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子赤裸著上身,吐出一口濁氣,四周天地靈氣持續朝他身體注入。他身軀凜凜,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
此人,正是陳塵!
陳塵在這兩個月中,形貌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的樣貌已經如同真正的成年人般高壯,身上的稚氣也已褪去,面容雖算不上英俊,但也很是耐看。此時盡管陳塵年齡上未成年,但在樣貌上卻已與成人無異。
“在這兩個月的修煉中,我已經達到練氣十層大圓滿。塵天帝前輩曾告誡境界提升太快是個弊端,我現在有把握憑借這四周的天地靈氣,一鼓作氣進行築基,但貪戀境界導致得不償失,不劃算,就此打住吧,先把當下境界鞏固好再突破。”陳塵伸了伸懶腰,震飛身上的落灰。
“修煉途中我曾進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那裡上是蒼穹,下如明鏡,湖鏡與蒼穹交相輝映,渾然一體,與我當初在宗門測資上進入的空間很相似。那裡,仿佛沒有時間的概念,在那修煉,三元道極功也是有所小成。排除我是凡根的原因,小成都感覺得要挺長的時間,難怪這麽多年來除創造這功法的塵天帝外無人修煉成功,想必是這些人沒有我那般進入奇異空間的機緣,我還真是幸運。”
陳塵捋了捋那長長的頭髮,拍了拍腹部那結實的肌肉,“沒想到修煉的這段時間,形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外頭的人估計會認不出我吧?不過這倒是正常,天地靈氣長期大量灌入,身體發育也是極快的,就是......以前的衣服貌似都穿不得了。”
陳塵用已經穿不下的舊衣物把關鍵部位遮擋了一番,多出來的衣服碎片被他編成了裳,穿好後繼續趕路。
“出來這麽久,該回去見見海螢和師父了。”
回去的路上,穿過鬧市。鬧市本就熱鬧,如今人聲鼎沸,就連人流量也是多了許多。道宗那熱火朝天的氣氛令得陳塵有些疑惑。
“最近宗門是發生了什麽嗎?”隨即,陳塵攔下了一個路過的女弟子。
“請問,最近宗內可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嗎?”
“啊!流氓!”那位女弟子一看到陳塵,就罵罵咧咧地跑開了,同時又不著痕跡地瞥了他一眼,俏臉微紅。陳塵微微一愣,想到自己還光著膀子,尷尬一笑。
“看來得先弄身衣服來穿。”
因為這一吼,大家的目光紛紛注意到了陳塵,一些花癡的女弟子已經開始流哈喇子了,陳塵那高大的身軀、結實的肌肉,令得她們難以忘懷。
“呃,大家怎麽都盯著我看......”
陳塵大窘,臉一紅,想要逃離這裡,但那些看紅了眼的女弟子豈會讓他離開?一群人一擁而上,把他圍了個水泄不通。
“你好,我是靈堂的張馨玥,公子何故這番模樣?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正所謂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感情上亦是如此。
陳塵定睛一看,聲音出自個身著淡紫色短裝連衣裙的女子,她眉目含情,嘴角含笑,三千青絲飄灑肩畔,一雙琉璃般的眸子水盈盈的,只看一眼,仿佛便要淪陷其中。
“你......你好,我是凡堂的陳塵。”
“凡堂麽?”張馨玥心裡默默記住。
“你......”
“都!給!我!讓!開!”
張馨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只見遠處,人群自發地讓開一條道路,一個身高八尺有余,麒麟臂、水桶腰的女子朝陳塵狂奔而來,地面上的塵土因她的動作不禁顫抖起來。
與其說是女子,不如說是女漢子。
陳塵看著她朝自己衝來,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腦海裡突然多出了等她衝到自己面前後自己被蹂躪的畫面,於是突破重圍,跑到一個僻靜之處。
“呼......呼......好險,總算是出來了,不過我為什麽要跑啊,又沒做什麽虧心事......可惜沒問出什麽來,隻好回去再問問了。”
......
待到風頭過去,陳塵打算購物一番。身在鬧市中,陳塵自然是置備了許多新玩意兒,儲物戒便是其中之一,他對這小玩意兒可謂是愛不釋手,雖然是最低級的儲物戒,價格可不便宜,足足花了30銀靈幣,陳塵好一陣肉疼。
鬧市上不乏美食售賣,雖然修士都可以辟谷,但何人不懷念以前那大快朵頤的日子呢?陳塵自然不是例外,美食填滿了他的肚子。
衣服的事自然好解決,但由於他已經將先前攢的錢花的差不多了,買不起宗門當下流行的白衣,隻好買了身頗為顯眼的紅襟黑衣,再買根紅色束帶,將飄揚的黑發扎起。
道宗凡堂,堂外鳥語花香,堂內罵聲如雷。
“今日便是武會開始之日,陳塵這小子在玩什麽花樣!”
