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預感,我的愛人在這附近。”
銀白色的短發,淺棕色的皮膚。黑色細長的尾巴,如同蝙蝠般的翅膀與羊角。
她名為潘多拉。是阿斯莫德的二女兒。是魔族最為有名的嗜血軍鋒。
“大姐頭,這附近是人類的領地,在這裡鬧事的話可能……”
一隻蝙蝠徘徊在潘多拉的身邊提醒著她。
“啊?如果是老子鬧事的話說不定能給那個老不死的整點麻煩事。”
她伸出利爪在一旁的岩石上不停摩擦。
“也許零卡大人在附近。”
“那就暗中調查…”
潘多拉用鼻子嗅了嗅周圍的空氣。
“先等等,這附近有那個老不死的崽子的味道。你們去找那位大人的蹤跡,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是。”
—————————————
“愛麗絲還沒回來嗎?”
貝洛兒坐在木製椅子上擺動雙腿。
“說是去看望友人結果到現在也沒回來。”(布)
“友人?”
平時隻負責回話的琉璃此時詢問了一句,令布羅與貝洛兒有些驚訝。
“啊,對,友人。怎麽了?”
“沒…只是想起了些許往事。”
“來說說吧什麽事?是不是跟愛麗絲和師傅有關系的?”
琉璃沉默一會後說道
“死者之神的選民這件事你們知道嗎?”
“是曙光那邊脫離三主神之外的神祇吧?”
“那是啥?”
貝洛兒疑惑的看著兩人。
“啊?你不知道死者之神米爾寇?”
“曙光城不就是三大主神和余下眾神嗎?怎麽又多出一個類似主神的玩意?”
“死者之神掌握萬物的生死,即使是神明也有年壽,同樣畏懼米爾寇。”
“真…呃…曙光那邊的習俗我是適應不了。”
“你一個惡魔適應什麽。”
“所以呢?那個米爾寇怎麽了?”
“第一聖女的誕生需要祭品,一百名被選中的青年與一百名被選中的少女。”
“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布羅)
“那位被吟遊詩人歌頌反抗命運的少女,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
“吟遊詩人是啥?”(貝洛兒)
“呃…吟遊詩人就是將一些人物事跡變成歌曲或故事到各種地方表演的那種…不過反抗命運的少女我倒是沒聽說過。”
“這件事觸及大主教的權威,所以所有消息幾乎被封殺了,不知道很正常。那個少女的名字叫蕊希。”
“蕊希……”
布羅反覆思考這個自己好像在哪裡聽到的名字。
“不知道也不要緊,這個少女的名字遲早會被時間所埋沒,她的事跡也是如此。”
“所以她幹什麽了?”
“帶領其余被選中的人發起一場小規模的叛亂。對於主教的叛亂這是自古以來都少有的事情。更何況是出自一位平民窟的少女。”
“那,結果呢?”
“凡人擺脫不了自己的命運。但她的事跡被詩人歌頌,小有流傳。”
“所以這個跟亞德拉和愛麗絲有什麽關系?”
“那位少女,是亞德拉的妻子。”
“?”
“?”
在兩人懵逼的時候琉璃繼續說道
“雖然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麽,不過在那位少女死後,他們就一直在逃亡。最後逃亡的時候來到了我家,家父為其解決了大部分犯罪記錄及證據。”
“呃……我的大腦轉不過來。讓我緩緩……我突然想起來愛麗絲跟我講的故事了,那家夥……”(布羅)
“命運?被脅迫獻祭竟稱為命運?”
貝洛兒情緒有些激動。
“啊,貝洛兒,那也算是宿命,畢竟最後結果都一樣。”
“接受不了。”
“真稀奇,魔族竟然會因為這種事情感到失落?”(琉璃)
“為什麽不會?我們也是有感情的。”
琉璃沒有繼續回話。
“亞德拉已經三天沒出屋了,沒問題吧?”(布羅)
“他有吃過我給他準備的飯菜,應該沒事……”(貝洛兒)
“希望這會不要出什麽事啊。”(布羅)
貝洛兒從凳子上跳下來,並走向木門。
“怎麽了?”(布羅)
“廁所。”
“要我陪你去嗎?”
