腰,感覺師父抱著,才慢慢睜開雙眼,止住了喊聲。
竺竼見狀,將速度緩了緩,隨即松開手。
:“啊...。”拓跋野在次哭喊著。
待到快要到達地面,竺竼才招出飛劍,將他接住,往前方斜飛出去。
飛劍快速下降,撞到地面,頓時濺起漫天黃沙,如一條黃龍向前移去。
待到遠方大湖的盡頭才緩緩停下。
竺竼放下拓跋野,等他哭完對他道:“沿著湖邊跑十圈,跑不完不準吃飯。”
拓跋野哪敢造次,趕緊跑了起來。
一陣過後,一圈才剛剛過半,:“太累了啊,歇一下。”拓跋野一邊擦著汗水一邊往旁邊樹蔭下的石桌那裡走去。
屁股才剛剛桌下,身後就傳來師父的聲音:“你在幹嘛?不準停下來。”
拓跋野趕緊起身,邁著疲憊的步伐,又跑了起來。
再過一陣,眼看就要跑完一圈,:“歇一會,歇一會,實在跑不動了。”拓跋野自言自語道,隨即彎腰將手撐在膝蓋上。
:“又幹嘛了?”師父的話又傳來了,不得已再次起身,再次跑。
再過一圈,往後看看,師父不在,走到旁邊的房屋後面,坐在一片草坪上歇歇。
片刻,一把巨大的飛劍出現在眼前。站在飛劍上的師父道:“你究竟想怎樣?再把你從空中拋下去?”
拓跋野嚇得直哆嗦,趕緊起身再跑。
就這樣,拖拖拉拉,直到夜色深沉,才跑完開來。
期間,每次停頓,師父必會出現。
周圍路人的聲音偶爾傳來,:“這誰家的娃兒,傻的麽,不修煉,跑什麽步。”
:“牛逼,又看到你了。”
:“小哥哥,加油,加油!”
跑到最後幾圈,師父出現得也越來越慢。
翌日早上,拓跋野悠悠醒來,將被子甩開,:“哇”,痛得他哭出聲來。旁邊修煉的竺竼,聽見後對他道:“怎麽了?”
嚇得他緊停止了哭泣。
竺竼起身,走到石桌旁邊,從新搭的小灶上舀出兩碗米飯,放到桌上,又從灶台上端來一碟青菜,對拓跋野道:“還不過來?”
拓跋野趕緊起身,穿好鞋子一瘸一拐的走過去,端著飯碗就吃。
當夾了一片青菜,吃到嘴裡,趕緊吐了出來,:“呸,呸。”,因為太晚,昨天竺梵帶著他去館子裡搓了一頓。
他感激的看著師父:“師父,你對我太好了啊。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靈植。”
旁邊的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竺梵見狀道:“待會不要叫餓,以後都是這種飯菜。”
待到竺梵忙完,拓跋野隨著師父來到岩邊,認命的張開雙手,站在飛劍上的師父對他道:“今日乘飛劍去。”
待到拓跋野上劍,禦使著飛劍向大湖飛去。
來到湖邊,竺梵對他道:“今日五圈。”
拓跋野一聽,今天少了啊,高興的開始跑起來,沒跑兩步,一陣陣巨痛傳來,才明白了師父話裡的意思。
又是拖拖拉拉的一天,一半的量也折騰到晚上。
期間,師父中午也帶著他搓了一頓館子,晚上又是一頓,他感激的就要往師父懷裡串,求抱抱,在師父威嚴的目光下才作罷。
也傳來了路人詫異的聲音:“這家大人有毛病,訓妖獸呢?”
:“靠,又是你。”
又過了一天,今天師父也沒有再帶著他空中接龍。
竺梵載著拓跋野來到湖邊,放下拓跋野道:“今日十圈,中午就到昨日那家酒樓吃飯,我已經付過錢了,晚上跑完才能去吃,吃完晚飯師父沒在就繼續跑,等著師父來接你。”。說完掉轉劍身,禦使著飛劍回山了。
就這樣日複一日的過了大半年,季節也從春天的百花齊放到了秋天的落葉紛飛。
期間,拓跋野的狀態越來越好,每天能跑的圈數也不斷增加,人們對他的好奇也漸漸淡去,偶爾也會和他打打招呼,他也會去和別人閑嗑幾句,不過後來他就有了一個響亮的稱號,這是後話了。偶爾也會學學爬樹,為了挑戰爺爺掛上的那條繩索。
一日夜間,等到竺梵來接他時,他興高采烈對竺梵道:“師父,我今天跑到五十圈了,我可以回去見爺爺和婉娘了。”,因為竺梵對他說過,一天能跑到五十圈才能回去見爺爺。
竺梵答道:“好,明天我就送你回去。”
翌日早晨,天剛蒙蒙亮拓跋野就起床了,對正在修煉的竺梵道:“師父,我起床了,我們去見爺爺吧。”
竺梵聞言起身,領著拓跋野出了山洞,禦使著飛劍載著他往禁地飛去。
來到陣法上空,竺梵招出禁地令牌,正要進入陣法,拓跋野指了指旁邊山壁上掛著的繩子,對竺梵道:“師父,那裡,那裡,爺爺說過,讓我能從那條繩子上下去了才能回來見他。”
於是,竺梵載著他往繩子那邊飛去,來到繩子旁,打開防護盾,讓他抓住繩子,打開陣法,隨著他緩緩向陣法內降去。”
拓跋野下到地上,興高采烈的跑向神丹閣,嘴裡喊著:“爺爺,婉娘,我回來了,爺爺,婉娘,我回來了...”
拓跋百絕和李婉兒在屋內聽到,也走出門來,向二人迎去。
拓跋野衝到白絕尊者的身前,抱著白絕尊者的雙腿大聲喊著:“爺爺,爺爺。”,一會兒又抱著李婉兒的雙腿喊著:“婉娘,婉娘。”
四人進了屋內,百絕尊者和竺梵品茶暢談。李婉兒則將拓跋野帶到他的房間,問東問西,關心著他。
待到夜幕將至,拓跋野才依依不舍的同爺爺和婉娘告別,由師父載著,回虎跳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