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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焦夜話》第一十三章 打獵及其他
  ......

  泉匯挑著行李悠閑地走在306國道上。上去大坡,路程過半,泉匯也有點累了。

  坐到熟悉的一塊大石頭上歇歇,望著一望無際的綠油油的莊稼,主要是地瓜,也有玉米、高粱、谷子和大豆等,想起了上學期的尾巴和快樂寒假。

  ......

  一學期的緊張學習在兩天的期末考試後終於結束,五個月的刻苦奮鬥在兩天的效果檢驗後最終落下帷幕。

  收拾行李,整理行囊,小夥伴們,握手擁抱,喜氣洋洋,互道珍重,莫相忘。

  寒假裡,無農活,莊稼人最喜歡之季節。

  小夥伴們,大腦累了好幾個月,也該好好歇歇了。

  各位老師都沒布置寒假作業,只有一本玩著就能做完的《寒假生活》。

  《寒假生活》隻幾十頁,一天兩頁,小蔥拌豆腐,小菜一碟。

  每天早晨,睡個小懶覺。

  待太陽一竿子高,屁股都被曬熱,睡眼惺忪,賴在小狗窩。

  娘喊吃早飯已是三遍,熱了又涼,涼了又熱。

  我的親娘啊,對待小寶貝們,真是沒的說。

  穿衣下床,臉不想洗,手不嫌髒。早飯水餃,辛苦了娘。

  臭小匯子,水餃香嗎?

  娘啊,又脆又面,口感很爽,味道享香,啥餡啊娘?

  兒子啊,面是土豆,脆是蓮藕,口感豐富,脆中有甜,面中有香。

  泉匯狼吞虎咽,兩碗下肚,粗嚼快咽,小肚又飽又脹。

  專家說吃飯要七分飽,泉匯來了個十二分硬棒。

  水餃香否?

  兩個飽嗝,是對娘的響亮的回答。

  娘望兒子笑開顏,兒子感恩娘你吃了嗎?

  馬上就吃,水一刹就開了,開了就下,和你爹一起吃。

  我先給你爹把茶泡上。

  “娘,我去三哥家一趟,我要做個轉老婆子,後天我們學校舉行轉老婆子比賽呢。我爭取拿個冠軍啥的。”

  “行,去吧。注意安全啊!餓了家來啊,娘給你奏飯。”

  三哥孟亞山是本家堂哥。轉老婆子是嶺前村對陀螺的方言。

  “三哥,給我做幾個新的轉老婆子吧,我要參加轉老婆子比賽呢!”

  “好啊,沒問題啊。做轉老婆子三個是行家,這個盡管放心。不過比賽是一個表演賽,臨場發揮就看你啦,我可幫不了你啊!”

  三哥首先找來粗細合適的樹枝,鋸成整齊的十幾個小段。

  把每個小段的一端削尖挖一個圓圓小孔,在圓孔裡抹上一種像膠水的東西。

  “三哥,這是什麽?”

  “這是用魚類的鱗、皮、鰾製得的明膠。用這個明膠粘東西非常結實,是木木之間,木鐵之間粘合的最佳膠水。貴著呢!用這個膠來粘鋼珠是最結實的。一般我都不舍得用呢!你來了,我得給你用最好的啊!好好學習,以後有出息了別忘了三哥啊!”

  “肯定的三哥。咱倆誰跟誰呢!”

  三哥把陀螺四周分成四層,分別染上紅黃綠藍四種顏色。

  把最上面的圓圈分成七個小圈,分別染上赤、橙、黃、綠、青、藍、紫等顏色。並加上蠟,以使顏色更鮮豔,且不容易褪色。

  一色一圈濃淡相間,五顏六色的十二個彩色陀螺就做成了。

  找來了洋槐樹枝,這是鞭杆最好的原材料。

  又找來了粗細適中的麻線一米五十做鞭繩。麻線可塑性強,附著性強,是做鞭繩最好的繩子,是尼龍繩等比不了的。

  三哥是專業三品木匠,最高是一品。半小時,堪稱完美的陀螺和鞭子就做好了。

  泉匯選了最完美的六個。

  “三哥,剩下的幾個你想幫我存好,我需要時再過來取哈!多謝啦,有情後補啊!”

  “光是個嘴!抓緊長大掙錢,請三哥喝酒啊!”

  三哥戲謔地嗔怪道,眼裡充滿疼愛!

  泉匯抱著寶貝轉老婆子跑步回家。找個隱蔽的地方放好。

  “走了,娘。去玩了!”

  “哦,慢點啊!......”

  泉匯邊說邊跑了,娘的話聽了一小半。

  老地方,夥伴聚。

  先來一首熱熱身:拉大鋸,扯大懷,烙煎餅,熬菠菜。

  兩曲唱罷,夥伴齊啦。

  今天去哪裡瘋啊?

