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內,墨頃行給每個患者都用了一次哺魂後,跟著另一個跟過來的小夥子,前往住所。
“獵戶大哥,我們很多屋子都被老鼠啃了,不安全,要借宿的話,只能去州哥家住一晚了,其他沒被咬穿的宅子都住滿了人,還有好些人直接上山上的安廬過夜去了。”
“好,謝謝,不過你們沒想過把洞堵上嗎?或者把老鼠殺一些?”
小夥子,歎了口氣,搖頭道:
“怎可能沒想過,可是堵上的洞哪有這石牆硬,老鼠一晚上就又鑽開了,根本沒人敢住,而且那老鼠一聞到血,一股腦就都衝出來了,殺也不敢殺。”
“你是不知道啊,這些老鼠凶得很,而且啥東西都吃,吃得還飛快,我們屯的糧食都吃沒了,只能出村買,要是鼠災再這麽鬧下去,今年怕是要餓死幾個人哦。”
從村民的描述中來看,這些老鼠的戰鬥力估計和農村圈養的普通黃狗差不多了,而且還是成群結隊的。
不過,既然這裡的村民還可以暫時應付這些老鼠,那就說明這些老鼠還未成規模,當然,也不排除這裡有奇人暗中幫助的可能性,除此之外,不好見血嗎……那倒還挺適合我殺的,希望我能應付得過來……
“不必太過擔憂,會有人來解決的。”
“那是!明天就會有仙師幫我們除鼠患了!不然咱村為啥把那還沒長膘的豬仔給宰了呢……對了,說到宰豬,獵戶大哥,今晚你可有口福嘞,這剛宰了頭豬,怎想都能吃上點肉吧,平常可是只有過年才能吃上呢。”
哎呦!也是哦,今晚能吃上殺豬飯了,嘿呀,好久沒吃上了,真是懷念,裡脊、肘子、大排骨,對了,還有豬腦花,正好今天想吃……墨頃行想了想,說道:“能給我吃份豬腦花嗎?我用一隻山雞換。”
“啊?真的?山雞可是個稀罕物,在鎮裡賣得可貴了!一隻少說能賣上好幾枚銀毫子呢,上次咱村的牛大角逮了隻山雞進鎮裡賣,賣了有足足一枚銀元!豬腦花哪值得上一隻山雞哦,而且豬腦花腥氣老重了,你確定要吃?”
啥?一枚銀元?這山雞還挺值錢的嘛,不過也擋不了我吃到新鮮的豬腦花……墨頃行心想,搖頭道:
“吃,我不在乎,而且去掉腦膜就不怎麽腥了……對了,請問你們村如何稱呼?”
“牛家村啊,怎麽了,獵戶大哥?”
“不,沒什麽,隨便問問。”
他和旁邊的小夥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來到了牛建州石屋附近。
來到牛建州的家外邊不遠處時,墨頃行他們便聽到了一陣充滿節奏的呻吟,隨著他們的接近越來越大。
這呻吟,帶有一分驚訝,兩分喜悅,剩下七分全是蕩漾,石屋的籬笆外圍著好幾個大老爺們兒,都滿臉淫笑,小聲議論。
“嘿,你聽嫂子叫的,真夠勁兒!”
