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裙女子,雙雙柳眉如彎月,兩潭泓瞳似星辰,瓊鼻嬌俏似清月,丹唇含朱賽櫻桃,芙蓉粉面玉如霜,螓首蛾眉拭胭脂,玉質天成傾國色,纖腰蓮步仙落凡。一顆淚痣恰到好處的點在眼角,頗顯嫵媚,短裝連衣裙更是火辣性感,把她那雙玉筷完美展現。
禍國殃民,便是對此女子最好的形容。她的容貌絲毫不輸白海螢,惹得眾弟子一陣嚎叫。
“是她!”
陳塵思索片刻,便認識出這是不久前在鬧市中碰到的那個女子。
“哦?認識?”白海螢突然挽住陳塵,漫不經心道。
“有過一面之緣,當時要找她問問道宗最近發生了什麽事來著,不過最後卻沒問成。”
“那就好。”白海螢長舒口氣,陳塵則是一頭霧水。
“那位天仙般的仙子是誰啊?”“嘿嘿,真漂亮。”“傻了?她自己不是說了嗎,靈堂張馨玥啊。”“別惦記了,她眼光可高著呢。”底下男弟子紛紛瞪大了雙眼,嘖嘖稱奇。
一個弟子不服輸的拿出一大袋靈幣。
“那是因為她之前沒有見識過我的財力!”
另一個弟子撩了撩自己的秀發,露出他自以為帥氣的臉蛋。
“也沒見識過我的絕世容顏。”
眾多弟子發出“咦”的鄙夷聲。
張馨玥無視四周的議論聲,露出動人的微笑,走向廣場中央。
張馨玥開始獻舞了。
舞姿輕靈,身輕似燕,身體軟如雲絮,雙臂柔若無骨,步步生蓮花般地舞姿,如花間飛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葉尖的圓露,使場下眾人如飲佳釀,醉得無法自抑。盡管萬再雲和各位堂主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但仍然被女子的舞姿吸引。
“嘿嘿嘿,這丫頭不錯,真水靈!”黃二海邊說,邊瞅向楊如清。
似是察覺到了黃二海的目光,楊如清的眉頭微微一皺,說道:“怎麽,你還想老牛吃嫩草嗎?”
“哪裡哪裡,我只是誇她一下嘛,沒什麽出格的想法。”黃二海大窘,趕忙解釋,楊如清則是暗自偷笑,他知道,黃二海愛挖人牆角道老毛病又犯了。
舞轉回紅袖,歌愁斂翠鈿。滿堂開照曜,分座儼嬋娟。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盡管陳塵此時還算不上英雄,但他也是個男的,是個正常的男的,自然會被美女吸引。
白海螢看著陳塵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張馨玥,眸色閃爍一下,唇邊泛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銀鈴般的聲音如清風般撫過陳塵的耳畔,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好看嗎?”白海螢似笑非笑地問陳塵,一邊用手扯著他的耳朵。
“不......好看,好看,但沒你好看。”陳塵急中生智,白海螢聽到了陳塵的回答後,方才松手。
“嗯?我看漂亮的女孩子不是男兒本色嗎,海螢捏我幹嘛?”陳塵朝白海螢看去,卻見她轉身離去。
“哼!”
白海螢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臉懵的陳塵。
“女人心海底針啊......”陳塵心裡無限感慨道。
一舞畢,場下掌聲雷動。
“可還有弟子願上台助興?”辛靜起身,向場下看去。
“凡堂弟子白海螢,願上台助興。”
一語出,舉座皆驚!
