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
付青衣連忙看向鍾離牧月,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後退!”鍾離牧月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於是二人按照來時路,快速的沿路返回。
鍾離牧月雖然傷及本源,可仍不是付青衣這個低級修仙者能夠比擬的,出於安全考慮,鍾離牧月伸出玉手將付青衣摟在懷中,而後化作金光,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金光之中,付青衣抬起腦袋,緊緊盯著她的精致容顏,心中一陣讚歎。
“再看我就挖掉你的眼珠子!”鍾離牧月的神情很冷,置身在這樣的危機環境中,她沒有心情與付青衣嬉鬧。
“對於這個源初世界,你了解多少,走出去的方法你知不知道?”付青衣收回目光,也變得嚴肅起來。
“不知道,剛進入蠻荒廢土,結果就莫名其妙闖進源初世界,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鍾離牧月微微歎氣,不斷打量四方上下的黑色空間,心情很沉重。
“我們有可能會被困死在這裡,也許永遠都出不去,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可以抗個幾千年,但你的話,有可能活活老死在這裡,不對,你很有可能會被餓死!”
聽到鍾離牧月這樣說,付青衣頓時如墜冰窟,心中一陣歎氣。
吼——
就在這時,震天的咆哮聲竟然從他們的前方不遠處響起,這聲音是如此的刺耳,似乎能刺破他們的耳膜。
“完了!”
付青衣神色大變,向著前方看去,只見一尊紅色的人形怪物矗立在天地間,龐大到無法想象,向上一看,只見濃密的霧靄繚繞在他的胸口處,根本看不到它的具體模樣。
“逃不了了,它已經發現我們兩個……”
鍾離牧月秀眉微蹙,收回法力,二人從金光中走出來,她抬眸仔細觀察前方天地間的紅色人形怪物,目中露出擔憂之色。
“這是什麽東西?死的還是活的?”付青衣目中露出驚懼,連忙看向旁邊的鍾離牧月。
“不要慌!”鍾離牧月神情嚴肅,強自鎮定。
前方的那尊巨大怪物,體表呈現為赤紅色,從整體上看,與人類的身體無異,可是身體上卻布滿了無數的猙獰面孔,每一個面孔都在不斷的掙扎,表情十分的恐怖。
“是旱魃!!”
鍾離牧月幾乎是剛剛說完,前方的人形怪物便動了,只見它彎曲右腿,身軀下沉之後,露出了自己猶如山嶽的腦袋。
“真的是怪物……”
付青衣終於看清楚了人形怪物的樣子,整個人越發的驚懼了。
它有著十分濃密的黑色頭髮,猶如瀑布,可是他的滿頭黑發卻在瘋狂的扭動,猶如一條條黑色的毒蛇。
它有著一雙狹長的猶如鉤子的黑色雙目,可是卻沒有眼珠子,給人一種詭異之感。
“它不是活的,它的本體已經隕落在神話時代……我明白了,是這個源初世界凝練它的殘魂,讓它的形體得以再次顯現,它實際上是由各種本源之力集結而成。”觀察一番之後,鍾離牧月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血肉……”
就在這時,旱魃動了,它伸出寬廣無邊的大手,向著地上的二人抓來,猶如一片大陸鎮壓而下,他們二人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紅色的大手在靠近二人的過程中,發生了巨變,一張布滿黑色獠牙的巨大闊口從手掌裡面憑空長出來,而後張開上下頜,向著他們猛地合攏,似是要將他們二人徹底咬碎。
“逃不掉……”
鍾離牧月的目中露出一抹暗淡,這尊旱魃雖然不是本體,可是散出的境界波動,卻遠超五行聖域,她根本不是對手。
“仙子,得罪了!!”
危急時刻,付青衣猛地將鍾離牧月撲倒在地,而後快速將身軀覆在她的柔軟玉體上,緊緊握住她的兩隻玉手,隨後閉上雙目,希望體內的大道印記能再次顯靈。
付青衣將自己的腦袋用力地抵在鍾離牧月的臉蛋上,鼻尖、嘴唇,與她的臉蛋來了一個親密無間的接觸,那種暖暖的柔軟觸感從他的唇上蕩漾開,與此同時,她的淡淡體香瞬間充斥他的整個鼻腔。
這一刻,雖然危機迫在眉睫,可是付青衣卻再一次沉淪了,鍾離牧月不愧是天玄大陸第一美人,無論在任何時候,都有著顛倒眾生的極致誘惑力。
“你……”
鍾離牧月的整個身子瞬間緊繃起來,於刹那間,她的臉頰一片緋紅,嫵媚妖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羞惱和難為情,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她也只能選擇放棄抵抗,緊抿紅唇,默默忍受。
旱魃的手掌不斷下落,巨大的闊口馬上就要將二人徹底咬碎, 就在這關鍵的時刻,付青衣體內的大道印記再次輕輕一震,於是一道黑色光芒從付青衣的體內擴散而出。
黑色光芒照耀之處,旱魃的手掌與衍生出來的巨大闊口,猶如紙糊的一樣,立刻開始潰散,化作紅色塵埃,向著四方飄散而去。
“是……混沌的力量……”
旱魃愣住了,緩緩收回自己的右手,漆黑的目中蕩起一絲漣漪,隨後,它站起身子,低下頭顱,撥開雲霧,仔細觀察地面上的付青衣。
“你可以走,她走不了,我要把她吃掉!”
旱魃的聲音響徹天地,但是它沒有動作,只是直勾勾的盯著躺在地面上的二人,想要說服付青衣離開。
“我們是一起來的,我們也要一起離開!”
付青衣的聲音雖然很小,可是卻被旱魃清楚的聽到,而後,旱魃陷入到了良久的沉默當中。
“為了她,你不惜性命也要與我為敵??”旱魃怒了,恐怖的終極高溫從它的體內猛的擴散出來,這溫度是如此的可怕,將空間燒到扭曲,似乎能焚毀萬物。
付青衣抬起腦袋,看向鍾離牧月的精致臉頰,他們幾乎是鼻尖挨著鼻尖,能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鼻息,付青衣又看了看她如星空般璀璨的眸子之後,這才抬頭看向旱魃的磅礴身軀。
“想要吃掉她,那你首先要吃掉我!”
旱魃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之後。
“你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說罷,旱魃收回恐怖的終極高溫,而後邁開步子,向著遠處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