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4日清明節,早上5點47分,東郭村村口劉記早餐店。
劉記門口,吳建軍眼神智慧哈喇子直流,望著熱氣騰騰的小籠包一個勁的傻笑著:“哈哈哈,哈哈哈……”
“哪村來的傻子,快走啊,別讓我動手攆你!”
老板娘一看自己店門口站了一個傻子,她剛想拿起笤帚驅趕,這時卻看5號桌上有個戴著墨鏡的白發男人說話了:“別攆別攆,老板娘你給他上一籠小籠包吧,我掏錢。”
老板娘一聽這話,立刻眉開眼笑:“好嘞,小夥子,你心腸不錯啊,這年頭像你這樣的好人不多了,好人一生平安!”
老板娘端著小籠包引著吳建軍來到了白發男人桌前,吳建軍雖然一副傻不拉幾,但傻子有傻子的好處,傻子不怕生,他也不管認識不認識,直接拉開凳子往那一坐,接過小籠包就往自己嘴裡塞,吳建軍是真餓了,一籠九個包子,一口一個不到一分鍾就全吃光了。
“哈哈哈,哈哈哈……”
吳建軍眼神智慧的看著空掉的小蒸籠,而後又淚眼汪汪的看著白發男人,那模樣就好像再說:求求你了,再來一籠吧。
白發男人一怔:“我說,你這是真傻還是假傻啊,老板娘,再來一籠,不,再來兩籠。”
老板娘大喜過望:“好嘞,好人一生平安哦!”
兩籠新的包子上桌,吳建軍的高興勁就甭提了,一手抓一個左右開弓的往嘴裡塞,這兩籠包子下肚,吳建軍應該是吃飽了,他撐著凳子用手揉著肚子,開始悠哉悠哉的曬起了太陽。
“傻子,既然你吃飽了,那我們就開始說正事吧!”
待早餐攤沒人了,只見白發男人突然從凳子上站起,他一把揪住了吳建軍脖子上戴的那枚摸金符,因為太過突然,把吳建軍嚇了一大跳,差點一個踉蹌從凳子上往後載個跟頭。
“啊啊啊,啊啊啊~”
吳建軍啊啊亂叫,那聲音跟驢叫生別無一二,他有些害怕,可能是回想到一些不美好的記憶,他直接開始渾身抽搐的口吐白沫,那模樣就跟發了羊癲瘋一樣。
“傻子,別跟我裝,從一開始你站門口看包子的時候,我就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那是一股不屬於人的氣味,你見到了什麽東西?還有這半塊裂掉的黑玉符,它一定替你擋了災,傻子,快告訴我,你究竟看到了什麽!”
白發男人掐著吳建軍的脖子,直接鎖喉摔身,把吳建軍整個人摔倒地上,吳建軍疼得吱哇亂叫,他條件反射的伸腿掙扎,碰倒了一片早餐小桌劈啪亂響,因為嘈雜的聲響,屋裡正炸油條的老板娘不禁一愣,急忙出門查看。
“哎呦我去,吃的好好的怎打起來了呢,這怎回事啊?”老板娘急得團團直轉。
“老板娘,這傻子犯病了,沒事啊,他打翻的那些桌子碗碟,我包賠!”
白發男人一手鎖著吳建軍的脖子,一手衝著老板娘打招呼表示歉意,兩個手一換擋的功夫,吳建軍也不知從哪來的勁,跟頭驢似的撂蹄就蹬,直接掙開了白發男人的束縛,只見吳建軍臉色驚恐的就朝路邊狂奔,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呼喊:“救命啊,有人要殺我,救命啊,有人要殺我!”
看著吳建軍撒蹄狂奔的背影,白發男人不禁一愣:“傻子,你他媽是真傻還是再傻!”
看著白發男人追趕吳建軍的背影,老板娘不禁一愣:“白頭髮那個,你他媽還沒結帳呢!”
於是乎,在清晨的東郭村村道上,發生了一場你追我趕的競技賽:一個傻子面色驚恐大呼救命的往前狂奔,一個戴著墨鏡的白發男人跑姿優美肆意揮灑著汗液在後方追逐,一個手拿擀麵杖身前系著圍裙的阿姨緊追不舍並且口中大吐C語言……
與此同時,東郭村村道公交車站點。
“咦,二叔,沒想到咱村變化這麽大,我記得以前都是泥窪窪的土坑路,沒想到現在修上了柏油馬路了,這路燈,這站牌,哇,跟十幾年前大不一樣了!”
車站前,一個戴著金色眼鏡穿著休閑夾克的中年男人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下了公交車。
“小林,你在鷹國工作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請假清明節回家掃墳,帶這麽多東西幹啥,家裡啥都有,不用帶不用帶。”
車站前,一個大肚子便便年紀五十左右的國字臉大爺熱情的接過了金絲眼睛男人手中大包小包的禮物。
金絲眼鏡男人推了推眼睛:“二叔,你說我都這麽多年沒回來過,帶這些東西想表達一下心意了,你放心不值幾個錢,都是進口的,在龍國根本買不到!”
國字臉大爺一驚:“是嗎,進口的,誒呀我去鷹國貨啊,那二叔我這次就給你開個後門了,活了半輩子我還沒收過鷹國貨呢,記得下不例外哦!”
金絲眼鏡男人:“二叔,你還在鄉派出所上班嗎,現在到什麽級別了?”