“啊?你在說什麽?你個變態。”
“啊不……萬一遇到什麽事有個照應。”
“不用了,謝謝。”
貝洛兒走了出去並將門狠狠的關上。
“還謝謝…”
——————————————
貝洛兒回去的時候紅著臉。
“為什麽男人都這樣…”
“去勾引,去廝殺,去沐浴鮮血。”
貝洛兒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熟悉的聲音使她冷汗直冒。
過了幾秒,貝洛兒沒有任何動作。
身後的潘多拉緩慢走到她身前。
“啊,變乖了,學會讓老子說完話了。但是啊…”
潘多拉將手輕輕放在貝洛兒頭上,下一秒貝洛兒的臉就被按在了地上。
沒有任何反應時間。劇烈的疼痛感隨之而來。
“不回頭看老子的話依然要被懲罰。”
貝洛兒忍住疼痛沒有叫出聲。
“啊?怎麽不喊出來?這多沒意思啊?!”
潘多拉拽住貝洛兒的頭緩慢抬起並繼續將其按在地上。
貝洛兒依舊沒有吭聲
“嘁,沒意思。”
潘多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貝洛兒用手拄在地上艱難爬起。
“哼,你怎麽在這?”
“我在這裡和人類學習醫術。”
“那個老不死的呢?沒跟過來?”
“媽媽已經回去了。”
“你跟人類住在一起?”
“嗯。”
“手臂治好了?”
“嗯”
“嘁,最後一個問題,有沒有見過一個個子比你高點的銀發少女?”
“沒有。”
“哼。”
潘多拉坐在一旁的石頭上,一隻手拄著臉一隻手拄著石頭。
“五個問題,我可沒太多時間。”
“姐姐…你來這裡幹什麽?”
“一邊廝殺一邊掠奪,老子的部隊不知不覺就來到這了。至於幹什麽…當然是繼續掠奪…雖然我想這麽說,但是那位大人可能在這附近。”
“那位大人是……”
“你不認識,也不會聽說她的偉名。還有四個問題。”
貝洛兒猶豫了許久。
“喂,你在等什麽?老子可沒時間等你。”
“之後…你要幹什麽?”
潘多拉用手輕拍坐著的石頭,隨後站起身。
身後的石頭隨著她的起身而開裂。
“你覺得呢?逮到一個討厭鬼當然要繼續欺負了。”
“……”
“你在等什麽?快點把剩下的問題說出來,老子現在很想把你的手撕下來。”
“喂,貝洛兒,還沒好嗎?”
此時的布羅由於擔心貝洛兒而和琉璃一起過來查看情況。
“別…”
還沒等貝洛兒說完,潘多拉用腳蹬地,一瞬間就衝到布羅面前。
琉璃直接拔出腰間的刀抵擋。
潘多拉的利爪被琉璃的刀擋住。
等布羅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
“怎…怎麽?了?”
潘多拉用爪子握住琉璃的刀並連帶她人一起甩了出去。
隨後她看向癱坐在地上的布羅。
“哈?兩個小鬼?那個老不死的怎麽想的?”
在潘多拉還在疑惑的時候,貝洛兒已經伸出利爪並撲向潘多拉。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貝洛兒就已經被潘多拉踩在腳下。
“別急,慢慢來。老子有大把的時間可以跟你們玩。”
潘多拉的聲音柔和但富有嘲諷味。
“快站起來啊貝洛兒,老子不是跟你說過沒有力量就在這個世界活不下去嗎?啊?”
潘多拉一腳接著一腳的踩在貝洛兒的臉上。
此時的布羅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他拔出腰間的鐵劍。潘多拉身後的琉璃也在緩緩靠近。
“別亂動,小子們。砍到老子的一瞬間,掉下來的可會是你倆的頭。”
“布羅,哢(咯血聲)聽她的,別亂動。”
“哼,好妹妹。”
隨後潘多拉又是一腳直接踩在貝洛兒的腰部。
此時的貝洛兒趴在地上已經沒了動靜。
“好像做過頭了,不過應該沒啥事。喂,小鬼,給老子起來。”
潘多拉從貝洛兒身上下來並用力踢向她的側腹部將她踢飛到布羅身邊。
“哼,哈哈哈哈,哢(咯血聲)哢……哢(極為嚴重的咯血聲)”
貝洛兒躺在地上大笑。
“我的姐姐,你在害怕什麽?為什麽不殺了我?”