陸山海罵罵咧咧,在場眾人一聲不吭,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觸碰他的火頭。
“堂主,再等等吧,我相信阿塵。”白海螢堅定的看向陸山海。
“唉,你這丫頭......”
“嘎吱。”
一道開門聲傳來,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只見一個衣不蔽體的男子,緩緩朝他們走來。
“嗯?這麽熱鬧,是知道我今天回來特地來迎接我嗎?”
陳塵慢悠悠地走進議事廳,看著這麽多人在,心裡很是感動。
陸山海看著眼前這陌生面貌的男子,愣了愣。
“你是何人?誰讓你進來的?你是如何闖過值守弟子來到這議事廳的?”
陸山海話語剛落,四周之人便呈包圍之勢,將陳塵圍在其中。
陸山海等人不認識現在的陳塵倒是人之常情,畢竟後者形貌發生了大變化,不過白海螢可不一樣,現在陳塵的樣子,可以說是與她記憶中長大後的陳塵一模一樣。
“誒......誒......堂主你們這是幹嘛,我是陳塵啊!只是兩個月不見不至於這樣吧!”陳塵慌忙向眾人解釋,生怕解釋晚了眾人與他刀兵相向,雖然他實力有所提升,但也不可能打過一夥啊,先別說一夥,其連中如何一個都打不過。
“阿塵,你回來了。”白海螢衝上前,緊緊抱住陳塵,生怕他再離開自己,雖然她知道陳塵幹嘛去了,但那種失而復得又失的感覺,不好受。
與白海螢的熱情擁抱相比,陳塵只是輕輕摟住了她。
“海螢,我回來了。”
“嗯,嗯,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要不是我知道你消失是為了修煉,我非把這道宗掀個底朝天不可!”
白海螢擁抱著陳塵,陳塵隻感覺此刻有兩個柔軟的東西在自己胸膛前摩挲著,雖然不大,但已初具規模,陳塵自然知道這是什麽,臉紅得跟燒起來了一般。
“咳......咳......海螢,喘不過氣了。”
白海螢忙放開陳塵,俏臉微紅,她自然是知道陳塵感受到了什麽,但分別兩月,積壓的思念一下子傾瀉出來,她也顧不上其它了。
其他人則是苦笑不已,經過陸山海的介紹他們也知道了一點白海螢的背景,以她身後的勢力,為了找個人確實能將道宗掀個底朝天。
“阿塵?你是陳塵?”陸山海很詫異,現在陳塵的模樣與他剛入堂時相差太多,但是白海螢都抱過去了,他也有點相信面前這男子的話了。
“堂主,你看這是什麽!”
見陸山海還是一臉不信的樣子,陳塵指尖光芒一閃,趕忙掏出三元道極功,在他面前晃了晃。
“這是兩個月前我從功法閣那取的,穆閣主可以作證,所以我真的是陳塵!”
穆塵望著眼前的三元道極功,再看看陳塵,向陸山海微微點頭確認了他便是本人。
“好吧好吧,信你一次。小子,這幾月你到底躲哪裡去了,我用化神神識都找不到你,還有......”
“噔。噔。噔。”
幾聲鍾聲突兀的響起,在道宗回蕩。
陸山海眉頭微皺,“武會馬上要開始了,我們先去,路上再和你說詳細情況。”
“武會?什麽武會?誒!”
陸山海和穆塵禦劍騰空,拉上陳塵和白海螢,向道宗中央廣場而去。
一大帶一小,禦著劍在空中翻騰,白海螢還好,陳塵則是略有嘔勢。
逐漸適應下來後,陳塵愛上了這種破風的感覺,勁風撲在臉上,甚是愜意,他張開雙臂,享受著這份愜意。
“你小子幹嘛,別亂動,摔下去了可不救你。”
載著陳塵的正是陸山海,見到他這番模樣,準備嚇唬嚇唬他。
陳塵一激靈,下意識的往下看去,從高空俯視下面,崇山峻嶺、綠樹草地、城市村莊浮光掠影般閃過,此刻他們正處於一千多米的高空中,陳塵收斂了一點,緊緊摟住陸山海,生怕不小心掉下去。
“瞧你這出息。”陸山海嗔怪道。
“武會,是為各堂新晉弟子準備的宗門盛事。前幾次我們凡堂沒有弟子加入,所以參加不了大會,今年就不同了,既然你和這丫頭入了凡堂,便要為我凡堂爭光!”陸山海向二人鄭重囑托道。
“凡堂只有我們倆參加啊,那豈不是人數上就已經輸了......”陳塵汕汕地撓了撓頭,躲避著陸山海揮來的手掌。
“臭小子,現在就認為自己必輸無疑了?有點信心行不行啊。我就送到你們到廣場,到時候你和白海螢見機行事就行,穆塵會留在那。你們記住,把小命給我留好了!”
