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龍此刻的龐大身軀和三隻螳螂形成了鮮明對比。巨大土龍一個擺尾,粗壯的龍尾掃過樹乾,那隻停留在樹乾上的螳螂反應不及被掃飛出去,狠狠地撞在另一棵巨樹上,身體周圍甚至滲出了一些綠色的液體,抽搐著滑落下來,模樣分外淒慘。而它此刻也少了一隻前肢,因為它還沒來得及拔出來用於固定身體的這節前足就被巨力掃飛,直接斷裂了,此刻正插在原來的樹乾上。
身為萬年魂獸卻被千年魂獸打成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此刻二者血脈上的差距顯而易見。如果他們同為萬年魂獸,巨魔暴龍只需一個眼神就能讓它們亡命奔逃,因為巨大實力差距下它們根本不會有反抗的勇氣。
接連的轟鳴聲中,土龍試圖攻擊空中的兩隻猩紅女郎,不過卻被它們靈活地躲閃開來。飛行的優勢在此刻顯露無疑,土龍雖然能將軀體中那些大型石塊像子彈一樣從口中噴射出去,但它們只要飛到高處四處疾飛,就能讓這些石塊只能落在空處。
土龍多次攻擊無果顯得越發暴躁起來,它注意到那隻受了重擊之後一直躺在地上裝死的大螳螂,大步走過去,抬起一隻巨大的腳掌就要踩下去。這下它沒法摸魚了,只能盡力從這巨大的土石腳掌下逃脫,又奮力在地面左衝右突地Z字爬行,躲避著土龍的瘋狂踐踏。
這時空中的兩隻猩紅女郎也不再看戲,三隻帶鋸齒的前足揮動起來,無數道飛翔刀氣砍向土龍的龐大身軀,在土龍體表濺起大量沙土。
不過土龍腳下的大地還在源源不斷地為它輸送著土石流沙,身軀破損的地方轉眼就修複如初了。
言少哲說的沒錯,這種烈度的攻擊維持不了多久,很快巨魔暴龍就支持不住了。大地之力原本是增幅魂技,而且以地脈為源泉,能代替大部分魂力消耗,所以一般情況下魂力耗費並不算大。但這種高強度的運用,收支完全不平衡,它畢竟只是千年級別,短暫爆發一波讓這些萬年魂獸都暫避鋒芒後,已經魂力衰竭,龐大的土龍身軀頓時土崩瓦解。無數碎石土塊砸落下來,巨魔暴龍的軀體也從巨量的泥土中分離,直直摔落向地面。
言少哲搖搖頭:“真是可惜,這隻魂獸也很不錯,力量防禦都相當出眾,魂技也都是增幅類的,只是年份太高了,這三千年級別的吸收難度也達到六千年了,作為第一魂環無法吸收,作為第二魂環又比不過暗金恐爪熊。”
祁霖卻急忙說道:“院長,我的黃金龍血脈能夠震懾龍族魂獸的意念,大幅降低我在吸收龍類魂獸的魂環時所承受的壓力,我覺得我可以一試。”
言少哲一拍頭,笑道:“哦,這我倒是忘記了,的確,獸武魂中,如果自己的武魂對應的魂獸血脈十分強大,在吸收同類下位魂獸的魂環時幾乎能突破一倍的吸收上限。不過很少有人這麽做,因為吸收血脈潛力不強的魂獸魂環,即使年份很高,但是種族不強的話也難有什麽強力魂技。不過,很可惜,現在沒有比你的武魂血脈更強的魂環給你吸收了。”
“只是,我覺得還是不保險……”言少哲話鋒一轉,眼見祁霖還想說什麽,卻笑眯眯地拿出一塊拳頭大小的金色晶狀物,“所以我決定讓你先吸收這塊萬年鯨膠,再吸收魂環,這樣才更有把握。”
“萬年鯨膠?這……這太貴重了……”玉卿歆低聲驚呼道。一塊這麽大的千年鯨膠都價值五六萬金魂幣,萬年的更是聽都沒聽說過,但想來價值至少也高出三四十倍,而且有價無市,放在拍賣會上絕對可以拍出堪比魂骨的價格了。
“這是穆老在我第一次告訴他祁霖的事情時就交給我的,讓我轉交給祁霖。哈哈,這東西連我都是第一次見呢。如此珍貴的東西自然要交給值得托付的人,祁霖,穆老對你很看重,一會兒你吸收魂環前,先把它吸收了吧。”言少哲手中光焰一閃,這塊鯨膠就被加熱至了凝膠狀,冒著絲絲熱氣。隨後他單指在其上一點,一簇白色光焰就在這鯨膠底部燃起,隨後他就把這底部燃著白色光焰的鯨膠一把塞到了祁霖手中。
