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低壓的烏雲下,開始匯聚紫色電芒,那電芒由最開始的一個光點慢慢變大,直至成為一片雷雲。
而這雷雲就在鬥笠人的正上方,慢慢醞釀。
“轟隆隆。”
下一刻,震耳欲聾的雷鳴聲響起,紫色的電芒衝出雷雲,變成了一條如缸粗般的雷龍,雷龍咆哮著劃破天空,將大地映照成了紫色。隨後瞬息而下,劈中了黑霧。
速度之快,離岸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在空中穩住了身形,沒有再靠前,本來他以為是鬥笠人在渡劫,一般絕世天才在衝破瓶頸時,都會引來天劫,天賦越高、瓶頸越高,那天劫就越強。
天劫來臨,一般都會有預兆,反觀這雷龍,來時低調,出手卻雷厲風行,顯然不打算給鬥笠人準備的時間。
那這天劫就是假的,換句話說,這是天罰!
被劈中的黑霧,傳出了咆哮聲,這聲音和最開始的嘶吼聲截然不同。
離岸眉頭緊鎖,死死的盯著黑霧。他能把鬥笠人奉為座上賓,全是因為其趕屍的能力萬中無一。
現在看來,鬥笠人極有可能被完全同化了,若是如此,那今日的損失未免太大了一些。
失去一位曠世趕屍人不說,還為此得罪了紫菱宗。
可天劫來臨之際,若外力相助,頂多是多被劈幾次。但天罰來臨之際,避之不及,離岸也做不了什麽,倘若他出手,就是違背天地意志,等待他的只會有身死道消這一條路。
因為天劫只是對修仙者的考驗,有定數。而天罰則是不死不休。
在離岸思索對策的時候,雷雲又積蓄了足夠的電芒,脫雲而出,這次雷雲形成了玄武的模樣,俯瞰整個戰場,再次劈向了黑霧。
這一次雷雲的速度明顯更快,接觸瞬間便將鬥笠人身上的黑霧都震散了,露出了他的面目。
就連見多識廣的離岸看到後,也不由得一怔。
猩紅的眸子下是延展外露的獠牙,再向下是紫色醒目的右邊身子,那極度危險的信號就是從右邊的身子所發出的。
而且那紫色還在延伸,如同水墨畫一般,張牙舞爪的攀爬在鬥笠人的臉上,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入魔的佛陀,半佛半魔,一念入魔,一念入佛。
見狀,離岸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使用隔空傳音,識圖通過用這種方式讓鬥笠人恢復思緒,搶回自己的意志。
幾番測試下來,並沒有任何效果,反而激發了鬥笠人的戾氣。
原本緊盯著天空中雷雲的鬥笠人將目光放在了離岸身上,那猩紅的眼眸好像要將他看穿。
離岸下意識的抬手時,那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
下一息,一個如沙包大的紫色拳頭側面打來,速度之快,離岸只能抬手倉促抵擋。只聽見骨骼斷裂的聲音傳來,隨後就是他被錘飛的畫面。
飛在空中的離岸又看向了原地,但卻沒找到鬥笠人的身影,他又消失了。
危險的氣息自離岸身下傳來,好在有了準備,在即將命中時,離岸險之又險的躲開了。
鬥笠人一擊未中,準備繼續追擊時,雷雲再次醞釀了一個朱雀。
朱雀作為四大神獸之一,主暴戾,它現身後,一聲鳴叫響徹天地,隨後張開雙翼,撲向了鬥笠人。
強大的力量將整個地面都扭曲了,紫色的光芒映照在天邊,久久不能揮散。
待朱雀徹底消失,地面的震動停止後,離岸才看清,鬥笠人這次被劈下了萬丈深淵,僅僅是雷劫的重量就壓開了大地,不敢相信其內蘊含著怎樣的力量!
但下一刻,鬥笠人自萬丈深淵輕輕一躍,就來到了地面,連頭上的發絲都沒有飄動,這強大的肉身力量,離岸也自愧不如。
看到身上又被猩紅的眼眸所盯上,離岸身子一緊,隱隱作痛的手臂也告訴著他,眼前的家夥,非比尋常。
但作為一方大能,皇朝天機閣八大高手之一,南疆戰場總督,他又怎能輕易被嚇住。
“我跟你說,我不是打不過你,只是不想傷了這具身子。但你也不要咄咄逼人,我狠起來自己都怕。”
邊說著,離岸趕緊積蓄力量,使用靈力演化了一具身外化身,這化身高百丈,手握飛劍,眼神凌厲,氣勢逼人。
這個場面放在哪裡也是一方大能的表現,任誰也要尊敬三分,可在鬥笠人眼中,卻變了一番味道。
只見鬥笠人嘴角輕笑,伸出了手,向離岸做出了挑釁的動作。
這一幕看的離岸有些尷尬,他顯現出身外化身並不是要真的出手,只是不喜歡那種被別人以獵物的身份盯著的感覺。
沒想到,弄巧成拙,自己成了眾矢之的。
就在他糾結要不要全力出手的時候,雷雲積蓄了電芒。
這一次出現的是虎,四大神獸的最後一位,也代表著殺伐的神獸。
雷芒白虎現身的那一刻,四周的雨水都停滯了,離岸的身外化身也被破除,就連天空的烏雲都四散開來。
靜,出奇的靜,就連離岸也不敢有其他動作,因為從白虎的身上,他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
白虎看著地面的鬥笠人,抬腿邁步,每一步動作看似輕盈,卻可以從其身邊感受到一股濃烈至極又單一的殺氣,這殺氣只有一種味道,叫做毀滅。
白虎的出現也預示著天罰的最後一擊了。
天空的烏雲慢慢消散,光找到了地面,白虎的出現就帶表了正道的光。
鬥笠人看了一眼離岸後,將目光鎖定在了白虎身上,他腳下猛的發力,身影形成了一道紫色的光,衝向白虎。
見狀,白虎也不再保留,腳下發力,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光。
兩道光撞在了一起,巨大的波動直接摧毀了戰場的圍牆,就連離岸也利用靈力保護紫藤和自己。
光芒太過耀眼,他也無法看清具體發生了什麽。
片刻後,劇烈的波動傳來,掀翻了離岸的保護屏障,也掀飛了他和紫藤。
整個戰場,只剩下分崩離析的地面和越來越多的殘肢斷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