國字臉大爺歎了一口氣:“哎,別提了,混了大半輩子,前些年剛奮鬥到縣裡,科長,不像你在鷹國華爾茲,那地方可好啊。”
金絲眼鏡男人感歎:“哎呀,二叔好什麽好,現在鷹國治安環境特別差,天天零元購,一天到晚都是槍火連天,我都害怕的要命。”
國字臉大爺哈哈一笑:“小林,說到治安,不是我跟你吹,在咱們龍國,在咱們武博縣,那是出了名的治安一流,不像你在鷹國,大白天出門都有人喊救命,你說搞笑不。”
國字臉大爺話音剛落,只聽耳邊忽然傳來一聲,不,準確來講是三聲:
“救命啊,不要殺我,救命啊……”
“傻子,別跑,站住……”
“那個白頭髮,你他媽給我結帳……”
看著面前呼嘯過去的三個身影,金絲眼鏡男人推了推眼睛:“額……二叔,你剛才說咱龍國治安怎麽來著……”
國字臉大爺臉都臊紅了:“這他媽啥情況,喂別跑,都給我站住,我是警察!”
國字臉大爺邁步追趕,也加入了這場村道競技賽,大爺雖然已經五十多歲,但跑起步來依舊虎虎生風,穩居競賽的第四名。
“傻子,別跑!”
在村道的轉彎路口,只見白發男人弓步一躍,整個人蹦起一米多高,在空中使出一招李小龍飛踢重重的踢到了吳建軍的屁股上,吳建軍重心不穩踉蹌的向前跌撞,正好撞在了路口的電線杆子上,當場便眼冒金星口吐白沫陷入了昏迷。
“傻子,你可真能跑,你屬兔……”
白發男人拎著吳建軍,他剛想說吳建軍是不是屬兔子的,但卻看身後,早餐阿姨舉起了手中的擀麵杖,一擀麵杖就拍到了白發男人的頭上,拍的他當場眼冒金星口吐白沫陷入了昏迷。
“白頭髮的,你他媽想吃霸王餐啊,也不打聽打聽在東郭村我劉翠花……”
早餐阿姨劉翠花拎著白發男人,她剛想說吃霸王餐也不打聽一下我劉翠花在東郭村的名號,但卻看身後,國字臉大爺掏出了口袋裡的銀手鐲,一把就扣住了劉翠花的手腕,劉翠花一看銀手鐲,嚇的她當場眼冒金星口吐白沫陷入了昏迷。
看著地上這三個眼冒金星口吐白沫陷入昏迷的人,國字臉大爺小小的眼睛露出了大大的疑惑:“這都是什麽情況?”
國字臉大爺拍醒了劉翠花:“喂,醒醒,你們這是怎回事?”
劉翠花被嚇哭了:“為啥給我套鐲子啊,我是好人啊,都是那白頭髮的,他吃霸王餐不給錢!我小攤子容易嗎,家裡有八十歲的老媽,還有兩歲的孩子,我起早貪黑我容易嗎,我太難了,嗚嗚嗚……”
國字臉大爺聽的十分頭大,他原以為自己家媳婦就夠碎嘴的了,沒想到今天碰到了媳婦她老師,國字臉大爺摳了摳耳朵的繭子,他趕忙劃過王翠花拍醒了白發男人:“喂,醒醒,你為啥吃霸王餐不給錢啊,看你年紀輕輕乾乾淨淨的,也不至於為了一頓飯這樣啊?”
“臥槽,剛才誰偷襲我,真他媽不講武德!”
白發男人揉著腦袋上鼓著的大包,他的眼睛在劉翠花和國字臉大爺身上來回看去,心裡在尋思著剛才是誰乾的。
國字臉大爺看白發男人不搭理自己,於是不怒自威:“你聾了,問你話呢,為啥吃霸王餐不給錢?”
白發男人笑了笑,趕忙把國字臉大爺拉到了一邊,然後在自己懷裡上下翻找著:“警察爺爺,誤會都是誤會,咱都是自己人。”
國字臉大爺一看來這個,當即大喜過望又帶一絲勃然大怒:“我給你說別來這套啊,別以為用這些東西可以考驗幹部,我告訴你,多少錢都不好使啊!”
“警察叔叔,瞧你說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也是為百姓服務的人,咱都是吃鐵飯碗的,可不就是自己人嗎, 我剛才是在執行任務,那傻子是嫌疑人。”
白發男人從懷裡翻出一個皮冊證件,遞到了國字臉大爺的手中,大爺一愣:“是嗎?你混哪個單位的?”
白發男人看四下無人,才小心翼翼的在國字臉大爺的耳邊說了一句:“749局。”
“啥玩意749局?”
國字臉大爺一怔,急忙翻開皮冊查看白發男人的所謂證件,那是一張黑金龍紋的卡片,上面寫著豎字:龍國749局特別行動組,名字:王……
“你叫,王日天?”國字臉大爺當場驚出了聲。
“大爺,日和天不能分開,一定要連起來讀,我叫王昊。”王昊笑了笑。
“我說王日天,你這是什麽玩意啊,你哪個單位的,什麽749局,簡直是胡說八道,上面連個公章都沒有,你當我傻子啊,你不知道偽裝國家單位證件是犯法的嗎,老實給我在這待著,一會我在好好處理你的問題!”
國字臉大爺掏出銀手鐲,把王昊當場扣了下來,然後他來到吳建軍的旁邊,把他拍醒:“喂,醒醒,小夥子,那個冒充國家單位的為啥追你,喂,說話!”
吳建軍眼神智慧:“嘻嘻,嘻嘻,我的內褲是紅色的!”
國字臉大爺一愣:“小夥子,你再說些什麽,你是不是有某種精神疾病啊,咦小夥子,我怎看你這麽眼熟啊?”
國字臉大爺打開手機,裡面有兩張電子通緝令,那是由陝北警方所通緝的兩個盜墓賊:吳老狗和吳建軍,其中那吳建軍的通緝令就跟眼前嘻嘻嘻的男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