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香鳥語漂滿樹。細聽來,句句是鄉音。
夏,村前村後一幅畫。午飯後,納涼大樹下。
秋,有朋來自五大洲。東海岸,相約看海鷗。
冬,佳節已在喜慶中。大街上,傳來爆竹聲。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萬物輪回,不出其中。中土人們也從其中衍生了許多節日,清明、端午、中秋、新年是四季中各自最大的節日,每到這些節日便是人們最開心的時刻了,因為那意味著可以暫時放下重得讓人難以喘氣的擔子,偷閑一時了。
可除了這些家喻戶曉的節日外,尚有許許多多的小節日,例如七夕呀、立冬呀。而且因為地域文化的不同,每個地方還會有自己獨特的節日。
雅馬村落這個古老的村子自然也有著自己的節日,其中最受歡迎的莫過於四季的四個節日,分別是春生節、夏長節、秋收節、冬藏節。立節一方面是為了讚美春夏秋冬,另一方面是為了祭拜天神,保佑族人平安。幾百年來,雖然許多人已經忘了初衷,拜神也成了一件可有可無的麻煩事,這些節日也成了人們狂歡的日……但快樂就好了,管他媽的春夏秋冬!
到了這一天,雅馬村落的族人將聚集在村子三裡外的山神廟裡行樂。山神廟佔地二十畝,原先是一片樹林,後來林子裡發生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比如王大嬸發現走丟的幾隻羊靜靜地在樹林裡睡覺,就等著她帶回家;李大叔有一天放牛經過的時候,看到了一隻七彩猛虎跳入了林子中……以訛傳訛後,村民們便認為這樹林裡面住著神仙,便為他立了排位,建了廟宇。過節拜神,山神廟自然成了首選,因為雅馬村落的拜神儀式過後還會有狂歡的節目,二十畝的山神廟能讓拜神狂歡兩不誤!所以一到節日,山神廟就會變成歡樂的海洋。
而再有三天,雅馬村落就將迎來春生節了。在次旦老頭的熱情邀請和再三挽留之下,當然,也不能忽視了豬頭的強烈建議……師徒一行決定留下來參加節日,答應節後再上路。一同留下的還有越來越受歡迎的子巾。
由於明目張膽地白吃白喝實在令人不安,所以師徒一行和子巾都找到了忙得像個陀螺一樣的次旦老頭,表達要出點力。
老頭有有點懷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他們,便毫不客氣、井然有序地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任務。看著老頭那得意的笑臉,眾人心裡都只有一個感覺:
“上當了!”
和尚與子巾的任務是搭建法壇,順便祈福。用老頭的話來說:“你們一個是東方*師,一個是西方的大魔法師,希望你們能夠東西結合,把東方的神仙與西方的神仙全部搞定,那便算是完成任務了!”
面對這個貪得無厭的老頭,當時和尚與子巾長大的嘴巴足足可以放下兩顆雞蛋!
猴子的任務更簡單,說得好聽些就是鎮壓全場,說不好聽點就是一免費打手。次旦老頭的原話是:“你就在山神廟四周走走吧,有鬧事的就給我打!”
當老頭以一副不以為然的口吻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猴子足足盯著他看了一分鍾,就在全場氣氛壓抑到頂點的時候,猴子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壓力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以猴子的身份,作出這麽一個決定,想必是非常艱難的!沒辦法,武夫有時候可以是英雄,但大多數時候只是個什麽都不會的粗人罷了。
豬頭的任務是負責這次節日裡的食品、飲品等一切吃喝的置辦與監督,可謂是責任重大了。得到這個任務的時候,豬頭立刻就把次旦老頭引以為知己了,他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次旦老頭算計了,“嗯,看這個肥豬平時對食物的那股執著,我想他一定會用盡心血來監督,不會讓一粒米落入其他人手中的!就算他吃一點也沒關系一個人能吃多少?要知道以往每年被假公濟私的糧食可是數也數不清啊!”
次旦老頭當然不知道自己的算計正中了對方的下懷,這就叫機關算盡太聰明吧!不說了,相信老頭會後悔到腸子都青的。
木頭的任務是與次旦老頭的兒子邊巴一起到村落裡各戶人家收糧食費。不要以為天下真的有免費的午餐,所謂免費吃喝就是交了糧食費之後吃自己的。這與所謂的包吃包住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包吃包住就是包你有得吃,有得住,但是費用另計。之所以收糧費的是邊巴與木頭,主要是老頭看中了他們的身材,兩個九尺大漢“叮當”往那兒一站,瞪著一雙銅鈴大眼,吐氣如雷:
“給錢!”
