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眼觀鼻，鼻觀心，他可不敢胡思亂想，全靈域哪個不知道，智聖可以看穿聖人之下任何一個人的意識波動，也就是自己心裡想什麽，他都看得明明白白。

　　沒想到全能系這麽大牌，居然是智聖親自主持測試，而且明顯是實體分身。

　　“全能系由聖主親手創建，聖主退隱前，一直是由他自己分身主持每次測試的，退隱後才交給我主持。全能系成立的目的是為人族挖掘真正的精英進行重點培養，秉承著寧缺毋濫的態度，全能系的入學門檻非常高。剛創建時並不限制年齡入學，也不限制是否高考生參加，隻限制了在任何領域裡有過人天賦者即可接受資格考核，通過資格考核者再由聖主主持入學測試，所以那時參加測試的人數較多，但卻很多達不到聖主的要求，所以錄取比例相對較低。”

　　“隨後我真身建立了大夢方醒系統，可以對人族的屬性天賦進行測定，聖主便利用這一系統配合高考系統，重新制定了資格考核標準，通過資格考核標準的學生才可以報名全能系參加入學測試。”

　　“智聖前輩，那現在的資格標準是什麽?”李長生這個疑問存在好幾天了，他雖然拿了高考狀元，但並不覺得跟其他人有什麽太大的不同。

　　“首先就是大夢方醒的分數必須達到900分以上，這是隱藏條件也是首要條件，一個人能取得多大的成就往往不是個人能力決定的，而是他的個性和運氣，大夢方醒測的就是一個人的心性和運氣，你拿到最高分，說明心性極佳，運氣也不錯，而且你夢中一生不留遺憾，這是加分的，也說明了你做事果斷，拿得起，放得下。你本應該得滿分，但我留了一分給完美，你有什麽想法嗎?”

　　“沒有想法啊，本不就該如此嗎?我沒有遺憾並不說明我的人生是完美的，我同樣認可人生沒有完美的說法，我本就不是個完美的人，何來完美的人生?不完美才是人生，完美只是一個目標，是極限狀態，追求完美是為了成就更好的自己，而不是成為完美。”

　　“那你為什麽想長生?”

　　“我隻想活得更久一點，才99歲就死了，我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沒來得及做，很多想去的地方沒時間去，活得越久，我自己的時間就越多，就能做更多我喜歡做的事。所以我覺得時間管理真的是一門很深的學問啊，想擁有更多的個人時間就得追求長生，追求長生又會失去很多個人時間，如何分配時間，如何把握時間都是應該好好學習的。而我現在學到的就是活在當下，做好每一件事就好。”

　　“不錯，說得挺好。你已經活得很通透了，卻還有很多比你活得久很多的人不明白這個道理。靈域很多修煉者追求長生，為此花費了海量時間去提高自己的境界，漸漸地把自己的人性和人味都修煉沒了，他們沒想明白活著是為了什麽，為了活著而活著的人生有意義嗎?修煉出來強大的力量又是為了什麽?長生不是人生的目的地。你說的沒錯，時間管理需要好好學習。”智聖說到這竟然有些興奮。

　　“該不會是要增加一門學科叫時間管理吧?”

　　“智聖前輩，您剛才跑題了，還是接著說全能系的資格標準吧。”李長生不想說多錯多，所以趕緊轉回話題。

　　智聖哪會不懂李長生的小心思，“嗯，大夢方醒的分數標準已經解釋了，還有一個標準就是屬性天賦，全能型天才必須屬性天賦足夠多，至少擁有9個天賦以上。隻大夢方醒的這兩個標準就淘汰到只剩下千萬分之一的人了。然後必須至少高考有一科是滿分，其他各科全部在前兩百名內，非人類學必須得到148分以上。還有一個隱藏條件，在身體素質那一科考試過程中，有過任意一項基礎功法當場突破的記錄。這些所有條件加在一起其實就是考核每個人的天賦，心性，基礎，特長，學習能力，運氣和機緣把握能力。明白了嗎?你覺得還有別的條件可以加進來嗎?”