“喂,貝洛兒,別去激怒她啊”(布羅)
布羅蹲下身子將貝洛兒從地上扶起並靠在自己身上。
潘多拉的表情極為猙獰,仿佛要把周圍一切撕碎一般。
“每一次,每一次,我都能感受到你近乎無盡的殺意,但你每一次都能停下。姐姐,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好好談談。”
“別得寸進尺。”
潘多拉的手中微微閃爍著紅光。
“明明很想殺我,但你為什麽要收手?”
貝洛兒的粉色頭髮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臉上的傷口也因為菲尼克斯的能力恢復的差不多了。
潘多拉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她突然被遠處飛來的類似炸彈一樣的東西擊中並被炸開。
琉璃在這之前就跳走拉開了距離。
“還有兩個客人。”(琉璃)
在幾人的不遠處站著兩個身披中世紀銀白色盔甲的人。
其中一個人的胳膊帶著巨大鐵拳套。
另一個人盔甲與自身已經完美貼合。手中拿著如同苦無一樣的飛鏢。
“那是…安努?”(布羅)
“是雜種牌的。”
潘多拉將煙霧撇去她的身上沒有一絲傷痕。
“小鬼們,聽好了,那個家夥(貝洛兒)跟你們的命連在一起,她要出什麽事,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難道說……(沉思)……你也一樣,對吧?”(貝洛兒)
“你在說老子?”
“喂,你們在說什麽?從剛才開始我就沒聽懂你們在說什麽。”(布羅)
拿著飛鏢的安努又向潘多拉丟出一枚銀色飛鏢。
潘多拉直接握住並將其捏碎。
“小鬼,看好她。”
潘多拉左腳蹬地,一瞬間便來到兩個安努面前。
巨型鐵臂安努用其龐大的手掌於潘多拉對峙,另一名安努以狡黠的身法在與兩人的對峙中將潘多拉全身放滿炸藥。
一瞬間,劇烈的爆炸將周圍一切炸的粉碎,地面也被成坑洞。
兩面安努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與潘多拉拉開了距離。
煙霧之中傳來一陣吼叫聲。
“果然,**(髒話)這樣才**(髒話)夠**(髒話)爽!”
一團黑色的物體衝出煙霧飛向天空。
布羅用手遮住部分太陽的光線才勉強看清,潘多拉身後長著一對灰色膜翼翅膀。
“抬頭仰望老子吧,雜種們,你們隻配如此。”
——————————————
進食,殺戮,進食,殺戮,進食,殺戮……我想,活下去。
惡魔與人類的屍體堆成的小山,一個淺棕色皮膚的幼年魅魔坐在頂端,她沒有穿衣服,渾身上下都是潰爛的傷口。
她不停的在解剖屍體,從中將沒有腐爛的肉與可以食用的內髒取出塞進嘴裡。
她是阿斯莫德的第二個女兒潘多拉。
剛一出生便被丟入戰場,還是嬰兒時期的她便在死屍與刀劍之間來回逃竄。
如何生存是她唯一思考的事情,為此她展現出了自己的才智與力量。
弱肉強食是她的信條,唯有強大才能讓地位不變才能讓忠誠變為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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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徒手就將安努的一隻巨型鐵臂捏碎。
身後的另外一個安努在她的背後用一把類似手槍的鐵質武器抵住她的脊背。
潘多拉轉過身露出嘲笑的表情。
她以極快的速度握住槍頭並抵住自己的心臟部位。
安努連續數次扣下扳機
在極為猛烈的數次爆炸之後,潘多拉依舊毫發無損。
“量產型的雜種,火力完全不夠啊。”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貝洛兒還躺在布羅的懷中。
“那個是…你姐?”
“嗯,潘多拉。臭名昭著的山賊頭子。”
“呃……還…挺……”
“腦癱,智障,**(髒話)”
布羅掐了一下貝洛兒的臉
“好痛,你幹什麽?”
“你不能說髒話。”
“……”
“你和你姐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
“我的媽媽,阿斯莫德,魅魔之王,所有魅魔都會為之臣服,除了潘多拉。我這個天生反骨的姐姐,自出生以來就極為痛恨母親。這股怨恨也濺射到了我身上。”
“我現在真慶幸你是一個正常的孩子。”
“不…像潘多拉那樣的才叫正常,弱肉強食,勝者為王,魔族不變的真理。而我即使不認可也不得不被此影響。”
“能長這麽大真是辛苦你了…”
布羅的手放在貝洛兒的頭上摸了摸。
“唔…”
貝洛兒的臉泛起一陣紅暈。
“所以呢?剛才你在糾結什麽?”
