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即是最好!長老,你的意思是一切自有定數對嗎?”
“是,也不是!”
“長老……我想要那一本?”
徐清河突然看見最中間那個書架頂層有一本典籍很惹眼,因為它大,跟半張單人床差不多大。
“哈哈哈……小夥子有眼光,這一本不但需要的功勳少,而且又大又厚,論斤稱一點也不虧。”
“那這一本需要多少功勳?”
“不多,就七千!”
“七千?”
徐清河兩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地上。七千啊!他在藥園子打雜四年一共才掙了四百多功勳。要按這個來算,那自己不得乾上七八十年啊!
“已經很便宜了,你看那一本,還沒巴掌大要好幾萬呢!”
“好吧,好吧!那我還是選這一本吧。麻煩長老幫我取一下。”
“嗵!”
長老輕輕一揮手,那本典籍就落在徐清河面前,把地板都砸的直抖。
“抱樸子全篇?”
徐清河扎著馬步雙手扶著半人高的典籍,伸長脖子就看見面上那五個大字。
“收起來吧!回去好好研習。”
“誒,謝謝長老。”
徐清河雙手抱著典籍,跟螃蟹一樣橫著走。
“你沒有乾坤袋?”
長老看見他吭哧吭哧的抱著典籍往外走,很是詫異。
“沒有,我今天剛過測試,所以還沒有那種法寶。”
“那你要不要兌換一個?”
“不必了,畢竟不是花自己的功勳,能省一點是一點吧!”
“好好,等你以後有功勳了再來換也不遲。”
離開功勳閣,徐清河才發現乾坤袋對於一個修士來說有多重要。這一本典籍,原本估摸著百十來斤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但是當他真的抱著走了一段才發現,事情並不如他想的那麽簡單。
自己已經是煉氣七層的人,照說搬抬個一兩千斤的東西是不在話下,可是這家夥的重量絕對顛覆了他的認知。關鍵是這玩意還不順手,扛也不是,提也不是,最後沒辦法只能背在後背上,像隻烏龜一樣朝著接天峰走去。
“哈哈哈!你看那個蛤蟆菜,怎麽背著那麽厚一本典籍走路,這下不就變成綠毛龜了?”
“窮鬼就是窮鬼,哪怕一夜暴富也還是改不掉骨子裡的窮酸相。”
“就是就是,還掌門親傳呢,沒見過這麽窩囊廢的掌門親傳!”
功勳閣以及一些日常的公共場所都是建在道場周圍。所以徐清河背著典籍走出來的時候,正好被道場裡那些還沒測試完的弟子看見。
至於那些靜坐示威的人,早已經被逐出山門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
“肅靜!”
於長老這時候也回到道場繼續主持測試。徐清河的狼狽相自然也落在他的眼裡。不過,作為一向不苟言笑的他來說,絕對不會去嘲笑一個弟子,除非他忍不住。
很顯然,看見徐清河的模樣,他的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揚。
等徐清河滿頭大汗爬到接天峰山門的時候,曲師姐更是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你去功勳閣就拿了這個回來?”
看樣子,曲師姐是在山門這裡等他。
“嗯!長老說一切順心意,我就看這個順眼,所以就換了回來。”
“那你為什麽要背著回來,你不知道換個乾坤袋?”
“我想著反正沒幾步路,換個乾坤袋也要不少功勳,所以沒舍得。”
“你……”
曲師姐也不知道說他什麽好了。剛剛那股子栽贓嫁禍的機靈勁呢?怎麽這會就變成個傻不拉幾的憨包了。
“師姐,我要去哪裡修煉?”
“去後山吧,那裡安靜。”
“誒,麻煩師姐帶個路,我不知道怎麽走。”
兩人一前一後從大殿旁邊的小路往後山走。曲師姐走前面,她故意不說幫徐清河拿典籍,就想看看他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徐清河已經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但是他完全沒想起來師姐是有乾坤袋的。所以兩個人就有心算無心,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才看見後山那一片夢花林。
這時候正是夢花盛開的季節,並且夢花跟彼岸花一樣,都是見花不見葉。所以放眼望去,黃白相間的花朵開的滿山都是。
林子裡有一間用茅草搭起來的棚子,棚子後面長著一堆水竹,竹根下面還有一眼山泉。
“這地方……真好看!”徐清河站在林子外圍,把書用腳尖墊著才放下來。
“以後你就在這練功,有什麽需要,去功勳閣換就是了。”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練功勤奮認真,那些花出去的功勳我可以不要。如果你要是偷懶,那你就算打雜一輩子,也要把我的功勳還回來。”
“師姐放心,我一定刻苦努力,絕對不會辜負你和掌門的期望。 ”
徐清河明白師姐的意思,也明白宗門的規矩。
掌門親傳,只能是同輩弟子中最出色的那一個。按照以往的慣例,不管是誰成為掌門親傳,一年期滿就要接受同輩弟子的挑戰。如果能夠打敗所有挑戰者,那麽他才真正意義上成為掌門親傳。
如果他被挑戰者打敗,那麽就只有兩條路選。第一,去其他長老門下,但是還得看其他長老願不願意收。第二,去打理宗門外部的營生。除此之外,就只能離開師門,另尋他路。
歷來,外門弟子就極少有人能夠直接晉升掌門親傳。因為真正的天才,在這幾年時間裡早就已經把他們甩出去十萬八千裡。
就比如曲師姐,她就是掌門在外遊歷時帶回來的。那時候她才十三歲,卻已經是築基中期的存在,而且她還是築的天基。
反觀徐清河,不但是個外門弟子,而且只是區區煉氣七層。在這一輩弟子中,只能算是中等水平。所以,可以預見他這一年時間,將要面臨何種考驗和煎熬。
“好了,我該走了。在修行上有什麽問題,玉簡傳音給我就行,如果我沒回答你,你就去找師傅。”
“記住你說的話,不要讓我失望。”
曲師姐複雜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見她發力,整個人就那麽直直的彈射出去。
徐清河背著典籍走進茅草屋,裡面已經破敗不堪,看樣子是好久沒人住了。
他找了個一處稍微乾淨點的地方把典籍放下來,正想著去泉眼邊洗把臉,卻聽見夢花林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