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丫頭十三歲了,等來年開春了可以說個婆家了。”一個穿著麻衣,系著圍裙的婦人在院子裡坐這院子裡挑選黃豆。
婦人對面是一位皮膚稍黑的少女,有些害羞的說:“娘,我才不嫁人哩,我就要待在家裡陪你們。”
“就是就是,二姐才不嫁人呢。”土屋門口出現一個小腦袋俏皮的說。
“你這死丫頭,趕緊過來撿豆子,一天天就知道偷懶,我看你是皮癢了。”婦人放下手中的黃豆,順手抓起地上的小掃帚起身。
門口的小丫頭看到不妙,趕緊跑石磨前的小身影前躲避。
“小弟,你怎又發呆啊。”
“啊…玲姐,你又惹娘生氣。”
張雲豐坐在石磨前回過神來,他面容清秀,膚色微黃,看著有點營養不良。
對啊,自己現在是七歲孩童,總感覺是幻覺一般。
已經不是二十一世紀了。
也不知是魂穿還是轉世,這裡是大夏國臨安縣賈王村,一個生產力落後的古代封建社會。
父母有五個孩子,他排老五,也是老么。
院子裡的婦人是這一世的母親王梅,母親對面是三姐張雲香,自己身後的小丫頭是四姐張雲玲,還有一個二哥張雲年,大姐張雲蓮兩年前嫁出去了,父親張柏忍在地裡除草。
“汪汪汪…”
“小黑,你又在狗叫什麽。”
突然,外邊傳來一陣呼喊聲。
“王氏,不好了不好了,你家裡出事了。”
婦人聽到心頭一顫放下手中豆子,急忙出去問:“出什麽事了?”
報信的人是本村村民:“哎,好像是死人了,聽說是你家老二,像是被蛇咬了,你快去看看吧。”
張母眼睛一黑,差點暈倒,強打著精神向村口跑去。
李雲生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三姐四姐:“三姐四姐,你們在家待著,我去看看,別跟過來。”
香姐拉著李雲生眼圈紅著說道:“我聽說二哥他…”
玲姐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二哥!”
張雲生定了心神,安撫道“三姐,你看著四姐,我現在就去看看。”
張雲生到了村口,遠遠就聽到一看到已經圍了一圈村民,母親的淒慘的哭聲傳來。
他心中一咯噔,難道?
急步跑到人群外給進擠,有人轉身看到張雲生,拍了拍旁邊的村民肩膀小聲說話,一旁的人看到他後再叫前邊的人,一會就出現一條道。
張雲生趕緊進去,眼前的一幕,瞬間讓他眼圈不禁紅了。
“二哥!”
地上一具屍體躺在草席上,嘴唇微微發黑。母親王氏癱在地上大哭就要撫摸兒子,被一些姨嬸拉著。父親張柏仁在一旁抹淚。
“我可憐的兒啊,沒享過幾天福就沒了,媳婦還沒有娶進門,老天爺你為什麽這麽狠心啊…”母親哭的更傷心了,暈了過去。
張雲生緊握拳頭轉過頭去,眼淚滴答滴答流了出來,自己這一世的哥哥,陪伴自己七年的哥哥居然死了。
張父強忍著悲傷,在村民的幫助下將張雲年屍體用草席包裹著抬了回去。
連續幾天,張家都是哭聲。
張雲生偷偷看過二哥屍體,背上有好多慘烈的傷口,他肯定不止自己發現,但沒有一個人提起。
他看到二哥的衣服袖帶中有一本書籍,家中無人識字也不知道寫的是什麽,父親將其收了起來,叮囑他不要對外說。
現在是五月季節,天氣已經熱起來。屍體不能久放,張雲年才15歲,這個年紀身亡,也不能進入祖墳,最後葬在了青蓮山背影處。
安頓好張永年的後事,大姐張雲蓮和姐夫就離開了。
一家人在一起,張父坐在炕頭,身上的麻衣遍布補丁,臉上乾瘦黝黑,看著疲憊不堪,他滿臉嚴肅:“你們都記著,雲年不是死於意外,但是出了門誰也不能在外邊提起!”
張父歎了口氣看向自家么兒:“哎,老二沒了,咱們家以後就靠豐兒了。莊稼漢地裡刨食終究不是個辦法。豐兒,我準備送你去宋夫子那裡讀書。”
“他爹,你是想讓豐兒取考功名嗎?”張母瞪大眼睛說道。
“沒錯,豐兒自小就聰慧知禮節,身上有讀書人的氣質。若是能考取功名,也有機會給老二報仇。窮文富武,莊稼漢的孩子也只有這一條路。”
“咱們家就剩下豐兒這一根獨苗了,考功名不成,以後能去城裡當個帳房先生都是極好的。”
一家人都齊齊的看著張雲豐。
“爹娘,三姐四姐,你們放心,我一定好好用功學習。”張雲豐堅定的說道。
讀書人是不用乾活的,全家供養。
家裡貧窮,自從二哥長大家裡多了勞動力才輕松些。現在全家人供他讀書,他難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但現在二哥慘死,他想做些什麽。
張雲豐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內心一直比較淡然,也有過想幫助家裡賺錢的想法,可一來太小說不上話,二來前世的本科畢業證也沒學到多少東西,大學生是魚的記憶,容易忘東西,許多知識都不記得。
……
“過段時間我去城裡李家鐵鋪幫工。雲豐去上學,雲香也快到出嫁年齡了,得攢些嫁妝給她找個好人家。”夜靜悄悄的,張柏仁摟著媳婦說著床頭說。
一夜無事,天還未亮,張柏仁起身匆忙的去城裡買肉,臨安縣距離賈王村16裡左右路程,來回需要1個多時辰。
中午時刻, 張柏仁就帶著一個包裹回來,裡邊裝著五條肉干是作為束脩之禮的,花了100多文錢。
束脩本有六禮,不過這鄉村之人多是貧苦,蒙學時大都減少為肉條和百文錢即可。
次日早晨天微亮,張雲豐就被母親叫了起來。
吃過了飯,張父提著五條肉干,揣著100文錢帶著張雲豐前去附近的私塾,距離倒是不遠,只有四裡路程。
教書的是宋夫子,有秀才功名,不過他年事已高,多年科舉未中,家中也沒有其他人,就在家中開設私塾糊口。
見到宋夫子,穿著青衫,留著一撮白胡子。
張柏仁提著肉干鞠了一躬,恭敬的說:“夫子,我兒子七歲了,想送來您這裡讀書,還望您收下。”
“嗯,可有名字?”宋夫子問道。
“家父曾上過幾年學,給孩子起名雲豐,張雲豐。”張父回答道
“不錯,有繁榮昌盛,志向高遠之意,識字嗎?”宋夫子接著問。
“還未識字,不過豐兒很聰明,學什麽都很快。”張父知道讀書人清高,有些緊張,生怕不收下自家兒子。
張雲豐看向宋夫子,恭敬的施了一禮:“夫子好,學生誠心求學,還望夫子教導。”
宋夫子用手摸了一下胡子,笑道:“是個聰慧的孩子,我收下了。”
張柏仁大喜。
宋夫子坐在正位,張雲豐恭敬的拜了三下,奉上束脩,宋夫子收下:“明日就可來上學,記得帶上筆墨紙硯,三字經。”
張雲豐正式成為了宋夫子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