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林臉上迷茫持續了一瞬,然後略帶歉意地道:“那哥哥感到很抱歉,這些天我也沒有經常帶著電話,不知道啊。一直忙著面試了,這樣吧,下次一定給你帶個禮物來。”
“好耶,好耶,哥哥真好!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了。”
李青月吧唧就在李青林臉上來了一下,高興極了,哪有剛剛想哭的模樣。
李青林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手,臉上有些許笑意。
“所以,你能下來了嗎?樹袋熊妹妹!”
“你才是樹袋熊,你全家都是樹袋熊!我這麽苗條,哪裡像熊了!哼!”
李青月皺了皺鼻子,腳放開落在地上,手也放開了。
李青林聽了之後,不由得了笑出了聲。
李青月也反應了過來,自己居然罵了自己。
她臉色紅紅的嗔道:“哥哥,你真是學壞了,就知道欺負我。”
“好了,別站在門口了。快進去吧。”
繼母看著還在門口說話的兩人無奈一笑,提醒了一聲。
李青月一聽繼母的聲音,臉色一下子冰冷了起來,理都不理她,拉著李青林就往裡面走。
在李青林的記憶裡面,妹妹和繼母一直都不太對付。
之前繼母想照顧李青月,如果不是李青林的勸說,李青月根本就是不會同意的。
所以,剛剛進來的時候,妹妹就在房間裡面,沒有在外面。
李青月拉著李青林往自己房間裡面去,沒有停留在客廳的意思。
李青林有些哭笑不得,這都高中生了,年紀也大了,怎麽還會把男生拉進屋子裡面了?這也不太合適吧?
只不過現在是白天,也就由著她了。
“略略略……氣死你!”
等李青林進去之後,李青月朝著外面看著他們倆的繼母擺了一個鬼臉,咚地一聲就把門給關上了。
李青林苦笑著搖搖頭,“妹妹啊,你要對繼母好一點啊,她對我們還是算不錯的了,要是換作別人早就離開了。”
她卻不以為意,推著他坐在了床上。
李青月坐在了李青林的旁邊,目光當中有些傷感。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哥哥,我有件事情瞞了你很多年了。”
“啊?什麽?”
“繼母是母親死亡的真凶!”
李青林唰地轉過頭看向自己妹妹,“真凶?”
李青月繼續低著頭,兩腳晃蕩著,聲音越發低沉和傷感。
“對,你知道嗎?就是這個女人。當初的經常和爸在一起,這才把媽媽給氣的生了病,媽媽才因為病遠離於人世的。”
說完後,她揉了揉眼睛,揚起了頭,青絲也隨之垂落,似乎不想眼淚掉下來。
李青林沉默了,他回顧了一下記憶,他們的娘親的確是生病死了的,但是,真的有這回事嗎?
那麽為什麽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個時候說?
他畢竟不是前身,對於死去的前身母親沒有那麽多感情,更像一個書裡的人,讀了也就讀了。
李青林點點頭,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好了,哥知道了。”
“哥,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只是不喜歡她所以撒謊了?”
李青月似乎有點生氣,揚起的頭落了下來,緊緊盯著李青林,憤怒的道:“你還是不是我哥哥?你寧願相信她,也不相信我是嗎?他雖然對我們很好,那都是只是彌補罷了。她就是壞人,壞人!”
李青林有點尷尬,還真說對了,還真不是她的哥哥,起碼靈魂已經不是了。
他伸出一隻手牽過李青月的小手,緊緊握住,另一隻手抹了抹她眼角的晶瑩,同時鄭重的說道:“哥哥肯定是相信你的呀,但是,你為什麽以前不說,而且,繼母對我們這麽好,突然間要讓我接受媽媽的死有她的一份,實在是有點難以接受啊!你也是十八歲的成年人了,應該明白才是。”
聞言,李青月松開了李青林的手,在屋子裡翻找起來。
不一會,她拿出來一本日記。
李青林瞳孔一縮,和李青林房間的日記一模一樣。
本來想著外殼一樣而已,沒想到他接過來一看,前面一模一樣,筆記汙點分毫不差,唯一有區別的是後面多了很多日記,而不是李青月生日那天的日記。
這究竟怎麽回事?哪怕是同一個人寫的也不能有完全一致的兩本日記啊!
李青林抬起頭看向李青月,俏皮可愛的模樣似乎潰散開來,取而代之的是迷霧。
李青月看著哥哥的模樣,指了指日記,“哥哥,快看裡面的東西啊,我臉上又沒有東西。”
李青林點點頭, 沒有說自己那裡也有一本,把日記快速犯了一遍,裡面夾著四五張繼母和出車禍的父親親密照片,照片上還有日期。
確實,這個日期前身的媽媽還活著。
都是真的,那什麽是假的?
李青林想理清思緒,卻根本理不到線頭。
李青月見此,歎了一口氣道:“之所以現在才告訴你,其實是因為我們沒有反抗之力,也怕繼母會害了我們,她想得到父親留下的家傳字畫,字畫可值錢了,可惜僅憑幾張照片警察也不會相信我們,所以我一直沒說。”
嗯?不對!字畫呢?記憶裡父親可從來沒說過,妹妹從哪裡知道的。
李青林看向李青月,“那字畫那?”
李青月撓了撓頭,有些疑惑地道:
“我也不知道你的啊,爸爸遇到車禍之前給你了,爸爸說傳兒不傳女的,鬼知道你藏哪裡了,好了好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繼母這事我說的是真的。”
李青林想相信妹妹,可是這一模一樣的日記又是怎麽回事?
他點點頭,無奈的道:“好了,妹妹,現在她是我們法律意義上的監護人,我們沒有證據,那麽只能先裝作不知道了。”
“那好吧,我只希望哥哥別被她蒙騙就行。”
“嗯,我現在很亂,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呆著,有事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李青林起身,擦了擦妹妹臉上的淚痕,叮囑起來。
李青月嗯了一聲,兩人走了出去。
他們卻沒有注意到,開著的窗子旁窗簾無風自動,然後又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