　　李長生沉思了片刻，“這些都是客觀條件，可以量化的，即使是其中的運氣，看似不可測，實際很好測。客觀的條件我想不出還有什麽，但真正不可測的我覺得還要有兩個條件。”

　　“哪兩個條件?”智聖又是眼前一亮。

　　“命運和因果。命運不可捉摸，至少以我現在的能力，根本沒能力證實命運是否真的存在，但卻感覺到它應該存在，而且非常強大。而因果則是虛無縹緲，但可能在某個時間就跳出來擾亂原本的秩序和規則，但更多時候根本無跡可尋。前輩，它們真的存在嗎?”李長生期待的問道，這是夢中一世他最後階段經常思考的問題，沒想明白的，今天遇到靈域第一智者，機會難得。

　　“哈哈哈，你小子的問題很有難度啊。有些事需要你自己親自經歷過了才有答案，思維和認知是有局限性的，不妨再大膽點去想。遠古人類他們的宇宙可能就是他們居住地方圓那幾百裡，近古人類的宇宙只是以地球為中心的空間，而我們現代人類的宇宙是無垠的星空;古人將會飛的人視為神仙，近古的人說科技改變生活，科技創造神話，可到了我們現代人這裡，開啟全民修真後，近古人科技的終點變成他們的神話，我們的普通人都能成為古代人眼裡的神仙神話，神話又創建了新的科技。所以你說宇宙之外還有什麽?修真之後又是什麽?命運和因果就如同棋手，在現在的宇宙裡，萬族都是棋子，或許還存在著我們不知道的宇宙也都是棋子，那還有誰是棋手呢?身為棋子，與命運抗爭，擺脫因果，是不是本身就是棋手控制棋子的一部分?這些問題你現在也無需多作考慮，畢竟在你的前面還有無數的前輩們，等到需要你考慮的時候，你自然就會有答案。”智聖並沒有明確回答李長生的問題，卻又給李長生指明了方向。

　　“謝謝前輩指點！”李長生面對著智聖深深做了一揖，他明白自己還是太年輕了，即使多了一世的經歷，但也還存在很大的局限性，確實就如同智聖說的，只有親自經歷過了才能真正知道哪些才是需要尋找的問題答案。人生不就是因為有這些經歷才變得更有意思嗎?答案也不是目的。

　　李長生突然想起來，都跟智聖聊半天了，還沒問接下來要比試什麽項目呢，現在都快下午五點了，可別太折騰了，耽誤吃晚飯。

　　智聖看著李長生，一臉無奈，“你已經通過我的測試了。”

　　“啊?這麽隨意的嗎?”

　　“就是這麽隨意！你能隨意的挑了3個號碼比試，我也能隨意的給個比試題目。”智聖突然覺得跟李長生這樣說話也挺有趣的。

　　“跟你聊天就行啊?早說啊，咱再多聊會兒?”李長生是一點都不見外，確實智聖雖然身份背景大得嚇人，但在這裡還真就隻像一個循循善誘的長輩。

　　“免了吧你，不耽誤你吃飯，我再交代你幾句，你就可以滾出去了。”智聖也開始拿李長生調侃了。

　　李長生又開始眼觀鼻，鼻觀心，心無旁騖。

　　“出去後不得對任何人透露這次測試的過程和內容！記住，是任何人！器聖的獎勵會在三天內到你手裡，我的獎勵等你來靈域後再給你。你是用刀還是用劍?”

　　“是！保證不對任何人說。我更喜歡用刀多一些。”李長生畢恭畢敬的道，他可不敢再在心裡多說什麽。

　　“那你可以滾了，我在未來等著你！”智聖說完這句話，隨手一揮，李長生便從這個虛擬現實空間消失了。

　　不遠處，原本已經隱匿不見的器聖又顯現出來。

　　“這新師弟還真是有趣，居然能跟你聊那麽多。你覺得他多少年能成聖?”

　　“有毅力又有悟性，只要適當給點壓力或動力，再加上有足夠的資源，修煉之路對他而言，沒有門檻，或許用不了三百年。”

　　“你對他評價居然如此之高，老師怎麽看?”

　　“老師怎麽看我怎知道，我都懷疑他不知道在哪偷窺我們呢。不過我相信等過幾個月開學了，老師一定會給這位小師弟好好上一課的。”

　　“嘿嘿，老師就是有這個惡趣味。”器聖咧著大嘴一笑，然後只聽“嘣”的一聲，器聖飛得不知所蹤。

　　“剛才就提醒過你了，自己不注意！”智聖朝著虛空敬了一禮，“恭送老師！”

　　“就你小子機靈，不用送了，我也吃飯去了。”虛空深處傳來一個聲音。

　　“大力，記得打把好刀給你們小師弟！”被丟到不知道哪裡的的器聖耳邊也傳來一個聲音。

　　器聖畢恭畢敬，“謹遵師命！”

　　虛空終於陷入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