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打扮成村民的賊人們面上露出獰笑之色,他們都是一些法外之徒,手中都是有多條人命的惡人。
下起手來,毫不手軟,甚至一部分賊人眼中閃過陰狠的目光,不少人想要將人折磨至死,滿足他們變態的欲望。
“找死!”
李雲濤眼睛瞪了起來,眼中布滿紅血絲,就像是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一般。
他不怕死。
但他不希望自己的手下,自己的兄弟們死亡!
哪怕重傷,李雲濤還是強撐著運轉體內已經被打得有些破碎的靈力,試圖阻擋亡命狂徒的襲殺。
死之前,我也要守護這幫兄弟們的生命!
往日一幕幕場景在李雲濤的腦海中不斷閃過。
兄弟們一起訓練,一起征戰,一起聊女人,一起插科打諢,一起勾肩搭背,一起修煉。
每一位軍士,都百分百的信任同伴,也百分百的信任自己。
軍陣做不得假,只有百分百信任戰友之人,才能將軍陣打磨得如此整齊與凝合。
李雲濤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如此信任自己的戰友死在自己面前。
他必須戰鬥!
“戰!”
李雲濤眼眸通紅,他用盡全力,猛的朝著為首一名賊人撲去。
“給我死!”
他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顧不得賊人手中的長刀正刺向自己的身體,他選擇了以傷換傷...不,是以傷換死的方式殺死敵人。
“呲!”
賊人的長刀刺入李雲濤的身體之中,在關鍵要害之前被李雲濤微微閃過。
下一刻,李雲濤抓著賊人的手臂,猛的朝著賊人轟出一拳。
面色猙獰,幾乎瘋狂。
實在無法想象這樣一位正直剛強的軍士,竟然能露出如此瘋狂的進攻之態。
便是賊人都被嚇了一跳,身體應激般的僵住。
賊人的眼中很快閃過濃鬱的恐懼之色,腿腳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見過亡命之徒。
在惡人區,亡命之徒大有人在,幾乎每個人都是瘋狂而又嗜殺之人。
但李雲濤的亡命,有一種此前亡命之徒都不曾有的氣勢和威嚇在。
仿佛他的亡命,是帶著某種信念的搏命,而不是單純的凶狠陰冷。
正是這股堅定而勇往直前的信念,讓賊人真正的嚇破了膽。
我會死,我真的會死,這人哪怕拚著自己死亡,也會將我殺死!
賊人內心不斷動搖,心神早已充滿了恐懼之感。
“死!”
李雲濤臉上全是鮮血,猙獰的大笑,猛的揮出一拳。
他身上的傷勢,因為這一拳的用力而再次撕裂開來,但李雲濤毫不在意。
他一拳接著一拳,直接將面前的賊人頭顱打得粉碎,一拳轟出,直接倒飛出去,當場死亡。
但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突然襲來兩柄刀刃,猛的刺進了李雲濤的身體之中。
旁邊的賊人,也都是亡命之徒,能夠趁其病要其命就絕不手軟。
李雲濤身體沉重,根本沒辦法閃躲,直接被兩刀捅進了身體之中。
劇痛從傷口上傳來,讓李雲濤的眼前一黑,猛的栽倒在了地上。
他想掙扎著站起身來,但身體卻怎麽也不聽使喚,無法動彈。
我不甘...
李雲濤感覺昏迷的浪潮一浪接著一浪的打在自己的神經上,讓自己的眼皮沉重無比。
但他不甘。
他怎麽能在這裡倒下,身後的戰友怎麽辦?
他想站起身來,但...
身體漸漸冰冷麻木,他漸漸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
一股冰冷的浪潮朝著他包裹而來,即將將他帶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之中。
那是死亡。
要死了嗎...
李雲濤內心歎了口氣。
真的一點都動不了了,身體...也在離我而去。
對不起了,可能就只能走到這裡了...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重,腦子的轉動也開始變得遲緩,死亡已然降臨。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輕聲呢喃在李雲濤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好了,你已經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從前的李雲濤已經死亡,現在我給你第二條命,未來你便安心追隨於我吧。”
“嗯?這是...出現幻聽了嗎?”
李雲濤一愣,內心不由暗想道。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一股精純之極的力量,湧入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這股力量,宛若世界運轉的本質,代表著組成這個世界最原始最純粹的力量,蘊含著生命與死亡的氣息,同時在自己的身體之中流淌。
破碎的肌肉組織,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開始粘合起來。
撕裂的傷口,開始長出了肉芽。
脊椎溫熱,大量新鮮的血液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從骨髓之中製造出來。
破碎的內髒也在愈合,心臟在這股力量的包裹之下,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有力。
“咚咚...”
“咚咚...”
“咚咚...”
一聲接著一聲,將滾燙的氣血送入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身體,重新煥發出了比之前還要強烈的生機!
李雲濤猛的睜開眼睛,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攤開雙手,看向自己的手掌,難以置信的低聲自語道:“怎麽可能...我活過來了?”
想到這裡,李雲濤視線猛的看向前方,頓時看到一名青年的身影,正站在自己面前,面帶微笑的看向自己。
而那股湧入自己體內,讓自己感覺無比溫暖精純的力量,便是來自於這名青年的身上。
“你是?”李雲濤瞪大了眼睛,迷茫的開口問道。
青年笑了笑,搖頭不答,反而開口問道:“你願意追隨我嗎?把原來的李雲濤忘了,以全新的自己來追隨我!”
“追隨你?”李雲濤喃喃自語,他想起了在自己即將死亡的時候,這名青年在自己腦海中說過的話。
賜予你第二條生命,追隨於我。
是他救了我...
李雲濤瞬間回過神來,內心思緒萬千,各種紛雜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響起。
半晌後,李雲濤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了起來。
他跪伏了下來,對著青年開口道:“大人給我了第二條生命,我必然拋去之前的一切,追隨於您!不過...”
李雲濤咬牙,看了一眼身後的軍士們,隨即低聲開口道:“大人能否救下我身後的兄弟們,讓我徹底無牽無掛的追隨於你!否則我這一生道心都無法重新通透。”
聽到李雲濤的話之後,青年不由笑了。
他微微點頭:“小事而已,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