陸山海其實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嘴硬心軟的人。
“對了,小子,修煉了兩個月,你現在是什麽境界?”陸山海差點忘記這茬事了,陳塵消失兩個月,期間沒有經歷任何指導,不知道他能到哪一步。
“啊?哦,我現在是練氣期大圓滿。”陳塵隨意回答道。
“練氣大圓滿啊,還行還行。”陸山海自顧自的點起了頭。突然,似是想到了什麽,身軀一顫,眼眸死死盯著陳塵。“你剛才說什麽?你已經練氣大圓滿了!我不會是聽錯了吧?”陸山海難以置信,寧願相信是自己聽錯了。
“沒有,我現在就是練氣期大圓滿。”陳塵釋放出練氣期大圓滿的氣息,給了陸山海一個肯定的答覆。
兩個月從什麽都不是的普通人到如今的練氣期大圓滿,這種提升速度在遠古那種靈氣充沛的時代尚還有所可能,在如今的靈氣枯竭時代可以說是聞所未聞了。
“你的氣息的確是練氣期大圓滿,真不知道你小子在沒有教導的情況下是如何修練的,但如今武會迫在眉睫,事後再問你詳細情況。白丫頭,你給我透個底,你現在是什麽境界?”
“我啊,築基初期吧。”白海螢回答道。
“你已經築基了?深藏不露啊,但你可別唬我,你這兩個月都在凡堂修煉,期間堂內沒有出現過築基的波動。”陸山海半信半疑地看著白海螢。
“堂主,我可沒騙你,我真的是築基初期。之所以你沒感受到築基的波動,當然是我在加入道宗前就築基啦。”
“而且,就算我沒有築基,你也不用太擔心我。”白海螢邊說,邊把腰間的玉佩摘下,給陸山海看。
這玉佩表面呈鬼臉的樣子,通體晶瑩剔透,背面的兩道金色紋路彰顯著這個玉佩不是凡物。
“竟然是賦靈十次的寶貝,都快趕上道宗底蘊至寶了,難怪啊......難怪。”陸山海嘖嘖稱讚著白海螢的玉佩。
亙古世界中,每賦靈一次被賦靈的器物便會出現一道銀紋,賦靈到第五次後五道銀紋蛻變成一道金紋,而白海螢玉佩有兩道金紋,說明此物已經賦靈十次。
經過一段時間的飛行,陸山海眾人也是到了中央廣場。
“到了。你們之間多相互照應,你們去與會登記,穆塵全權代表我,去堂主席,一想到要和那五個老家夥打交道就煩,還好這次不是我去,嘿嘿。”陸山海拍了拍頭, 裝作很是頭痛的樣子,同時一臉壞笑地瞅著穆塵。
“唉,堂主還是老樣子。”穆塵無奈的搖搖頭。
陳塵和白海螢一同出現,勾起了眾弟子的目光。
“這小子居然還敢出現!”“看來是參加大會的,看我等下怎麽收拾他!”
眾弟子對於當日的事情仍然耿耿於懷。
蘇詵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陳塵和白海螢,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他一眼就看出陳塵是練氣期大圓滿的境界,白海螢是築基初期的境界,這點實力對於他築基中期來說,卻是不夠看的。
“你只是築基初期,何必摻合兒道域的事呢......我也不想把事做絕,畢竟你我兩家還算有點淵源,但你若執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桀桀桀。”蘇詵一改往日的微笑,露出了瘮人的笑聲。
堂主席上。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凡堂那寒磣功法閣的閣主吧,你怎麽來這堂主席了?怎麽,陸山海沒來嗎?還在雜役堂龜縮著嗎?哈哈哈”周開龍對穆塵發難。
“在下凡堂穆塵,堂主有事未到,我全權代表他。”穆塵對這周開龍並不感冒,甚至有點厭惡,但二者地位、實力懸殊,他也拿周開龍沒辦法,也就陸山海能整治他。
“穆塵,你既然全權代表山海,自然能夠來這,請坐吧。”萬再雲對於凡堂沒什麽仇恨,所以還是很就事論事的。
“哼!”周開龍見萬再雲都發話了,也不好繼續對穆塵發難,隻好坐了下來,宗主的面他多少也得給點。
隨著來的人越來越多,廣場也逐漸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