“我能感受到她的殺意,與這種肉體上的折磨不同,那是確確實實的殺意。”
“但你還在還活著,是嗎?”
“我感覺如果不趁現在問她的話,這個笨姐姐就不會給我機會了。”
此時兩名安努前後夾擊潘多拉。
巨型機械臂發出的熱量使周圍產生水汽。
另一個安努也拿出了一個裝有尖刺型鋼錐彈丸的機械手槍。
當兩人同時發起進攻時,潘多拉抬起右腳重踩地面。
刹那間,大地為之震撼,極為恐怖的力量從潘多拉腳下蔓延開。
潘多拉周圍的地面都已塌陷,巨型鐵臂的安努已經被深埋地底。另一個身形矯捷的安努的頭盔被潘多拉握在手中。
潘多拉身後的翅膀讓她顯得異常龐大。
她那深紅的瞳孔中透露著對萬物無盡的殺意。但此時,也是她對於任何事情都不加掩飾的狀態。
布羅第一次見到了惡魔的軍鋒,他渾身打顫。
“我究竟要怎麽樣才能在這種怪物手中活下來……”
貝洛兒緩慢站起身,布羅也想站起來卻因為恐懼而雙腿發軟的攤座了下去。
貝洛兒強擠出一絲笑容,她將手放在布羅的肩膀上。
“剩下的交給我,至少我不會讓你們出事。”
“喂,別鬧,現在去找愛麗絲…”
“那是我的陰影,必須自己去面對,而且現在是最好的時機。照顧好自己…雖然這不是我該說的。”
貝洛兒咬著嘴唇,她將尾巴上的針刺入布羅的胳膊,隨後布羅便立刻昏睡過去。
“為了不讓你亂來我只能這樣,原諒我。”
然後她對站在一旁的琉璃說道
“帶他一起跑,越遠越好,如果能找到愛麗絲…不,還是別冒風險了。我盡可能去拖延時間。”
———————————
大魅魔之子站在被掀翻的淤泥與石塊之間。
她將手中的鐵質頭盔如同紙一般撕裂,鐵盔之中的頭顱落在手中。
取鮮血塗抹在身,神情恍惚。
“姐姐…”
潘多拉回過神,她歪頭看向自己那身材矮小孱弱無力的妹妹。
她將手中被撕扯到露出白骨的頭顱丟掉,用右手向貝洛兒比出三根手指。
“三個問題,隨後我會隨機挑選一位你的同伴殺掉。”
貝洛兒有了些許猶豫,但她隨後定了定神。
“姐姐,你不敢對我下死手是因為芙洛雅嗎?”
“小鬼,你的那個最大的姐姐可不是好惹的,如果你真想為了你周圍的那群稱之為朋友的生物好的話,最好將自己的命放到首位。”
“我早就該想到…”
“那家夥比老子更加瘋狂,她就不是個東西。對你的態度也是極差。你要不是那個老不死的子嗣,她早就把你解決了。”
“所以,姐姐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潘多拉將視線正對遠處落下的太陽。
“小鬼,有絕對力量的惡魔才配立規矩。這對誰來說都是這樣。只有把你四肢撕裂,挖心掏肺,你才會明白自己的弱小無力。想想吧,你那群被稱為朋友的家夥們如果遭到不可乾預的死亡宣告的話,你能怎麽辦呢?坐在原地哭泣?還是跟個傻子一樣把自己命也搭上?”
“我…”
“老子現在想殺掉他們,你又能做什麽呢?忍氣吞聲,看著自己珍惜的東西被奪走的感覺,你很快就能體會到。”
貝洛兒低下頭。
“不過,如果單論對你的感覺。我所敬愛的那位大人的年齡不比你大多少,所以老子對你這種幼女也沒到一定要弄死的地步。每次見到你,老子都會看到曾經的自己。”
“曾經…”
“啊?煩死了,跟你說這麽多幹嘛。”
“對不起…”
“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隨後我會繼續殺戮。”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現在死在你的面前,我那個大號的姐姐一定會追殺你吧?”