這陣勢,誰敢不給?就算是蚩尤、項羽親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吧。
最後的小丫頭任務是與央金一起去布置山神廟,“要有節日氣氛”,這是老頭唯一的要求。一個說難不難,說易不易的任務,看來老頭還是挺照顧兩個女孩兒的。
三天眨眼過去了。
在立春這一天,也就是春生節的這天,村子通往山神廟的路上人影處處可見,村民們臉上都洋溢著快樂的微笑,這就是節日的最大魅力了,它可以喚醒美麗的一面。一路走,一路拉家常,一路上人聲鼎沸,隨處可聞質樸的語言:
“趙大爺,您也去趕節啊,你的腳好利索了嗎?來,我扶你一把!”
“陳二姨呀,你穿的這件花紋底襯真好看,我一直想有一件來著,在哪買的呀?”
“狗剩子,你娘終於放你出門啦,你屁股上的痔瘡都好了嗎?以後可不要再搗蛋啦,好好念書,將來出人頭地。”
……
山神廟其實是一片以小喬木為主的典型南方叢林,以磚體瓦頂的山神廟為中心的二十畝土地都算是山神廟的地界了。如果你以為這是一片難以活動的密林,那就大錯特錯了,幾百年來,這座叢林不知被踏出了幾千幾萬條小道了,橫的橫、豎的豎,若不是本地的人進了這裡就等於進了一個迷宮!據說當初有個小偷在村民的追趕之下,慌不擇路地闖進了這裡,村民們搜索了一下,不見了他,就以為他跑掉了。可半個月之後,一個村民就在山神廟裡發現了他又乾又瘦的屍體,那小偷活生生地餓死了!發生這樣一件事,我們除了感歎山神的靈驗之外,也不得不承認那就是一個迷宮。
現在,這片迷宮卻正好成為了村落裡小孩子們玩捉迷藏的最佳場所。
只不過現在的迷宮卻不是原來的迷宮了,以前的山神廟也只是單調的綠色,而現呢?紅的、黃的、紫的,凡是你能想到的顏色都可以找得到!杜鵑花、山茶花、迎春花,凡是你能說得出名字的花也都能看見。
最令人讚賞的是這些花並非整整齊齊地拜訪在路口,看著鮮豔,卻是沒有生命的;也不是胡亂地插在叢林之間,而是非常自然、融洽地生長在二十畝的山神廟裡,似乎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如果次旦老頭不是對這裡熟悉得就像自己家的後院,那麽他也會認為這裡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
不用說,這是小丫頭與央金兩人的功勞了。花是央金在群山遍野中辛辛苦苦采摘的,然後撒在整個山神廟中,最後,小丫頭頭施展一個自然系的小法術讓它們生長,二十畝的樹林讓兩個女孩子忙得就像個陀螺。
隨著人群的湧入,山神廟慢慢地熱鬧了起來。不時有奔跑嬉戲的小孩撞到大人,被大人逮到胖揍一頓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不過不消一會他就拍拍屁股起身,不再哭了,因為他們有了一個新的遊戲。
新遊戲的名字叫“捉奸”,沒錯, 是捉奸!玩法就是在樹林裡捉住偷情的哥哥姐姐,然後心虛的哥哥姐姐為了掩人耳目,也隻得任由他們宰割了。通常都能敲詐到幾塊糖果吃,運氣好還能得到有趣的玩具。
最熱鬧的還是樹林中心,山神小廟前的那片空地。空地的中央搭建了一個奇怪的法壇,這個法壇的整體使用了西方大氣的布局,內部卻用了東方細膩的裝飾,顯得有些奇怪,但也可以說是特色,有時候奇怪和特色也可以是近義詞。法壇的周圍有些村民在做著最後的工作,整個工程即將完工。法壇之上有兩個人,一個是和尚,另一個自然是子巾。可能是感染了這愉快的氣氛吧,和尚的話了多了起來。
“紙巾兄,能問你一些問題嗎?”
“讚美好天氣,當然可以!不是不能說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太好了,你穿什麽顏色的底褲?我可以從中判斷你的性格取向哦!”
“……不能說”
“那好吧,那你有龍陽之好嗎?那天晚上我可是看見你從悟空的房間裡面出來的哦,你們在玩什麽遊戲呢?”
“不能說!”
“這樣啊,那你馬和你妻子同時落水,你先救哪一個呢?”
“不能說……”
“那你什麽是能說的啊?你這樣,我們怎樣交流啊?”
“讚美好天氣,春天是如此地美妙,不如我們一起來吟詩作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