言少哲也並沒有在玉卿歆面前避諱穆老的名號。因為穆老可是打算收徒的,連人家父母都瞞著是怎麽回事。所以玉卿歆此前已經知曉穆老存在,只是被告知不可泄露出去這個消息,並未被隱瞞。因為祁霖既然來了,他們一家也就被綁上了史萊克的戰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言少哲相信祁霖的父母能拿捏好其中分寸,畢竟是一城城主。
不過玉卿歆剛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嚇了一跳。龍神鬥羅可是活躍在一百多年前的人物,從年少時出名直到一百歲時銷聲匿跡,也是一代傳奇人物了,他竟然到現在還活著,該有多麽強大了?玉卿歆不敢想。她的太爺爺,天龍門當代門主,已經年近二百歲了,都比這位龍神鬥羅小了一輩。
燃著火焰的鯨膠入手,祁霖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它丟出去。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鯨膠入手的感覺十分溫暖,這光焰完全不燙手,還充滿了光明氣息,仿佛手中托著的是一個小太陽。
這就是光明鳳凰的能力嗎?真是神奇啊。祁霖心中暗想。這光明屬性的光焰居然可以充當恆溫熱源來為加熱後的鯨膠保溫,看來武魂果然可以玩得很花。不過言少哲為什麽不提醒自己鯨膠的副作用呢,難道他也不知道,或者穆恩沒說?
祁霖此刻的想法言少哲自然不知曉,不過既然決定了目標,言少哲就直接動手了。一隻由魂力組成的巨型白色光手向下一撈,那隻已經被大螳螂們圍起來的巨魔暴龍就被毫無反抗之力地攝入了大手中,顯然是已經暈過去了。同時一圈圈光環從言少哲腳下升起,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九枚魂環依次浮現,光明之力顯現而出。在封號鬥羅的威懾下,那三隻猩紅女郎巨大的複眼中頓時流露出恐懼的情緒,此時它們哪裡還管得了什麽實力提升的希望,保命才是頭等大事,當即化為三道血芒衝向遠處,消失在茂密的樹叢後方。只是其中一道血芒明顯跟不上另外兩道,有些磕磕絆絆的。
這附近剛剛發生一場大戰,弱小的魂獸不敢過來,強大的魂獸一般不會隨便離開自己的領地,星鬥大森林的競爭也是很激烈的。那三隻螳螂既然跑了,那此地正處於一個相對安寧的短暫時期。
不過有一隻金焰鳥自恃飛行能力,來附近觀察情況,似乎是在打這塊暫時無主的地盤的主意。它在高處盤旋向這裡觀望時,被言少哲的鳳鳥攝像頭觀察到,然後就被他直接一把逮住,稍微用力一捏就暈了過去。這家夥年份只有兩千年,正適合做馬小桃的第三魂環。
祁霖在玉卿歆的幫助下迅速降落在藏匿暗金恐爪熊的樹洞前,這個樹洞內部空間很大,堪比一個小教堂,他將會在這裡吸收自己的前兩個魂環。
此刻他的心情是比較激動的,終於要擁有屬於自己的魂技了,而且一下就能成為二環大魂師。六歲的大魂師,也只有萬年前的千仞雪能跟自己並肩。可惜在實力講話的世界她居然去當臥底,導致她明明有著絕世天資,年僅六歲成為大魂師,最後快三十歲了才只有魂聖級別,白白浪費了天賦。
玉卿歆站在洞口內觀望,言少哲則盤膝坐在樹洞外。他閉目養神,一邊警戒著周圍環境,一邊注意著祁霖的狀況。此刻他的內心同樣不平靜,但還是勉強穩定心神,因為這裡是星鬥大森林。就算這個區域相對安全,也難保不會有核心區的強大的魂獸到外面狩獵,他必須保證這母子倆的安全。
馬小桃待在樹洞內,坐在祁霖不遠處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她真的不理解怎麽會有人第一環能吸收千年魂環,還是年份這麽高的千年魂環。老師可是說過這兩個魂環吸收難度都不下於六千年的啊。一般人的第四魂環都不一定有六千年。
