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DEFG,HIJKLMN...“
扒拉在教室倒數第二排的我迷迷糊糊中從音樂乾事的起歌聲裡睜開了惺忪的睡眼,瞅了一眼被同桌掐紅的胳膊,疼得齜牙咧嘴,我用一雙怨毒的小眼睛瞪著那位女同桌,氣鼓鼓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繼續趴在課桌上睡,眼角斜瞅了她一眼。
“喂,就不能輕點,好歹都認識這麽久了”。
只見她偷偷捂著嘴擱那傻笑。
“UVW”
“XYZ”
“ begin”
“stand up”
“good morning~ teacher”
“....”
豈料,我尚未清醒呢,就被班長那流利的起立口號拖拉起來,急忙著起身,奈何身體趕不上腦子的速度,起來晚了,同學們都已經起立給老師行禮了,我還在彎著腰,因為是那種獨立的凳子,不小心卡著腿,結果凳子就那麽歪歪的被我的“起立”弄倒了。
“哐當”一聲。
我心知不妙,趕緊扭頭去抓我的凳子,生怕砸到周圍的人。
當我扭頭去看我後排的女同學時,女同學已經開始憋笑了。
隨後,我在千鈞一發之際抓住了凳子。
然後,轉過身,發現大家都已經坐下了。
全班69名同學的眼睛全盯著我。
我頓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是早上吃方便麵的調料撒在鼻孔裡一樣。
我慌忙得準備坐下。
只見這節課的老師已經緩步走到我的面前。
“趙亮,背一下英文字母。”
我慌裡慌張得開始背誦。
“”
輕松背完,心底還有點小得意。
心想著,這也不難嘛!
然後等著英語老師發號施令。
“sit down”
我都開始用腿勾著凳子準備謹遵法旨了呢。
豈料,從耳中悠悠得傳來了英語老師的口語。
“introduce your ”
啥?啥玩應?
我腦袋懵懵的。
同桌捂著嘴擱那傻笑,輕聲說。
“老蘇讓你介紹你自己的家庭”
我才恍然,這是昨天英語課堂英語老師布置的家庭作業。可是剛才課間睡得香,準備好的思路完全被我那該死的凳子給打亂了。
唉!
3分鍾後。
我拿著英語書站在教室的最後一排,端著英語書跟著老師開始讀單詞。
“brother!“
“brother!brother!brother“
“father!“
“father!father!father“
...
心不在焉。
課後,我被老師叫到了辦公室。
那是一間公用的辦公室,裡邊擺了四五張桌子,桌子上擺滿了厚厚的作業本,作業本上用大多用毛線扎起了已經批改過得部分,留下當天以及需要更正的部分,方便老師能夠扯著毛線直接翻倒當天批改的部分。
我站在英語老師面前,低著頭,不敢說話。
“趙亮,怎麽回事?”
英語老師點了支煙,帥氣的面容在煙火下卻顯得有些憔悴。
“沒睡好?我看上課時,別人都在唱歌了,你還巴拉在課桌上,昨天的課後作業沒預習嗎?”
我低著頭,不敢說話。
老師見氣氛有些嚴肅了,不知是為了轉移話題還是怎麽。
笑了笑。
“你哥哥英語不錯,回頭讓你哥哥多教教你”
我仰著頭,望了一眼在吞雲吐霧的英語老師。
“你教過我哥?”
“不僅教過,你哥哥趙勇初一的時候,也是經常早上趴在教室睡覺”
“你跟他一樣一樣的”
“奧不,不一樣,他學習好,你,還得往前追一追”
正說著呢,隔壁桌上的班主任朝我看了一眼,搭話到。
“你也教過趙勇啊?”
班主任望著英語老師,
然後又望著我。
“你是他弟弟呀,可得好好學,你哥哥年級前十名呢,你看看你,上次月考,你在班上排名20,我記得你進班的時候,語文86,數學85,班上排名19呢”
我沒多說話,
“嗯”了一聲。
“我會加油的!”
英語老師笑了笑。
“回頭跟你爸商量商量,要不你住學吧,這上學一早一晚的,三公裡路,就屬你走讀生中最遠的了”
我不吭聲。
英語老師見我不吭聲,然後掐了煙。
“好好預習,下次還叫你,你下去吧,把門帶上”
一抹燦爛的笑容消融在辦公室彌漫的眼圈中。
我耷拉著腦袋,回到了座位上。
同桌見我回來了,調皮得叫嚷著。
“喲,被收拾好了啊,讓你睡覺,不好好預習,看吧,英語老師肯定記著你了,下次還叫你”
然後握著嘴傻笑。
“這句下次還叫你,深深得烙印在了我的腦海裡”。
這已經是開學之後的兩個月了,已經和班級裡的大部分同學熟絡了起來,我同桌是隔壁鎮上的小學升學過來的。
月考後重新排了座位,老師安排她和我坐一個桌子。
我在初一5班,初中一共有7個班級,剛好在趙川中學的初中部教學樓一層,教學樓一層一共有6個班,依次排列到6班,6班邊上是大辦公室還有幾個小辦公室,初中部對面是高中部,初一7班在對面高中部的一樓,而我不知道為什麽分在了5班,大概是隨機的。
我在班上的排名是按入學成績拍得,第19名,算是中上等。
似乎在學生時代,大家都很單純,總是喜歡和學習好的同學玩耍,比如一起吃飯,一起去水龍頭喝冷水,一起去上廁所,當然,男女生是分開的。
入學後,我明顯感受到了與小學的不同。
每天有著大量的課,除了學習語文數學,還有地理、歷史、政治、英語。
而我很害怕英語。
上了初中才知道學校和學校有著很大的差距,年齡也是。
有些鎮子上的學校早就開了英語課, 早就教了英文字母,而我初一才開始學習ABCD,經常大小寫分不清楚被其他同學嘲笑。
剛過去的月考,我英語隻考了57分。
理所當然被老師們盯上。
所以,給我安排了一個考得好的同桌。
她叫李慧。
我不太喜歡這個同桌。
因為她英語比我好。
因為她不用每天走讀,有著大量時間背單詞,而我每天都在緊張得上學,下學中跑著回家吃飯中度過,我每天都感覺睡不好。
這大抵是我能找到的所有借口。
早上6點就要起床,晚上下晚自習將近10點才到家。
不僅如此,就像今天的英語課一樣,我已經被很多曾經教過我哥哥的老師,耳提面命。
可能他們希望我像我哥哥一樣能考到年級前幾名,而不是班上的20多名。
上了初中後,我的世界似乎變得兩點一線。
早起啃方便麵,跑著去上學,晨讀,打掃教室或清潔區。
上四節課,中午放學跑著回家吃飯,下午再去上四節課,下午去校園的小池子裡看看紅鯉魚,打掃衛生,上晚自習,晚上下課,跑著回家,吃家裡留下的飯,然後寫作業,睡覺。
日複一日,我的成績被英語拉下來了。
有時候心想,歪果仁真壞。
課間的時候,我總是耷拉著腦袋在課桌上睡覺,有時候斜著臉,看著窗外,也許期待著看到些什麽,期待看到某個女孩兒,穿著黃色的小裙子,歪著腦袋優雅得從我們班的窗戶前抱著厚厚的英語作業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