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臉的不可思議,程天一重重地摔在地上。
洪厚煬眼看殺人見血,於是收了勢道,但是那余勢尚存。
程天一依然被震倒在地上,他隻感覺渾身酸麻疼痛,肋骨都摔斷了幾根。
但是他顧不上疼痛,看著不遠處重傷昏迷的曼妙女子,更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沒想到,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刻,有這麽一個人會為他挺身而出。
她從來沒有為自己做過任何的決定,唯獨今天。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其人雖死,其烈尚存!
在場所有人幾乎都驚恐萬分,他們都是出身大家,很多人連一條魚都沒殺死過。
兔死狐悲之色,溢於言表。
就連剛才一副小人得志的蕭禹恆,此時也面露恐懼之色,他想要躲至眾人身後。
對方說殺人就殺人,跟他平常羞辱他人,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是他?”
付怡琪還重傷在地,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凡站了出來,面對聖子,氣勢上竟然毫不落下風。
最終,還是要站出來了嗎?
林凡心中暗暗叫苦,他本來並不想逞英雄,但是事到臨頭,他不得不站出來。
“你又是何人?”洪厚煬感覺到,剛才要擊殺面前修真者的時候,從身後有人要偷襲自己,而且實力絕對不弱。他淡然轉過身來,眼看那少年郎,不過十五歲年紀。
“林凡!”
雖然很多人都看到林凡站出來了,但是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們還是滿臉地震驚。
他們覺得,他們一定是陷入了幻覺。
特別是江學范,他不知道這小子又是腦子缺了哪根弦?柳相和韓部堂都來了,你區區一個小子,又出什麽風頭?
那雲州知府,早在布政使經歷司那裡聽說了林凡的名字,不由得感歎,果然英雄出少年。
但是那又如何呢?
連修真者都不是對方的對手啊,他不由得看向江學范,好像這個林少俠,就是你力保的人啊。
他甚至有些擔心,學台大人保薦的人,要是死在雲州,死在了芙蓉軒,那可不得了。
“林凡小友!”柳長謙捋了捋胡須,他早就不在其位,沒有了官威,所以反倒是眼下,他的實力並沒有任何的壓製。
剛才別人可能沒看到,但是林凡起身出手的那一瞬間的動作,他看清楚了。
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如果速度能再快一些,恐怕就真能抓住洪厚煬的黑袍了,可惜。
也不一定,如果不是剛才那個少女起身擋在那個修真者身前,說不定可能就真抓住了。
他的腦海中,在不停地推演盤算,但是還不能確定。
不知道為什麽,他在看到林凡出場之後,心裡頓覺塵埃落定。
“柳先生!”林凡點了點頭,有這樣一位赫赫有名的太極大宗師在,相信事情會處理得更加圓滿一些,他現在是半步金丹,距離金丹期還有差距。
事關生死,他不敢托大,平常可以托大,那是因為性命無虞,正是此一時,彼一時也。
“柳相,你說的正是此人?”韓茂林眼看林凡氣勢超凡,頓時面露欣賞之色,不愧是柳相賞識的人。
幾人的交談,頓時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中。
雖然僅僅三兩句話,但是在所有人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總督他們很多人沒有見過,但是聽說柳相,那麽就只有一個人了,曾經的副相柳長謙。
“不可能!”