“你在威脅老子?”
“是的。”
貝洛兒用頭髮遮住視線,用力繃緊發軟的雙腿。
她手中的利爪緩慢伸出。
潘多拉絲毫不在意貝洛兒做出的無禮舉動,她僅僅只是站著,面對比自己年幼的妹妹。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真是…看到你,讓老子覺得惡心。”
潘多拉的眼神中閃爍一絲傷感。
僅僅是一瞬之間,貝洛兒捕捉到了她情感上的波動。
貝洛兒想詢問些什麽卻被潘多拉極為惡毒的眼神嚇得閉上了嘴。
“啊,對,就是這種感覺。軟弱不堪,毫無力量。螻蟻一般,即使你拿自己的命威脅我又有什麽用呢?我依舊會殺掉你的同伴”
潘多拉身後的翅膀煽動了一下。
貝洛兒直接上前想要用利爪進攻。
潘多拉瞬間就用右手將貝洛兒的兩隻手握在一起並死死捏住。
“不夠快,不夠狠。太弱,太弱。”
貝洛兒將尾巴扎在自己的腰部。
潘多拉看準貝洛兒的尾巴,左手一記手刀將其砍斷。
透明液體伴隨血液從尾巴的切面處流出。
貝洛兒強忍疼痛,用自己的角去頂潘多拉。但迎來的是潘多拉的拳頭。
極為可怕的力量將貝洛兒的角震碎。
隨後潘多拉將貝洛兒提起,並折斷她的手腕。
“這下頭疼了呢,小可愛們在互相打架。”
處在瀕死邊緣的貝洛兒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潘多拉向聲音方向看去。
飄逸的金色長發,樸素的白色襯衫與布製圍裙。
愛麗絲蹲在不遠處的山坡上。
她用雙手拄著臉。
潘多拉將貝洛兒如同丟垃圾一般丟在一旁。
“你…是什麽東西?”
“真是沒禮貌的可愛的孩子呢,你可以叫我愛麗絲。”
貝洛兒用膝蓋與肩膀支起身體。
“愛麗絲!那不是你能對付的惡魔!”
“嗯…小貝洛兒還在擔心我,不行,又可愛又可愛又可愛。但是不用擔心…”
潘多拉煽動一下翅膀
一瞬間便來到愛麗絲面前。
“哦~好快的速度。”
下一秒潘多拉緊握的拳頭就被愛麗絲握住仔細摸索。
“嗯…有點硬。看來不是每個孩子都像小貝洛兒那樣軟軟的。”
“你**腦子有**什麽毛病?”
“呐,你和貝洛兒是什麽關系?姐姐嗎?”
“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和她有極為親近的血緣關系,所以我才在遠處觀望你們兩個的交往。廝殺…很有意思嗎?”
“啊?又開始了?**一個個的**話都**這麽**多。”
突然一隻烏鴉飛到潘多拉的肩膀上。
“大姐頭,還請您趕過來看一下那位大人留下來的蹤跡。”
“嘖。”
潘多拉甩開愛麗絲的手,煽動翅膀向城市中心飛去。
“看來也不是所有孩子都跟小貝洛兒一樣喜歡粘著我。”
貝洛兒瞪大雙眼
“發生…什麽事了?”
愛麗絲走到貝洛兒面前。
“你們姐妹感情真好呢。”
“啊?你在說什麽?”
“唉?剛才不是在進行親密的家庭見面會嘛?”
貝洛兒將被折斷的手臂往愛麗絲面前甩了甩。
“這叫親密嗎???不是,不對,剛才你對潘多拉做了什麽?為什麽她沒有殺你?”
“殺?啊…姐姐我比你想的要無理的多。”
“無理?”
“手臂,能治好嗎?”
“麻醉劑的效果還在…看看骨頭的狀態吧…如果碎了估計要一天,如果沒碎半天就能治好。”
“菲尼克斯的手臂會消耗不少體力,所以需要補充營養嘍?哎嘿嘿……”
“別…那個…現在別提這種可怕的事情。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和她是姐妹關系?”
“嗯……感覺。”
“我真的很像那個**”
“你不能說髒話。”
“嘖。”
“你看,這怎舌的方式都很像。
————————————
?律法,規定,契約,議會。
束縛的詞語如同繁星般在上空閃爍。
“一條命的價值,是多少呢?”
