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和唐酥的腳程很快,沒過多久二人便回到了蘇府。
正在園子裡栽花的葉清靈聽到動靜,頭也沒回,只是露出一個不耐煩的表情,幽幽地開口:“回來的這麽早?沒相中?”
聞言,蘇墨則是尷尬的咳了咳。
“葉姨,打擾了。”
隨著一陣清脆甜美的聲音傳入葉清靈的耳畔,只見她栽花的動作明顯一僵,而後,她突然一個甩手便將手中的工具給扔飛了數十米遠,接著一個閃身來到了聲源位置。
“娘,這是酥糖啊,你不認得了?”
葉清靈先是一愣,頓時反應過來“原來是小唐酥啊,長得真水靈,和我家墨兒簡直就是絕配!”
葉清靈直接無視蘇墨的存在,一套話術下來,聽的唐酥的耳根都不由得微微發紅。
嗯,確實絕配。
唐酥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句話。
“娘,你沒看到我倆渾身濕溜溜的麽?”
葉清靈這才反應過來,然後連忙招呼府唐酥去換一身衣裳。
至於蘇墨,則是又被無視了。
不過不知為何,看到二人其樂融融的樣子,自己心裡卻有一絲說不上來的悸動。
到了晚上,唐酥則是被葉清靈留了下來吃晚餐。
一家人坐在一起,氣氛莫名的有些詭異。
蘇墨全程看著自己的親爹親娘一個勁地給唐酥瘋狂盛菜,而自己則是默默地啃著饅頭。
“這人還沒娶進門呢你們倆就這樣,要是娶進門了,我不得完蛋?”
“啊不對,我在想什麽?我又不會真的娶酥糖。”
蘇墨在心裡小聲嘀咕,看著唐酥那傾城的臉蛋,心裡一陣燥熱。
他旋即又大口大口地喝了幾口水,這才平息了一些心中的烈火。
……
蘇府大門。
黃昏已過,街道上的人流明顯減少,夜晚的燈火一個接一個地亮起,給夜晚的皇城加上絢爛的裝飾。
哈皮正懶洋洋地趴在門口,身邊的兩座石獅子倒像是和它極為相稱。
上次在蘇墨的技能輔助下,哈皮的修為達到了了震鑠古今的地步,雖然是暫時的,但這也讓哈皮領悟了一些法則之力。
於是哈皮連著突破了兩天,現在的它已經是一位元嬰期的狗了。啊不對,是元嬰期的靈犬。
“這便是蘇府?”
只見,一位手持酒壺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走到了蘇府的門口,在看到“蘇府”二字時,不自覺地又喝了口烈酒。
“終究不過是一介凡俗世家罷了。”
中年男子先是低喃了一句,隨後便要踏進蘇府的大門。
“汪汪汪!”
突如其來的一聲狗叫令他猝不及防。
“嗯?哪來的野狗?”中年男子見到腳下正對著自己大叫的哈皮,心裡頗為不耐煩。
他好歹也是一位金丹中期的修士,現在正有一隻不知死活的野狗對他大喊大叫,他也顧不得什麽禮儀,旋即就要一腳把哈皮踹開。
“汪!”
只見得哈皮又叫了一聲。
但這回不一樣,只是一聲狗叫就讓中年男子動彈不得。
是威壓!
中年男子大驚,在他的認知中,像蘇家這樣的凡俗世家應該不會有實力過強的修士才對,憑借自己金丹期的修為,想要進蘇府帶走一人應該不難。
可偏偏,門口的一條狗就讓他寸步難行。
“小垃圾,快說出你的來意。”哈皮瞥了眼中年男子,語氣裡滿是不屑。
“您,您這是在跟我講話?”中年男子先是朝著四周望了望,見附近並沒有什麽人,這才確定了聲源。
他瞳孔猛的放大,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的意味。
就單從哈皮釋放的氣息來看,它的修為估計已經到了元嬰期!
也就是說,若是眼前的這條狗想要捏死自己也不過分分鍾的事情。
中年男子頓時求生欲爆棚,他連忙下跪,低下腦袋,然後朝哈皮拜了一拜。
“大……大人有所不知,我其實乃是靈淵劍宗的長老,來這蘇府是為了尋朋友的弟子。”
“聽我那朋友所說,她應是被家裡催婚,然後來了蘇府。”
哈皮聽到這話,又想起今天下午蘇墨帶回來的女人,這才對中年男人的感到半信半疑。
“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
哈皮這才收起覆蓋在中年男人身上的威壓,然後搖了搖自己的狗尾巴,目光不善地對中年男人道:“既然是女主人師尊的朋友,那你進去吧。不過,若是讓我發現你動了什麽歪心思……”
聽到這話,中年男子的腦袋頓時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敢不敢,我跟她說兩句話就走。”
“哼,去吧。”
得到哈皮的授權後,中年男子這才膽戰心驚地踏進了蘇府的大門,背上的冷汗止不住的流。
“看來,到時候不得不動用此符了。”
只見,中年男人從衣袖裡取出一個金色的符籙,這是裂空符,使用此符,中年男人可以在瞬息之間回到靈淵劍宗,屆時就算是那隻元嬰期的靈犬也攔不住他。
“這次回去,一定得找小師妹要多點利息,實在凶險。”
中年男人攥緊了拳頭,隨後就在偌大的蘇府園子裡不停的摸索起路來。
……
“小唐酥啊,你覺得我們家墨兒怎麽樣?”