殺宗那邊。
“白海螢?便是道宗相傳的那個天擇資質弟子嗎?”一個黑裙女子向她身旁的帶隊長老歐陽鋒問道。
“是的,小姐。”只見那歐陽鋒,竟畢恭畢敬地回答道,看樣子,那黑裙女子的地位還在他之上。
“那我倒是要去湊湊熱鬧了,我可不能給我們殺宗的女弟子丟臉,看看是這道宗的女子更勝一籌,還是我們殺宗勝天半子。”黑裙女子笑盈盈地說道。
天雲宗和地雲宗那邊,一直觀察著殺宗這邊的動向,見殺宗那小魔女有去搗亂的姿態,自然是持看戲的態度,並沒有派弟子也去攪攪渾水的打算。
在這點上,天雲宗和地雲宗和倒是出奇的統一了意見。
陳塵那邊,則是有點懊悔,他還以為白海螢是在和他慪氣呢。
白海螢今天,穿的是兩個月前碰到陳塵著急去修煉的那一身白色紗裙,額頭上戴著鑲嵌青色寶石的眉心墜,她之所以在這種場合穿這身衣服,是因為她記得陳塵誇過她穿這身好看。
白海螢開始了。
她翩翩起舞,身姿曼妙,舞步輕盈,仿佛是在與天地對話,與日月共舞,三千青絲隨風飄動,衣袂飄飄,就像是一位從天而降的仙子,讓人不禁為之傾倒。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和優雅,仿佛是在訴說一個古老的故事,一位癡情女子為愛殉情的故事。
空氣中開始出現些許水汽,越聚越多,連這天都暗了下來,似不想讓眾人看到白海螢的舞蹈般,為之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台上台下的人自然是觀察到了這般異象,眾弟子們不禁歎為觀止,高層們則是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麽,萬再雲更是急得踱來踱去。
白海螢的舞步隨風輕輕搖曳,在她的舞蹈中,可以感受到一股超凡脫俗的氣息,她的身姿沐浴在水汽中,水珠沾濕她的衣裙,隨著她的舞動閃閃發光,如同一顆璀璨的明珠般,照亮整個道宗。
漸入高潮,白海螢的舞姿也變得更加開放和熱烈,她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此刻的道宗,寂靜無聲,白海螢的舞蹈成為一道優美的風景線,她的舞姿和神態都散發著迷人的魅力。觀看她的舞蹈,不僅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更是靈魂上的洗禮,讓人在欣賞的同時,感受到超越世俗的和諧與寧靜。
白海螢的舞蹈結束了,她靜靜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神態從容,她的眼神中閃爍的明亮的光芒,氣息在緩緩攀升。
萬再雲突然一拍腦門,恍然大悟,他知道白海螢不簡單,卻未曾料到她竟妖孽到了這一步,當她剛開始跳時,他便感覺到了不對勁,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麽東西與她聯系到了一起,四周天地間的靈氣純度大幅提升,她的氣息也在緩緩增長,此時,無人可以打斷白海螢的這場舞蹈,因為,這是上天的恩賜!
萬再雲斷定,白海螢跳的舞蹈,是亙古史冊中記載的“日耀武,月華舞”,這是一種十分奇特的舞蹈,可以溝通天地,使得自己得到升華。這支舞分兩部分,“日耀武”和“月華舞”要分別在日光之下和月光之下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如今白海螢是在日光下跳“月華舞”,所以空氣中會出現水汽、天會變暗。
“日耀武,月華舞”,不僅是一種藝術,更是一種修行。
白海螢在舞蹈中感悟天地之道,修煉身心之秘,此時的她,已經突破至築基中期。
盡管這是白天,提升幅度不大,但這種提升非常純粹,不僅不會留下任何副作用,還會對未來的修煉大有裨益。
這便是“日耀武,月輝舞”,在舞動中感悟天地之道,汲取日月精華,白海螢的舞蹈,永遠留在了人們的心中,讓其為之傾倒、為之驚歎。
陳塵還沉浸在剛才的舞蹈中,因為他發現,似乎在夢中,他見過這支舞蹈。夢中的舞蹈與白海螢的一般無二,只是,白海螢是清晰的,夢中舞動的女子是模糊的。
白海螢趁著陳塵發愣,輕輕地來到他身旁,笑嘻嘻地挽過陳塵的手臂,陳塵終於回過神來。
“怎麽樣,我厲不厲害?怎麽愣住了,是不是被我的舞蹈迷住了呀?”
