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白子陵和姬老兩個人來到了那條通往人類世界的隱秘通道處。
白子陵這才發現這個地方直線距離保衛處並不遠,之前那隻引路的螢火蟲走的居然還是大路。
那邊並沒有參天古樹,倒是長了一棵歪脖子小柳。
“你可別小看了這棵樹,這叫鐵柳,能長這麽大有幾千年了,它的根系之深遠難以想象,我也是偶然的機會才發現的。”
他沒說自己是放水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
白子陵記下了這棵樹的位置。
姬老環顧四周,並沒有別人,他快速的掏出一塊兒黑色玉牌,丟到了那顆歪脖子小樹的樹洞裡面。白子陵隻覺得眼前的空間好像輕微晃動了以下,再沒任何變化。
“我送你出去。”
姬老一步朝前邁去,白子陵毫不遲疑,也跟了上去。
外面就是那赤色的石壁,而此刻兩人就那麽懸浮再半空中,腳下是萬丈深淵。
白子陵雖然經歷過一次這麽刺激的踏空而行,但此時再走一遍,他還是心神激蕩。
姬老也不說話,借著霧氣一直往前走,白子陵也放開了手腳,一邊走一邊四處觀望。後面是絕壁,下面是深淵,前面是伸出來的一座山崖,山崖上面就是那兩棵千年古樹。
白子陵心中嘖嘖稱奇,心裡好奇到底是何人修建了這樣的一條通道,難怪數千年來沒人發現這個入口,他們也永遠不可能發現。
兩個人剛上了對岸,從兩顆古樹之前穿行而出,卻聽到了一個人在說話。
白子陵心中大驚:這個時間氣象站的後山怎麽還會有人啊?
姬老示意他不要緊張,他在前面引路,白子陵心中犯了嘀咕,這家夥難道不怕對方知道這個秘密通道嗎?
就在觀測站後面不遠的地方,白子陵居然看到了站長趙大寶,他一個人坐在那塊兒大石頭上面,嘴裡面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這也太嚇人了,站長這是怎麽了?
白子陵狐疑。
姬老示意白子陵不要說話,他一個人輕輕地走了過去,然後他居然也坐在了那塊兒石頭上面!
兩個人竟然就那麽東一句西一句的聊了起來。
白子陵聽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們在說個啥。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姬老說過站長趙大寶有夜遊症,總是晚上的時候一個人出去外面自言自語,姬老每次溜出去的時候碰見都會和他【聊】上一會兒。
莫非現在兩個人已經開始了?
白子陵整個人都驚呆了,他突然明白了郝季老說的那句話的真正意思,“子陵啊,晚上起夜,聽到有人和你說話,千萬別答應。”
還在夢遊中的趙大寶和老頭兒聊得驢唇不對馬嘴,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白子心中暗自佩服姬老頭兒。
這個時候老頭兒朝著他也揚了揚手,示意讓他放心離開。
白子陵點了點頭,趁著最後的夜色,懷揣著保衛處所有的資產下山買絲襪去了。
和計劃好的一樣,走了不多時天就開始亮了。因為沒有車,白子陵差不多走了三個多小時才下了山,此時天已經大亮了。
這一路算是有驚無險,看到了幾條毒蛇,但都被白子陵繞過去了。
來到了山下,白子陵打了一輛車直奔玉水。
這一趟六百,白子陵給完了路費之後全身上下就剩下4塊錢。
他又找到了一家金店,把手裡面的那些小金疙瘩賣了,36克一共買了一萬八千多塊錢。
有了錢以後,白子陵的底氣也足了起來。
他先找了家面館兒,吃了一碗面,然後又去商場裡面逛了一圈兒,給小豆子買了兩套衣服,順帶著給老頭子整了一身便宜的西裝。
做完這一切,他帶著一萬七千多塊錢,開始橫掃各大超市兒絲襪區域。
黑絲,白絲,肉絲,紅絲,紫絲,棕絲......
吊帶兒的,不吊帶兒的,帶花邊兒的,帶窟窿眼兒的.....
長的,短的,一隻長,一隻短的......
白子陵算是徹底放飛自我,買瘋了。
最後他帶著八百多雙絲襪,四個大包裹結束這一天的瘋狂購物。
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返回去是不可能的了,於是白子陵就打算找個地方睡一晚,第二天再出發。
他兜裡還有差不多八百多塊錢,六百留著打車回去,剩下的兩百多也夠他用的了。
挑來選去,他找到了一個看著不是太貴的旅店。
老板娘看著他拎著四個大包,死沉死沉的,心中篤定了他不會走,
原本60房間要了他100塊錢。
白子陵講來講去,最後80成交。
交完了錢,老板娘告訴他房間號碼213。
白子陵拎著大包小包就上了樓,剛一開燈,他就傻眼了,房間狹小逼仄不說,燈光居然還是粉紅色,但好在還有一扇窗。
反正也就是一個晚上,早上他就要離開的,所以他覺得也沒什麽,他心裡面這樣安慰自己。
他把幾個大包放在了一邊,吃了點兒東西以後覺得自己很是疲憊,折騰了一天,他也困了,就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睡著了。
睡的正香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流水聲,起床查看,這才發現洗手間裡面的水管爆了,水留的到處都是。把他的一個裝著絲襪的袋子都泡濕了,白子陵這個鬱悶。
他關閉了止水閥,轉而去找老板娘說明自己這裡的情況,想要讓她給自己換個房間,結果老板娘告訴他生意火爆,沒房間了,給了他一把拖布。
白子陵沒有辦法,帶著拖布回去了,弄了半天這才把屋子裡面的水都清理出去。
乾完這一切, 他打開了那個被水浸泡過的包裹,發下有幾十條絲襪都進了水,濕了。
這幾十條絲襪在萬向城裡面,至少能賣兩百多個金靈幣,即便是砸成金疙瘩再出來換錢,那也能換幾十萬,白子陵不甘心就這麽毀了。
於是深更半夜的,他又把那些被水浸濕的襪子都拿了出來,掛的滿屋子都是。
躺在床上,看著各種款式各種顏色的絲襪,風一吹,輕輕舞動,白子陵翻來覆去,不一會兒又睡了。
他這邊剛睡著,又有人敲門,白子陵前去開門,不想門一開,一個女人一下子撲了進來。
“小兄弟,幫幫我。”
兩人分開後,女人倒是先開口了。
白子陵看去,那女人估摸著30多歲,打扮的濃妝豔抹,網襪,短裙,高跟鞋,一頭棕色大波浪,身上都是嗆人的香水味兒。
“小兄弟,幫幫忙,讓姐姐在這兒躲幾分鍾,等打掃衛生的走了,我就出去。”
女人耳朵貼著門,小心的聽著外面的動靜兒,雙手合十,朝著白子陵拜了拜。
白子陵見女人這個樣子,再聽到她說打掃為生那幾個字,自然就明白對對方是做什麽的,在躲什麽人。
他本想著拒絕,但女人一直在乞求,白子陵想想還是算了,躲就躲一會兒吧,幹啥都不容易。
女人耳朵貼著門,仔細的聽著外面的動靜,然後目光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白子陵掛了滿屋子的絲襪。
她驚訝了幾秒鍾,然後就笑了,
“小兄弟,搞收藏的吧?一會兒姐姐的也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