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間,雲翠湖周邊的各種酒樓旅店,煙花柳巷的全部被清了場,怡紅樓一類的青樓燒了個乾淨,剩下的建築,夜明秋將部分推倒,又親自重建,看的跟在後面等待布置任務的軍士目瞪口呆。
“修士,原來修士這麽強?”
“不可思議啊。”
“我靠,怪不得大將軍戰無不勝呢。”
軍士們忍不住議論紛紛,他們大多是煉體士,屬於接觸了一些修仙界的事情,但又不完全屬於修仙界,畢竟第一諸天主要世界的修煉體系特殊,尋常體系純粹武道還能趕超,但這樣逆天而為的最強體系,卻不是單一體系可以望其項背的。
夜明秋就這樣拆了又建,足足用了幾個時辰,後面的軍士也就看了幾個時辰,直到整個雲翠湖周邊都變了一個樣,本來豪奢的暴發戶樣式的建築變得古色古香,幽靜宜人。
“你的審美一直是在線的。”月靈夜傳音誇獎了一句,他們從小生活在雲深霧海,最喜歡這樣幽靜的感覺。
“我還說找幾個建築隊來呢,你自己就搞定了?”李鴻儒的聲音響起,他和楊雲拓二人走來,那些軍士趕緊讓開一條路,各個行禮。
二人對著那些軍士點了點頭,又道:“你們先去休息吧,辛苦了。”
軍士們離開,而楊雲拓則是道:“你這一日之間砍了三十多個官員,朝堂上都亂套了,你這不給小雪添亂嗎?”
夜明秋淡笑,說道:“我就是要給她一項功績,你也知道吧,現在的世俗的主流學派是禮學,而禮學之中,女子地位低下,而且,大乾律規定,嫖娼者,下獄五年,嚴重者十年往上,開設妓館,嚴重者可殺,對妓女的規定更是抓到就遊街示眾,但現在,這些個請露肩都大搖大擺的在那,再不下狠手,你們這國也別要了,改宗門吧。”這話說的毫無客氣,禮學之中,女子的地位極其低下,相關法律得不到實施可能也有這部分原因在裡面,某些朝中官員,一邊說別人髒,還天天去,又當又立十分離譜,而這背後,還能牽扯到一些人口買賣的事情,這就更嚴重了。
“所以你想怎麽做?”楊雲拓問道。
“等小公主回來,由她牽頭,公開焚燒那些姑娘的賣身契,沒手藝的教手藝,讓她們能自己養活自己。”夜明秋說道。
“你的意思是,用這件事來提高女子地位?”李鴻儒大概明白夜明秋的意思了,娼妓無疑是社會的最底層,而這一所謂行業的誕生與女子社會地位低下不無關系,而將這種行業直接整個乾掉,就是發出一個信號,官方要推翻禮學,為帝昭雪繼位做準備。
“對了,文書擬出來了嗎?”夜明秋問道,這是件很重要的事。
李鴻儒點了點頭,“我請示了陛下,又模仿了陛下筆記做的,萬無一失,只是,我怕陛下不在了,無人出面,有些人會不認。”
夜明秋冷笑了一聲,向楊雲拓道:“楊將軍,你是皇帝之下的軍方第一人,找點人扮成流氓地痞打砸搶還是做的到的吧?”
“你……夠狠。”楊雲拓明白夜明秋意思,這家夥是要讓他找人把反對者的家給搶了,錢自然充公,主要還能起到威懾作用,只是這樣一來,恐怕是要鬧得滿城風雨了。
“嗯,這些都得等小公主回來之後再說,反正我這地盤,算是建成了。”夜明秋一揮手,一塊金匾出現在他手中,他隨手一扔,金匾直接嵌在了他選定的最主要的一座樓閣上,上面是三個金撰大字——夜月閣。
“夜月閣?小秋,你早準備好了?”月靈夜不經一笑,夜月閣,明顯就是取的他們二人的姓氏,這倒是能傳成一段佳話啊。
“你準備怎麽發展?”李鴻儒問道,夜明秋建立這麽個勢力,又要與大乾合作,這家夥是絕對不可能全部用大乾的力量,而是會招收自己的人馬。
夜明秋想了想,道:“發展不發展倒不急,但我很想招攬一個人。”
“誰?”
“沈鳶。”夜明秋道,這個名字一出口,李鴻儒和楊雲拓都皺了皺眉,沈鳶這個人,他們知道,是一個不知道師從何處的散修,為人嫉惡如仇,又殺人不眨眼,曾經連續殺過十多個官員,雖說事後查出這些官員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但這也是無視法度的行為,他們這些官方人員自然不喜。
夜明秋見二人神色,笑道:“皺什麽眉啊?人家幫你們省了多少事啊?”
“但也不能如此無視法度啊。”李鴻儒話一出口就後悔了,說到無視法度,貌似有更明目張膽的吧。
果然,夜明秋聞言就是冷哼一聲,道:“我第一個整治青樓就是因為要嚴明法度,法律禁止的事情就是絕對禁止,這一點在修仙界是放屁,但在世俗就是絕對真理,你們別我更懂這一點,現在的大乾律,你們告訴我跟廢紙有什麽區別?”他一點都不客氣,完全沒給這兩個虛境高手面子,他不否認他們連帶帝風都是想要改革的,只是顧忌太多,但這也不是放縱的理由,究其原因,他們還是把重點放在了對外上,現在,他就要把內裡的糟粕和孽畜掃個乾淨。
“那你想怎麽招攬沈鳶?她可是來無影去無蹤的人物, 實力也很強,多半是個金丹,乃至是初入虛境,這樣的人,想找也找不到吧?”楊雲拓說道,沈鳶是修士,而且修為不低,在世俗看來,已經是了不得的高手了,這樣的高手,若不是忌憚大乾這三大虛境,估計也不會行暗殺之事,而是直接大搖大擺打上門了,只是這樣一來,卻是很難尋找。
“我若沒記錯,傳聞中沈鳶所用乃是傘劍對吧?”夜明秋問道,他也是在來玉京前對一些可用的人物做了大概了解,當時也只是想著以備不時之需,現在卻是需要確認一下。
李鴻儒點頭道:“確實是傘劍。”
“嗯。”夜明秋微微點頭,道:“這個我自己來做,你們就不用管了,先去忙頒布詔書吧。”
李鴻儒和楊雲拓也知事不宜遲,李鴻儒牽頭模仿帝風文字寫的詔書需要快速公布,至少要讓夜明秋的存在和行為名正言順。
“唉,誰能想到陛下竟然就直接去了……”李鴻儒不由歎息,本來以外帝風還能多活一些時日,沒想到在夜明秋三人出去這麽幾天內,帝風竟就坐化了,而且還是直接屍解,連屍首都沒了。
“據我所知,他應該極為痛苦,那種痛苦,問鼎者都未必挨得住,他能撐這麽久已經是奇跡了,雖然沒怎麽接觸,但就看他最後也要為女兒做點什麽這點上,我也幫定這忙了,反正我也不是無所求。”夜明秋如此說著,讓李楊二人先走,他和月靈夜則是開始給一些新建的建築布置家具一類的東西,這一日,也就這麽過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