“厲害,厲害,我們海螢最厲害了。”
白海螢聽後,滿意地點點頭。
“海螢,看你跳的時候,我有種奇特的感覺,我似乎在夢裡見過這支舞蹈,你說奇怪不奇怪?”陳塵如實交代道,那種真實的感覺,不像是假的。
“哦?見過?”白海螢的唇邊泛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不過這次不是吃醋了,是心裡一喜。
她確信,這支舞蹈在她跳出來之前,只有她才會,就算這次有人靠著觀摩學到了一點皮毛,終究是不入流,因為這是她的自信!“日耀武,月華舞”是她獨創的舞蹈,如今已經失傳,只在亙古史冊有些許記載。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陳塵說他夢到過這支舞蹈,而世上只有白海螢會這支舞蹈,這說明什麽?說明陳塵還殘留了一絲前世的記憶啊!哪怕只有一絲,也對白海螢大大的有利。
“你怎麽可能見過呢,這舞只有我會啊,有沒有可能,是上一世我給你跳過呢?”
陳塵倒是沒有多想,前世記憶今世還記實在是玄乎,況且,他自己都還拿不準到底有沒有前世這種東西呢。但此刻,他又不想傷了白海螢的心,畢竟她三番兩次的和他提前世今生的話題,想必是很信服這個理論吧,於是隻好妥協般的點點頭。
“那好,我以後天天跳給你看,好不好?這樣你就可以早點恢復之前的記憶啦。”白海螢撩起散落的青絲,露出那絕美的容顏,陳塵此刻,竟看得有些出神。
“像,實在是太像了,我之前怎麽沒有發現,海螢竟和我近年來做的那夢中女子如此的像,難道,真的有前世今生嗎,我和海螢在前世,真的見過嗎?”
白海螢可不知道陳塵現在心中所想,她現在的心情可謂大好,陳塵有前世的記憶存在,說明他們還有再續前緣的可能,否則,今世的自己再怎麽強求,也只會適得其反。
辛靜安靜地看著陳塵和白海螢兩人膩歪,看著看著,眼前的景象似乎發生了變化,地點還是道宗的中央廣場,只不過,這面積似乎大不如現在。
也是一女子、一男子在廣場上膩歪。
“山海,等你贏了這次兩宗大比,可不能再唬我了,必須給我煉製一個五次賦靈的法寶,你可答應我好久了。”女子撒嬌似地搖動男子的肩膀,惹得男子一陣頭暈。
“停,停,好,好了,我肯定不會食言的,你放心吧。”
見到男子再一次的保證, 女子這才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含情脈脈地看著男子。
“這次大比,小心一點,哪裡被打傷了,可就不帥了,到時候我可不會要你。”
男子故作驚訝,“怎麽會呢,我家靜靜最好了,怎麽會不要我呢?”
“討厭!誰是你家的了,還沒嫁給你呢!”女子含羞似的一拳砸在男子胸口,男子瞬間失神,眼裡似乎沒了光芒,倒地不起。女子見狀,大驚,忙扶起男子。
“你怎麽了?不至於啊,我只是輕輕地錘了你一下,怎麽......”
女子的瞳孔猛然放大,因為她懷中的男子,已經印上了她的唇間。
“唔......唔......你,你害不害臊,大庭廣眾的這樣,還騙我!”女子推開意猶未盡的男子,俏臉羞紅,男子則是嘿嘿一笑。
“走了,等我回來。”
“嗯。”
辛靜眼前的景象再度變化,一切又回到了熟悉的景象。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辛靜仰頭長歎,捏了捏那雖不是吹彈可破但仍有一番姿色的臉蛋,強打起精神。
“感謝凡堂白海螢的獻舞,可還有弟子願意上台展現?”辛靜再度恢復到之前的狀態,為氣氛這一塊而努力著。
“該我出手了呢,白海螢是吧,看樣子她身邊那個黑衣男子就是她的道侶了,要是我能把他搶走,那可就好玩了呢。”
“我來。”
眾人的目光集中到一處,只見殺宗那邊出來一位弟子,那弟子正是先前的黑裙女子,她對陳塵一笑,令得他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