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分解好雞蛋大小的碳石,就將它們整齊排列在工具台上,中年男子見少年完成任務,也是一本正經的假裝剛從外面回來。
雖然中年男子對少年的成績十分滿意,但是嘴裡還是沒有誇獎,只是說了些“勉強”“湊合”“還行”的中性詞語。
少年聞言,有些備受打擊,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分解好碳石,總歸希望得到一些“不錯”“漂亮”等詞語。
少年沒有灰心,而是繼續望向中年男子問道:“父親,炭石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分好了,接下來該教鍛造了吧。”
中年男子皺了皺眉,又摸了摸下巴,很顯然並沒有立即教少年的打算。
他定睛朝著少年全身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而後冷聲說道:“雖然說鍛造是七分技,三分力,可是你這一身肱二頭肌太弱了,恐怕連小號鍛造錘都無法持續揮動。”
“小號鍛造錘都無法持續揮動?”少年重複著這句話,心中自是氣不過,雖然他承認力氣不如父親般強大,可這小號鍛造錘不過二十斤,無法連續揮動?瞧不上誰呢!
少年暗自和父親較勁,而後走到小號鍛造錘面前,一把將其拿起,用行動向父親證明。道:“他可以。”
“現在說大話還為時尚早,你這樣維持半個鍾頭才算通過考驗。”中年男人將少年的手臂抬起與肩平齊,然後讓少年小臂向上彎曲90°拿著鍛造錘。
“這樣好吃力。”少年立馬感覺到了鍛造錘變得十分沉重,而且肌肉也隨時處在緊繃狀態,才一會兒功夫,少年手臂就開始哆嗦。
“怎麽,不行了?”中年男子表情肅然的說道。
“怎、怎麽會。”少年吞吞吐吐的說道,旋即將鍛造錘握的更緊了。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淡然道:“把鍛造錘放下吧,你握的這樣緊繃會把肌肉拉傷的。”
少年沒有辯解,照著中年男人的話把小號鍛造錘放在了工具台上。
少年放東西都是輕拿輕放,十分愛惜這個老舊甚至有些殘破的工作台,至於這工作台為什麽傷痕累累,那都是他父親平時動作太過粗魯造成的。
“安兒,做任何事情都要講究張弛有度,這是為父多年總結出的經驗,你要好好體悟。”中年男人負手而立,淡淡說道。
“張弛有度麽?可是不使勁握住鍛造錘它就會掉下來啊。”少年疑惑的詢問中年男人道。
中年男人深知文字的局限性,便拿著一柄十分輕巧的木錘領著少年走出了鍛造屋。
“父親,你拿著木錘要帶安兒去哪兒?”少年好奇的詢問道。
“去河邊。”
“去河邊幹嘛?”
“去了就知道了。”
“難道父親要他用木錘錘魚?”少年若有所思的緊跟在中年男人身後。
穿過一條相當險峻的山間小路,兩人爬到了山坡之上,順著山背面望去,九曲十八彎赫然在目,而在彎路最下方就是一條很寬的清河。
“安兒,下坡路不好走,你注意安全。”中年男人說罷,便直接順著山坡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