付怡琪蒼白的臉色上,滿是不敢置信,她開始聽說柳大人、韓大人,後來聽那個老者喊林凡小友,再是柳先生,柳相。
她就是再沒有見識,也知道了那兩位老者的身份,柳長謙和江南行省總督韓茂林。
怪不得,怪不得。
林凡啊林凡,原來你的身份,遠不止是我先前想的那麽簡單啊。
可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他又憑什麽受到柳長謙和韓茂林兩位大佬的賞識。
好像,她剛才挺身而出,一番說教,現在什麽都不算。
她剛才還洋洋得意,認為自己是全場的焦點,覺得林凡啊,你還是太嫩了。
這如何讓她受得了?她不服氣。
“你們夠了沒有!”洪厚煬臉上閃過一抹厲色。
柳長謙,韓茂林,現在再加上一個半路殺出的林凡。
他的陣法,沒有聖女在陣眼壓陣,能力有限,不能完全壓製住柳長謙和韓茂林兩個一品或者從一品大員的實力。
但他有恃無恐,他覺得哪怕只能壓製一部分實力,問題也不大。
但是突然又多出來一個林凡,那麽勝利的天平倒向何方,還是未知數。
不過就此收手,他實在難以善罷甘休,更何況三路應援已經響應了,最關鍵的是,三百萬兩白銀的無息貸款。
成大事,需要大量的錢財。
人是很現實的,幾十萬教眾的吃喝用度,你敢不提供齋飯,馬上就叛教給你看。
“都去死吧!”事已至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也不指望在場有人誰能投靠他了。
他決定先乾掉柳長謙和韓茂林,只要解決在場實力最強的兩個人,那麽剩下的人,包括林凡在內,也就不足為懼了。
“不好!”
柳長謙眼看洪厚煬朝著自己殺來,他頓時一手執陰,一手執陽,很快便在化作一道太極大圓在面前。
他一生修持浩然之氣,何其雄渾?
“轟”的一聲,太極大圓破碎,柳長謙接連向後退了三五步,方才能站定。
如果有官位在身,那麽他就是半步元嬰的實力。
但是為人官者,最高只能到半步元嬰,再想往上突破,就仿佛有一道屏障一樣。
洪厚煬瞬間擊破了太極大圓之後,並沒有繼續攻擊柳長謙,而是虛晃一槍,衝向韓茂林。
那邊韓茂林早有準備,他沒有遲疑,一個健步,一躍躍出到芙蓉軒酒樓外,柳長謙心神領會,也一躍而出。
金丹期級別高手的對決,碰撞的余波,都足以震碎這座建築。
勢必要到外面空曠的地方進行戰鬥。
洪厚煬不知其意,以為對方是害怕了,於是也跟著殺了出去,同時他還跟右使使了個眼色,以示讓她盯緊芙蓉軒的眾人。
此時,同仁醫堂。
不時有傷重的士兵被接連送往醫堂內。
李大夫臉色凝重, 不時歎息,行醫者,雖然對生死離別司空見慣,但是一旦戰事起,死傷者不可計數,他如何不擔憂?
“李大夫,還有許多傷者在前線,根本來不及運送,懇請大夫能夠親自前往醫治。”一個纏著紗布像是軍官的傷者一下子跪在地上,他面露悲色,實在不忍心那麽多袍澤傷重而亡。
“也好!”李大夫捋了捋胡須,沉思數秒之後,點了點頭。
說罷,他簡單整理了一下醫具,便在數人的護送下,背著箱子匆匆趕往前線。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
幾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人破窗魚貫而入。
“記住,豐臣大人說了,活捉李大夫,重重有賞。”
“我們今天的目標,不是聯絡摩尼教嗎?怎麽還?”
“八嘎,豐臣大人,是主公最信任的人。”
“哈一!”“可是我們沒有見過李大夫啊?”
此話一出,幾個黑衣忍者,包括帶頭的人頓時都愣在原地。對啊,他臨行前,豐臣大人只是這麽私下交代了一下,可是誰見過李大夫?
不過,他眼珠子咕嚕一轉,既然誰都沒有見過李大夫,那乾脆!
半個時辰後。
“你再說你不姓李?”
被接連扇了幾巴掌的陸定宇,根本不知道被誰給綁了,他眼睛上還纏著紗布,聽幾個人,雖有吳音,卻又不全是。
“不過頭兒,陸和李聽上去也差不多!”一個忍者把領頭的拉到一旁,如此說到。
“對啊,有道理!”領頭的眼前一亮,反正豐臣大人也不懂乾朝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