葉清靈笑嘻嘻地給唐酥夾了一塊紅燒排骨,看著唐酥那絕美的面容,葉清靈這是越看越中意。
反正,在她的認知裡,唐酥要比沈心若美上數倍不止,自己要是能有唐酥這樣的兒媳,這輩子也值了。
舉止端莊,談吐優雅,試問哪家的父母不愛?
“小墨特別好,我很喜歡。”
唐酥的耳垂已經明顯的紅了起來。
葉清靈的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她哪能看不出來,唐酥看向蘇墨的眼神都透著光,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追蘇擎的時候。
不知不覺間,葉清靈陷入了回憶。
“老婆,老婆?”
“啊?”
蘇擎用手在葉清靈的面前揮舞了幾下,葉清靈這才回過神來。
“既然如此,不如你倆就趁早把婚結了,這樣好讓我們這些做父母的也能睡個踏實覺。”
“咳……”蘇墨嘴裡剛吃進去的饅頭頓時噎了他一下。
“臭小子幹什麽呢,不知道小唐酥還在這嗎?”蘇擎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蘇墨。
“沒,沒有,就是爹你做的菜太好吃了,不小心噎住了。”蘇墨尷尬的撓了撓頭,“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小唐酥,你葉姨和你蘇叔是真的很喜歡你,我們家那臭小子平日裡也就會氣人,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蘇墨一口水差點嗆住。
唐酥則是衝著蘇墨微微一笑,然後扭頭看向正一臉期待的葉清靈,此時此刻,她的心臟正在高速跳動,臉頰也慢慢的紅潤起來。
“嗯,我答應葉姨,我們這就選個時間把婚結了。”
蘇墨:???
劇本不是這樣的啊!
葉清靈聞言,嘴角已是咧不住的笑意。
蘇擎同樣也是如此。
正當一家人都其樂融融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回蕩在門口,緊接著,則是房門被推開。
中年男人在見到正坐在餐桌旁的唐酥時,瞬間就露出一抹淡淡地微笑。
但是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看到了葉清靈。
“李師伯,您怎麽來了?”唐酥見到來者後,面露疑惑。
“來都來了,不進來說兩句?”葉清靈不屑地道。
中年男人此刻的大腦已經宕機了。
眼前的女人,可不就是他靈淵劍宗的宗主麽?
他頓時想起,自家的宗主曾說過,若是在外遇到她, 一定不能透露她的身份!
於是,詭異的氣氛開始蔓延,中年男人驚心膽戰地走進客廳,然後來到餐桌旁找了個板凳坐下。
“葉姨,您認得李師伯?”
“嗯,以前做生意時有認識,只是不熟。”
一句不熟,讓中年男人如墜冰窟。
“冒昧打擾到幾位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靈淵劍宗的內門長老,姓李名煥。”
“敢問李長老此番夜訪我蘇府……所為何事?”
蘇擎面露不善地開口,凶惡的眼神看得李煥心裡不禁咯噔一下。
“其實是唐酥的師尊托我來給唐酥傳個話,說是有急事告知。”
“我師尊?”唐酥的小臉上頓時浮現一抹憂慮。
平日裡,師尊待自己極好,但凡是有點好處總是少不了自己的,所以唐酥平日裡也對自己的師尊極為尊敬。眼下師尊既然有急事告知,想必定是宗門內發生了什麽大事。
只見,李煥緩緩取出一枚棕褐色的石盤,上面有些許奇異的紋路。在石盤的正中心,則是一塊透著白光的靈石。
這是傳訊石。
唐酥連忙接過傳訊石,而後往裡注入微薄的靈氣。只是一瞬,那傳訊石便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一道空靈的聲音自傳訊石中傳出。
“乖徒兒,好好相親好好玩啊,回來時記得給為師帶點特產,對了,為師聽說那大夏王朝釀的酒不錯,你給為師多帶一點哈,為師在靈蘊峰等你呦。”
話音落下,房間門頓時陷入短暫的寂靜。
李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