“可不是嘛,老州啥時候這麽猛了,要被我媳婦兒知道了又該嘮叨我不行了。”
“你本來就不行,還用你媳婦兒說?草,這是吃了啥靈丹妙藥,不曉得分享一下。”
嘖嘖嘖,白日宣淫,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墨頃行搖搖頭,對這哺魂非常滿意,畢竟看這架勢,有壯陽效果是肯定沒跑了。
看來,這個術法還把欲望這個屬性也提升了,應該不是催淫,不然那屋子裡的患者早出問題了,可能是牛建州欲望放大時剛好看見了自己老婆,這才正好將欲望轉到了那個方面,精氣神上來了做什麽事都有熱情,應該就是這個道理……
不過,他們一直這麽搞下去,今晚會不會沒地方住啊,要不還是將他的生魂吸出來一點……呃,不行,不能吸人,不能……
當他有吸食人類生魂的瞬間,如生物本能般極度反感的情緒再次襲來,讓他迅速打消了這個打算。
唉,算了,大不了今晚在外面找個安廬睡……
晚上,牛建州屋子,墨頃行略帶不滿的蹲坐在牆角,唉聲歎氣。
豬腦還是腥了,腦膜都沒弄乾淨,香料沒放就算了,好歹放點蔥薑吧,就放了點鹽,嗚,難受,難得的一頓豬腦花,不過那豬肉燉粉條是真的香……唉,如果感官正常就好了,那樣估計會更好吃……
屋內,一幫村民打著地鋪,擠在這不大不小的屋子裡,屋內彌漫著濃重的汗臭味和一絲微妙的味道。
在月亮顯現前,牛建州終於收工了,準確來說是他妻子堅持不下去,累暈了,他此時的精力依舊十分充沛,身上生魂的香氣無比濃鬱。
嗯……一隻虛蟲帶給普通人的生魂還是太足了嗎,看這架勢估計要興奮到每天早上,還好沒獻祭一隻肥的,不然這人三天都不用睡了……
不過也有個好處,他自告奮勇的擔起了整晚守夜的活兒,其他人倒是可以安心睡覺了。
當然,墨頃行自然是不會睡的,他今晚有更重要的事情。
之前那個小夥子說,明天會有人過來幫他們處理鼠患,應該是官方的人,既然如此,就無需太過擔心沒人善後導致出現什麽問題,當然,也得注意一下,不能讓他們察覺到我的存在……
此時在他身邊的牆角附近,出現一陣細微且令人牙酸的聲音,禍鼠已經鑽到了牛建州的石屋附近,並準備從這個牆角附近鑽進去。
他提前發現了這個地方,在分睡的地方時,特地挑選的這裡,方便自己之後的行動。
時候到了,就讓我看看,這下面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虛蛾鑽出,從聲源處的牆壁鑽入,果然,他看見一隻比南方碩鼠大兩倍,眼睛血紅,牙齒尖銳的老鼠正賣力的啃著牆壁,牆壁已經被它啃壞了一半。
這隻老鼠身上有穢汙的臭味,果然是被汙染了,可能是穢汙的影響導致其變異的原因吧,生魂氣味很濃鬱……估計能吃,希望比山嶺中出現的那些孽物好吃……
虛蛾鑽入老鼠體內,大快朵頤的進食老鼠體內的養分,老鼠發現異常,奮力掙扎,想要逃跑,可這哪裡有逃跑的地方。
不到十秒,老鼠便徹底失去行動能力,體內生魂被徹底榨乾,它停止呼吸,逐漸死去,隨後,墨頃行控制了它的軀殼。
嘔,難吃,和生啃羊蛋的味道差不多,又腥又臭,還有股那啥精華的味道……不過汙染倒是不重,不至於被弄得立馬排毒,比之前山嶺中的那些青黑色孽物要好多了,還能再吃挺多隻……
三隻本體留在軀殼中沉睡, 一隻本體附身於老鼠,一隻本體穿洞指路。
虛蛾在洞穴中穿梭,追尋生魂的香味,隨著深度的增加,下方的穢汙臭味越來越濃,一隻老鼠與墨頃行擦身而過,接下來是兩隻、三隻,最後是一群。
洞穴內的老鼠數量令他有些驚訝,洞穴四通八達,幾乎每一段都藏著一些老鼠,少則一兩隻,多則數十隻,因為老鼠數量太多,食物不夠,它們甚至在同類相食。
嘖,看來這鼠患比想象中的嚴重得多,這些孽物的生殖能力太強了,增殖速度太快……
禍鼠的地下洞穴就如同一個迷宮,竄得墨頃行腦袋發暈,於是,他乾脆放棄這用作偽裝的老鼠軀殼。通過可以穿過物理阻擋的特性和生魂味道的指引,一隻隻吃掉洞穴中的老鼠。
當吃掉一隻老鼠後,老鼠的屍體留在洞穴中,很快便被自己的同類當作食物吞食,連一滴血液都沒剩下,吞食同伴的老鼠又被由血腥味引誘而來的老鼠吞食,洞穴中開始了一場死亡的饕餮盛宴。
在吃掉近百隻時,他兩隻本體體內吸收的老鼠的穢汙已經積累到了一個龐大的量,此時,除了有將穢汙排出去的衝動外,他感覺到了一股奇怪而又強烈的欲望——他想瘋狂的凝聚珀卵,分裂虛蟲,想要製造子嗣。
啊,好想當男媽媽,生個足球隊出來……我操!你個混帳!你瘋了嗎!你他媽在想什麽!嘔……
在想法出現的一瞬間,他便被自己莫名產生的欲望狠狠惡心了一道,緊接著就對這類穢汙產生了深入骨髓的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