蕊希躺在草地上仰望無邊無際的星空。
亞德拉躺在她身旁。
“不知道,可能是五十枚金幣吧?”
“亞德拉,我現在是一名逃犯,但你不是。”
“是嗎?我現在正保護一名逃犯,所以我也是有罪的人。”
“我隻想活下去,就變成了罪犯,罪無可赦的罪犯。”
“被親人利用,被熟人追殺。只為了那無銘之神?這麽荒謬的事情我絕不同意。”
“哦~好有氣勢。”
“斬陽之意亦是如此,斬盡世間不公不正。唯有握住劍柄,才能有反抗的手段。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的理念。”
“是嗎…”
蕊希的嘴角微微上揚,隨後說道
“我是一個自私的人,一個自私的凡人。所以我有兩件事情要告訴你。第一件事是…謝謝你。我只能想到這個詞……英雄。”
僅為一人的英雄之名,對世人來說不過是又一件令人惋惜之事。
但對於為的那一人來說,那是這輩子也還不完的恩情。
蕊希閉上眼感受著風從臉頰劃過。
“我不曾想過被世人讚頌,我不曾盼過被神明贖救,但我現在,卻希望你能陪伴我,直至生命盡頭。亞德拉…我愛你。”
這是第二件事。
兩人稀松平常的談話背後是極為緊迫的備戰以及謀劃。
逃避布道者與灼熱之觸的追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前者以極為寬廣的眼線為利器,後者以毫無人道的屠殺方式冠以效率而聞名。
歷經無數次廝殺與逃亡,兩人最後逃到曙光城的邊界處。
沒有容身之所,我心難以平靜。但,我有幸於你相伴……
在這之前
愛麗絲站在曠野之中,凌厲的秋風拍動她金色的長發。
她面對蕊希,神情低沉。
“最多還能活三年吧?要我具體到哪天哪個時間段嗎?”
“不用…讓我知道我已經是將死之人就已經是萬分感謝了。”
“對你們來說這是不治之症,但對我來說,那只是一些小小的缺陷,只需輕輕觸碰便可將其改正。”
“哈哈…”
蕊希的苦笑讓愛麗絲的表情更加低沉。
“有什麽好笑的?現在,求我,這就是我的事。”
“愛麗絲,謝謝你。但是,就像亞德拉說的那樣,你是一個怪物。所以還請好好隱藏自己的人類身份。不要乾預這種事情。人類就是這樣,脆弱,還特別自大的生物。”
“明明都已經被逼到絕路,明明都已經要死了。還在死皮賴臉的堅持什麽?”
“唔…被罵了。”
蕊希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動搖。
“為什麽?你不想活下去嗎?”
“我………是呢,我到底在想什麽呢?可能是終於可以解脫了?之類的?”
“喂!你抱著這種無所的心態活到現在?亞德拉為了你可是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當然,他現在只剩下一條命和兩把刀可以搭上了。”
“先別生氣…愛麗絲,自從知道自己作為死神選民的時候,我就已經放下一切了,但是亞德拉他不同意……反抗命運…多麽耀眼。我感謝他,所以我與死亡相爭,不懼灼熱那毫無人道的高效,不行主教如同虛設的假義。”
“那為什麽?”
“因為,這一切都要有始有終。”
“什麽?”
“愛麗絲,我不想你踏入這無盡的爭端。因為,你是我為數不多的友人。而亞德拉……有點羞恥,但是,我愛他。”
是的,並非為了鬱鬱而終的結局,我已然是為了更盛大的死亡,讓那三神都為之顫動。隨後,讓我的愛人和我的友人平安歸來。
“曾經,我不能下定決心,如今,我亦然前行。將行之事,必為已行。”
一個出生在貧民窟的少女,與英雄同伍,以自己的理解來批判社會。
一個能隨意獻祭一條鮮活生命的社會。
少女在面臨死亡之前毫不畏懼,她站上市中心的高台,辱罵神的名諱,嘲笑第一主教的極端野心與第一大聖女天真的幻想。
她被無數長矛刺入身體,但依舊屹立於大地之上,即使死神品嘗到了些許美味,但它的口腔之中想必也已千瘡百孔。
人類,渺小,脆弱,僅僅只有不到百年的壽命。但可能正因如此,他們才掌握生命的至高藝術。將一生,活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