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河一臉茫然,看看眼前的丹爐,又看看執法長老還冒著白煙的爆炸頭,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是誰……”
“是誰他媽乾的?”長老雙手握拳一聲咆哮。肉眼可見的聲波瞬時擴散開來,驚得靈獸峰那邊一陣雞飛狗跳。
徐清河匍匐在地上,身上的粗布衣服直接被撕成碎片,唯獨兩腿夾著的兜襠布還在。松散的發髻也被吹散,差點把頭皮都帶飛出去。
法壇周圍那些外門弟子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個個被吹的東倒西歪,站立不穩。
等聲浪過去,眾人看著法壇上的徐清河,就像過年時被脫了毛擺在板凳上的豬。想笑,又不敢,只能辛辛苦苦的憋住。
“是不是你?”
“說,你究竟用的什麽旁門左道?”長老四下望一圈,找不到半點可疑之處。突然他想起來,徐清河剛剛喊的兩個字。
平日裡,就算掌門煉丹時也喊的是丹成。而他不一樣,他居然喊的是丹來。
“來?”長老怒視徐清河,左手捏起法訣。
“哼哼!果然是你。說,誰讓你來暗算老夫的,誰讓你潛伏在宗門,你究竟意欲何為?”
“來人,把這個奸細關進死牢,待我好好審問一番。”
聽到長老下令,道場上的執法弟子立刻長劍出鞘,從各個角落朝徐清河圍過來。
“慢著!”
徐清河突然跳起來,一手摟著兜襠布,一手指著於長老。
“於長老,你這話未免太過於武斷了些吧?”
“眾目睽睽之下,我煉我的丹,你被雷劈了跟我何乾?”
“還有,當初齊長老將我從並州帶入宗門,連祖上十八代都查過了,我怎麽會是奸細?”
“再說了,就算我對宗門圖謀不軌,我腦子有坑去謀害你這個執法長老?”
“我在宗門當牛做馬四年整,為的是個修正道的機會。但是,這並不代表你可以隨意誣陷我!”
徐清河怒了,也顧不得自己外門弟子的身份。他知道死牢是什麽地方。那是能拿來開玩笑的?那種地方就算孫猴子進去恐怕都要脫層皮,何況自己還是個煉氣初期的小螻蟻。
“於長老,話雖然難聽,但是請你明鑒。請看!我已經通過測試。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樣,我沒道理在這個時候動手。”
徐清河換隻手摟著兜襠布,另一隻手拍開丹爐。一股奇香從丹爐中慢慢飄散出來。單憑這香味就能判斷,這一爐益氣丹絕對是上品,說不準已經到了能夠評級的程度。
“哼!死到臨頭,還敢花言巧語,蠱惑人心!”
“今天要是讓你這種宵小之輩逃過老夫的法眼,那就是天大的笑話!”
於長老可不管他測試有沒有通過,他隻想把心中的怒火發泄出來,隻想把剛剛說出去的話釘死。
徐清河把長老的臉色看在眼裡,這個死老登明顯就是單身時間長了內分泌失調。而且還有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症。可是這雷又是怎回事?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自己測試的時候來。莫非是有人想陷害自己?
“想不到,一向公正嚴明的執法長老,居然如此顛倒是非,不分青紅皂白。這天門山不待也罷!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徐清河脖頸一扭,心想著這個老登不聽解釋是吧!好,那就給你扣一頂帽子,我看你怎麽辦?
“好,好,很好!老夫今天就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老夫的碎星錘硬!”
於長老被氣笑了,直接揮手操出一柄兩尺長的單頭錘。
“於長老,不可!”
就在碎星錘上開始冒出火光的時候,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在道場上空響起。
“掌門!”
道場上的弟子紛紛跪下,於長老一口老血也活生生咽了回去。
徐清河不跪,他剛剛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跪下去也沒什麽意義,還不如硬氣一點。
“這是你煉的益氣丹?”掌門憑空出現在法壇上,只見他身高九尺,臉比鍋底還要黑,再加上那一臉的絡腮胡,就像動物園裡最魁梧那隻大猩猩一樣。
“是!”
徐清河也不怵,頭反而抬得更高。
“於長老,你看。”掌門翹起蘭花指,從丹爐裡輕輕捏了一顆益氣丹遞給於長老。
“雷劫紋?”於長老接過益氣丹,看見黃豆大小的丹藥上那一道淡淡的銀色雷紋,兩眼瞳孔瞬間放大。
“什麽?這小子居然煉出了可以評級的益氣丹?”
“益氣丹只是最普通的一品丹藥,只有傻子才會想著把益氣丹煉到可以評級的程度,他這做法跟屎上雕花沒什麽差別。”
“我看你就是羨慕嫉妒恨,有本事你也去弄一個!”
“哼!光會煉丹有什麽用, 你不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啊?”
道場上,外門弟子看著法壇議論紛紛,有人羨慕徐清河的天賦和運氣,當然也有人覺得他就是故意顯擺。
“你叫徐清河?”
掌門又從丹爐裡捏起一顆益氣丹,翻來覆去看了一陣然後直接丟進嘴裡。
“是!”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好名字。”
“你目前掌握了幾個丹方?”
“三個,益氣丹,清心丹,淬體丹。”
“好,益氣丹有了,你再把其他兩種丹藥各煉一爐我看看。”
掌門二話不說,只見他大手一揮,四方桌上立刻出現兩種丹藥所需的各種藥草。
“這些藥草,足夠三次的分量。你盡管用。”
“不必,一份足矣!”
徐清河也不囉嗦,區區一品丹藥,那不正是裝逼的好機會嗎?這個時候不裝上一把那還等什麽時候?
只見他把兜襠布先系好,然後熟練的將藥草按投入順序和劑量擺整齊。走到丹爐前雙眼猛的一瞪,鯨吞一口氣,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轟!”
丹爐中再次燃起熊熊大火,徐清河看著火候,將提前準備好的藥草慢慢往丹爐裡面放。
一盞茶的時間,藥草盡數投入丹爐。徐清河屏氣凝神,邁著四方步圍著丹爐轉悠。
“丹來!”
“轟,啪嚓!”
片刻之後,他突然停下腳步,雙手化掌猛的拍在丹爐兩側。沒有意外,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只不過這一次被雷劈的不是於長老而是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