閉上眼,馬小桃開始調整狀態。吸收魂環自然要保證身體條件和精神狀態都保持在最佳才行。這些都是提高成功幾率的必要準備。
此刻祁霖正大口服食著鯨膠。這東西散發著縷縷香氣,味道居然出奇地好,雖然略帶腥氣,但這腥氣很快就化為絲絲熱流流入腹中,而且入腹之後還回蕩起一股異香彌漫進鼻腔,和原本的香氣交融在一起,讓祁霖隻覺口鼻通透,像是吃了薄荷糖一樣舒爽。
這些熱流從他的胃部擴散出去,迅速流向他的四肢百骸。很快祁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火烤一樣,體表開始變紅,額頭也開始冒汗,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從內到外散發著熱氣。
這也算負面狀態的吧?祁霖在心中呐喊著,他可是有了一定的把握才選擇直接開炫的,可別玩砸了。果然,丹田處流淌出一股漩渦般的吸力,這些熱流頓時一消,緊接著這股吸力開始緩緩反向轉動,被吸走的熱流再次出現,不過這次是以非常平緩的姿態流淌在祁霖體內,不再對他有什麽影響了。
幸好自己體內的金芒的確能解決萬年鯨膠的強力催情效果,不然自己還真不敢就這麽直接吃下去。不過原劇情的的馬小桃和霍雨浩不知道,穆恩堂堂龍神鬥羅也不知道嗎?這塊鯨膠多半是穆恩當年用剩下的,因為穆恩的九個魂環也是超越最佳魂環配比的,足有三個十萬年魂環,他極有可能使用過很多這種能夠大幅提升體質的東西。糟老頭子壞滴很,也不提醒一下,你是故意的吧?祁霖對穆恩的印象頓時下降不少,這老頭看著挺和善的,行事卻相當不正經,在這給自己埋坑呢。這樣想著,祁霖瞟了一眼另一邊閉著眼盤腿調息的馬小桃,搖了搖頭。要不是自己知道這玩意的副作用,還有對應的解決辦法,可就真掉坑裡面了。可是自己才六歲,你急什麽?
這老頭對學院倒是真的掏心掏肺,把自己的一切都最大化利用來造福學院了。可就算想把自己綁在學院上, 也沒必要用這種手段。雖然自己看著不算矮,可是我真的只是個年齡個位數的小孩,用自己徒孫的未來來綁架自己也太過分了。而且這件事言少哲可能也有參與,或許是跟穆恩一起演戲?不,或許沒有,言院長看著就不太聰明的樣子,在原劇情中也各種看不長遠,從未展現過智謀上的實力,一直在用自己超級鬥羅的實力解決問題。而且他信奉武魂至上理論,認為強大魂師的個人實力足以解決一切問題,極度瞧不起魂導器,是最頑固的守舊派。不誇張地說這位武魂系院長腦子裡至少有一半裝的是肌肉。
穆恩也常常為言少哲的能力不足以撐起史萊克而感到擔憂,因為他硬實力不夠震懾大陸,智力上還堪憂,無論哪個方面都不能服眾。
穆恩的表現倒是挺腹黑,在鬥羅中是智力相當在線的一號人了。這樣來看,他多半是連自己徒弟徒孫都一起算計進去了。雖然言少哲帶著自己直接就走了,沒有提帶馬小桃的事,不過馬小桃魂力到瓶頸的事穆恩應該是知曉的。怎麽說也是自己徒孫,徒弟這個年紀了沒什麽好操心的,那除了徒孫還能關注誰呢。
這樣一來他只要說自己不知道小桃也跟著去了,自己也沒想到會這個樣子,這是他的忽視,然後一頓自責,就可以把這件事定性為意外事件。而且估計他還覺得挺合適,畢竟有過讓張樂萱給貝貝當童養媳的窒息操作。哎等等,張樂萱給貝貝當童養媳?祁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波如果真被他陰了,那跟這倆人就是一個劇本了啊?這如出一轍的操作,哇,真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