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裡好像有永遠乾不完的活,上貨,理貨,調價,打掃衛生,整理商品等等一系列做不完的活。
霏霏和圓圓兩人是輪流上班,一個上早晚班,一個上中晚班。
圓圓有個男朋友,大名叫什麽不知道。聽圓圓和霏霏聊天說起,叫亮子。兩人老是在電話裡為一些瑣事爭吵。
我從來沒見過亮子,感覺圓圓愛亮子多一些,因為圓圓老是在計劃著他們的未來。
就比如過年圓圓計劃著要去亮子家,亮子卻對這件事不怎麽在意。
我沒見過亮子,卻不喜歡他。因為他老是問圓圓拿錢,包括租房子的錢都是問我借的,這錢至今也沒還過。
對於花女孩錢的男人,我認為是沒出息,沒骨氣的表現。一個需要女人照顧的男人算什麽男人。
這天早上,外面下著小雨。
霏霏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一條衣帶打了個蝴蝶結,系在那柔弱的腰肢上。
邁著小碎步,一陣風似的跑進超市。
“慢點,慢點。急啥?小心摔著了?”看著跑的氣喘籲籲的霏霏說道。
幾縷烏黑的秀發被雨水打濕,粘在那瘦瘦的臉頰上。隱隱的雀斑,淡淡的眉毛,小巧的瓜子臉,微微翹起的嘴角顯得格外動人。
“早飯吃過了沒有?”我滿臉笑意的看著霏霏問道。
“沒有呢!起來晚了,外面又下雨沒來的及吃。你請我吃唄!”霏霏俏皮的說道。
“好呀!你想啥?”
霏霏轉動著她那雙小巧眼睛,“你給我錢,我自己去買。”
從褲袋裡掏出錢來,遞到霏霏面前。
霏霏從中拿出一張十塊的,去買了一塊巧克力。直接將剩下的兩個鋼鏰塞在我的褲袋裡。
霏霏掰下一塊巧克力,伸出手道:“諾!給你吃。”
我伸出滿是汙垢的手,就打算接過巧克力。
“你手髒死了。”霏霏撥開我的手,將巧克力直接遞到我嘴邊。
盯著霏霏的雙眼,薄薄的單眼皮,黑黑的瞳孔閃爍著迷人光。我微微的張開嘴唇,輕輕的咬住巧克力,慢慢的吞入腹中。
好像這一塊巧克力擁有魔力一般,給我帶來了無盡的甘甜,心都是美滋滋的。
“李東。”老板的聲音從超市入口傳來。
小跑著來到老板跟前。
“李東,你帶著那兩小孩子。把這一片貨架整理一下,把排面縮小。哪有超市一個紙巾,搞二十幾節貨架的。
整的像我們超市沒東西賣,拿紙巾充數一樣的。”
“好。”
說乾就乾,我也是一個急性子。今天的事情,就要今天把它做完,不喜歡拖到明天。
佩佩也來了,提醒道:“你把價格標簽收好,不要搞亂了。”
“放心,知道的。”
轉過身叫人乾活,卻只找到小男孩張華。“葉琴呢?”我問道。
張華眼神躲閃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又在百貨區轉了兩圈,還是沒找到。就在我經過一個特價地堆時。
‘啪’的一聲,地堆櫃門從裡打開。
葉琴從地堆裡一下鑽出來。“哇!”舉著雙手做了一個鬼臉。
把一位女顧客和佩佩驚了一跳。
張華腦袋轉到一邊,不忍直視。
那一刻我本就黢黑的臉更黑了。
葉琴低著頭滿臉尷尬,喃喃細語道:“我以為是張華。”
佩佩拽住我的胳膊,咯咯的笑個不停。人都站不穩了。
拿手指點了點葉琴的額頭,我氣急敗壞的說道:
“你是不是傻!萬一路過的是個老太太,你給人嚇摔倒了怎麽辦?萬一過來的是老板呢?你怎麽收場。啊!你腦子裡裝的啥?
你在往地堆裡轉,我把你鎖裡面。聽見沒有。”
“聽見了。”葉琴低著頭,兩個手指頭在那裡轉圈圈。
“去幹活,先去把紙巾超過三個排面的,縮小成兩個排面。我等下就過來。”我凶狠狠的安排道。
“人家小孩子,你客氣點。再把人嚇哭了。”佩佩輕聲道。
“我氣的都想打人了。還管她小孩子,不小孩子呢?搞不好人家都有小孩了?”
佩佩張大了嘴,滿臉驚訝!
“人家倆結婚了,正打算要小孩呢?”我語不驚人示不休的說道。
紙巾排面不斷的縮小,我在將其歸類,同一個類別集中陳列,同一個品牌集中陳列。抽紙跟抽紙,卷紙跟卷紙。
一天下來,總算整理完畢。縮了六組貨架出來。
老板說:“這六組貨架以後陳列季節性商品。”
現在就先把電熱毯和保暖內衣放在這裡。
晚上八點下班後,我直奔網吧。交了十塊錢,開台機子。
今天跟堂弟約好,組隊刷地下城的機械牛去。我和堂弟都玩的是鬼劍士,他玩的劍魂,我玩的狂戰士。
上號,組隊,開戰。
翻飛的手指,不斷施放的技能:崩山擊,噬魂之手,怒氣爆發,嗜血封魔斬,崩山裂地斬.....
鈴鈴鈴,手機響了。劃開手機接通電話,用肩膀將手機夾在耳朵下面。
“喂!”
“嗚嗚嗚,是我霏霏,你能過來一下嘛!”霏霏哭泣的說道。
“好,我馬上過來。”
我在黑夜中狂奔,明月為我指路。
跑的心如鼓槌,氣喘籲籲。
終於讓我見到了,一道孤獨的身影。
獨自坐在花壇上,雙手抱膝,頭顱深深的埋在膝蓋裡。
一步一步走近,靜靜的站在她面前。
心疼,這一刻我的心好疼!
霏霏慢慢的抬起頭,看著我。
淚水依舊,淚痕未乾。
心疼的我卻不知道怎麽去安慰,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不知什麽時候霏霏站起來了, 緊緊的抱著我的腰,將臉用力的貼在我胸膛上。
灼熱的氣息,吹進我的心田。
局促的雙手不知什麽時候,緊緊的抱著霏霏。
這一抱,不知抱了多久。
我倆就那樣靜靜的擁抱著彼此。
我們在月光下散步,一步一步走在洪合街上。
“怎麽了霏霏,發生什麽了?有什麽事...”我開口詢問道。
“別問了,我們好好散散步,逛一逛吧!”霏霏打斷了我的問話。
這一刻我才知道,好像每一個人心中都有很多事情,很多不願意讓別人知道的事情,不論這個人是誰?
或許這就是人家說的,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吧!
霏霏也有屬於她的秘密,這個秘密我不知道。
霏霏樂觀的外表下,藏著一顆脆弱的心。
我只知道霏霏是東北吉林的,霏霏和她姑姑一起來的洪合。從來沒聽霏霏說起過她的父母,家庭。
我在圓圓那裡側面打聽過霏霏的情況。圓圓也不知曉,圓圓是湖南的,她倆也是在洪合才認識的。
走著,走著,我們走到了洪合鎮府廣場。
微弱的燈光,明亮的月光,照耀在石拱橋上。
霏霏坐在石欄上,北方吹起她的秀發。
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兒,幾欲開口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明月當空。
夜深了。
“我送你回家吧!”
霏霏低著頭說:“不想回家。”
久久無言,我到底還是將霏霏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