  聽大哥的。

  好,今天去河邊大汪滑冰去。

  好嘞。

  泉匯大哥領頭,夥伴們跟上。

  簇簇擁擁一小群,浩浩蕩蕩,向河邊大汪進發。

  積土成山,非斯須之作;為山九仞,豈一日之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兩個多月,六十多天的天寒地凍,大汪已結厚厚一層冰。

  三尺估計不到,一尺可能掛零。

  如此厚度,結實無比。

  馬車,牛車,羊車,暢行無阻;

  小轎車,小麵包,大客車,能禁得起。

  面對如此堅固之冰場,小夥們開練起來。

  跑步,跳遠,滑冰,遛彎。

  隨心所欲,風馳電掣,你追我趕。

  單人滑冰任由我,雙人舞冰靠配合,多人群舞更精彩,只是有點目不暇接。

  冰滑人快好過癮,夥伴側行追身來,一步打滑沒刹住,兩人一起屁股蹲。

  衣服享厚沒摔疼,起來拍拍繼續行。

  日頭正當午,小肚餓咕咕。

  小夥伴們,鳴金收兵,下午兩點老地方集合啊。

  孩子王軍哥下了命令,洪海,黑山,二妮,黛霞,芷蘭悉聽遵命。

  午飯備好娘心焦,盼兒家來門口瞧。

  一家歡聚午飯享,濃濃親情拉家常。

  下午兩點,老地方,酒足飯飽的小夥伴們,邁著四棱子步,款款走來。

  軍哥扛著氣槍,裡面沒有子彈。

  沿國道北行,到北橋供銷合作社,買了兩包子彈。

  過馬路,到河邊,打獵開練。

  西河西岸,順河而下。

  樹上一隻,一隻什麽鳥?

  躡手躡腳,駐足仰望。

  透過層層疊疊樹枝,一只花喜鵲枝頭俏。

  這個是益鳥,報喜鳥,咱不打它,洪海說。

  好。大家嘰嘰喳喳地回復。

  繼續前行。

  一個大柳樹下休息,北邊飛來一隻斑鳩。

  憂鬱的中低音歌手,與眾不同的歌唱家。

  這個我喜歡,咱別打了吧,黑山說。

  好。二妮帶頭附議。

  繼續南行。

  一棵大楊樹,一隻大野俏枝頭叫得正歡。

  泉匯悄悄走近大樹,瞄準,一,二,三,扳機一勾,子彈“彭”的一聲出膛。

  以亞音速破空,向著大野俏直直飛去。

  大野俏感覺到了冷風襲來,好像有點不妙,剛要展翅逃跑。

  子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入了它的身體,又順勢穿出。

  大野俏砰然落地……

  日落西上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

  日落西山涼意濃,肚餓家走小步行。

  開心晚餐一筆過,飯後巷中有笑聲。

  夜幕降臨月亮升,朦朦朧朧似仙境。

  小夥伴們齊相聚,藏個冒猴看誰贏。

  選擇村中小碾做家,規定可藏之旮旯。

  年齡最大的先第一個守家。

  那就是風流倜儻,風度翩翩,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文韜武略,都比較突出的的泉匯大哥。

  小夥伴們四散分開,各找隱蔽地方藏好。

  規則規定不能老在家裡等。

  過了三分鍾,尋找開始。

  泉匯從東側大路向北出發挨家挨戶搜查,一家又一家。

  哎,沒有人呢?

  哦,他們去了西半部分了。

  泉匯抓緊原路返回,過了家,西邊大路向北狂奔。

  一個黑影,牆邊稍動,快步上前,手到擒來。

  好,下一個守家的名花有主了。

  啊哈,原來是洪海小夥。

  洪海抓住了黑山,黑山捉住了二妮。

  二妮捉住了黛霞。

  黛霞捉住了芷蘭。

  芷蘭最小,跑得慢。

  其他小夥伴不怕芷蘭,兩邊大路一邊一半,逗芷蘭玩。

  東邊洪海逼近家,芷蘭去捉。

  西邊小隊衝出了黑山,快步跑向小碾,碰到小石碾子,“守家…”。

  芷蘭去捉西邊小隊,東邊小隊衝出了泉匯。

  沿牆根,飛快觸到小石碾,“守家…”

  ……

  芷蘭好惱怒啊,沒辦法,顧東顧不了西。

  個子小,腿短,跑得慢,技不如人,輸得口服心不服。

  芷蘭一個也沒捉住。

  泉匯自告奮勇,來,芷蘭,我再負責守家吧。

  遊戲進入第二圈,好像一切又是從零開始。

  轉了一圈又一圈,小夥伴們淋漓大汗。

  當當當,泉匯鳴金收兵。

  小夥伴們,集合了,今天遊戲到此結束,大家回家睡覺去。

  明天八點,老地方見,晚者不等啊。

  “好”,“好”,“好”,

  ……,

  聲音越來越弱。

  小夥伴們滿意而歸,進入甜美的夢鄉。

  美麗寒假,美好閑暇,休養生息,開心極啦。

  天天清吃坐喝,日日賴在小狗窩。

  精力再次充沛,元氣重又滿格。

  期盼正月十六之重逢,新鞋新衣裳,新年新氣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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