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壇,位於京城的北面,是大齊歷代皇帝祭天的地方,這正是楊業一行人的目的地。
京城外面的北郊,此時已經人山人海,百姓們也知道今天是新皇正式登基的日子,大家都聚在北郊,想要見一見新皇的風采。
大家三三兩兩站在一起,津津有味的討論著新皇的長相和氣質。
“快看快看,皇上出來了,皇上出來了!!!”
忽然,一位穿著紅色大棉襖的小男孩蹦蹦跳跳的喊道。
嘈雜的路上瞬間變得寂靜起來,大家紛紛朝城門口望去。
一支龐大的隊伍走了過來。
最前方的是幾十名禁軍,在清空道路,在這隻禁軍後面,是一輛由六匹駿馬拉著的龍攆。龍攆之上,正是楊業。龍攆的後面,正是跟隨的大臣們,再往後便是儀仗隊與大量的禁軍了。
“參見皇上!參見皇上!”
“皇上!皇上!”
百姓們熱情的喊著楊業,楊業微笑著與他們打著招呼。
“快看,快看,皇上剛才對著我笑了。”
“胡說,皇上剛才明明是對著我笑的。”
“胡說,明明是我!”
“是我才對!”
“你們倆別吵著,皇上是朝著我笑的。”
“你快去一邊兒的吧。”剛才還在爭吵的二人齊聲說道,把插嘴的中年男子推到了一邊兒。
“光天化日之下,在皇上的面前你們居然推人,成何體統。”被推的中年男子抱怨道。看到二人的眼神又瞪了過來,連忙閉上了嘴巴。
坐在龍攆之上,看到這一幕的楊業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著楊業的笑臉,百姓們更加狂熱的歡呼了起來。被楊業經過的百姓們,和楊業打完招呼之後,自發的跟在了大部隊的後面,與這支隊伍融為了一體。
半個時辰之後,在百姓們的歡送之下,楊業率領著群臣來到了天地壇。
禁軍早已在天地壇做好了檢查,天地壇周圍沒有任何無關人員。
楊業緩緩走下龍攆,踏上台階,一步一步的朝著祭壇最高處走去。
禮樂在這時候響起,群臣跟在楊業身後。
走到快到頂峰的一個位置上,群臣停下了腳步,留在了此地。
只剩下楊業一人還在向上攀岩。
最終,楊業來到了天地壇最高處。
在祭壇的前面,已經擺滿了各種祭祀物品,牛首,羊首,和豬首擺在了最中間。
楊業拿起放在供桌之上的竹香,走到一邊的火把面前,點燃了竹香,隨後走到香爐面前,一臉肅穆的把竹香插了進去。
隨後楊業掏出禮部提前準備好的祭文,擲地有聲的讀了出來。
讀完之後,楊業拿起供桌之上的酒碗,雙手舉起,舉在頭頂之上,向天敬去。隨後把碗中之酒一飲而盡。
楊業把酒碗放回供桌之上,轉身向下走去。
群臣之間讓出一條路,隨後跟在了楊業的身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返回了宮內。
乾清宮。
正是楊業這幾天居住的宮殿,不過從今天開始,這裡也是楊業辦公的地方。
楊業從天地壇回來之後,徑直回到了乾清宮之內。跟隨楊業回到乾清宮的還有大將軍候發勇和丞相張信文。
回到乾清宮之後,楊業並沒有看到古穎君,一番詢問之後,才知道白晶邀古穎君去了慈寧宮。
回來之後,幾人坐到了各自的位子上。這也是曾經先帝辦公的地方,所以對於張信文與候發勇來說,這裡也是比較熟悉。
“陛下,關於重建禦林軍的那件事,您有合適的人選了嗎?”
一回來,候發勇就對著楊業問道。
“就由懷鄉候白賀來重建禦林軍吧,大將軍覺得如何?”楊業看向候發勇,反問道。
“白賀嗎?”候發勇眉頭微皺,思索了一番,隨後笑著說道:“既然是陛下選的人,那自然是合適的。”
楊業四下望去,隨後喊道:“來人!”
“陛下,有何吩咐?”一名年老的太監走了進來,正是早上跟隨在楊業身邊的那位太監。
“你叫什麽名字?”楊業問道。
“陛下,老奴翁山。上面一個公字下面一個羽毛的羽字,山脈的山。”
“翁山嗎?你去幫朕跑一趟,去通知白賀,讓他來接管重建禦林軍。”說罷,楊業從一旁拿出一張聖旨,洋洋灑灑的寫著,寫完之後,遞給了翁山。
“是,陛下,老奴這就去。”翁山接過聖旨,轉身離去。
“陛下真是厲風厲行啊。”翁山走後,候發勇笑著感慨道。隨後接著說道:“既然重組禦林軍一事陛下已經有了人選,那臣就告辭了。”
“嗯。”
候發勇拱了拱手,隨後也離開了乾清宮。
候發勇走後,只剩下了楊業和張信文二人。
“陛下,就由老臣來教陛下如何辦公吧。”張信文笑眯眯的說道。
“好,那就有勞丞相了。”
不一會兒,一名官員抱過來一堆的奏折。
張信文耐心的講著奏章內的核心意思,教著楊業哪些奏折是需要回復的,哪些奏折是只需要了解就行。一下午的時間,桌子上的奏折隻批完了一半。
“陛下感覺怎麽樣?”這時,張信文突然問道。
“不瞞丞相,奏折太多了,朕看起來還是比較吃力,根本批不完,看來朕晚上要多努力一點了,丞相要是累的話,就先回去休息吧,一下午的時間,朕已經多多少少掌握了一些方法了,可以獨自辦公了。”
楊業笑著說道。
哪知,張信文這時卻搖了搖頭,正色的說道:“這樣不行,陛下龍體安康才是最重要的。怎麽可以讓陛下獨自熬夜辦公呢?這樣吧,不如就由老臣先幫陛下把奏折先看一遍,然後再把重要的奏折拿過來呈獻與陛下,陛下再自行決斷,如何?”
隨後,張信文擺出一副為你好的表情,看著楊業。
“......”
楊業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按理說這樣確實能減少自己的壓力,這種方法確實是為了自己好,但這樣的話,重不重要不是都由張信文說了算了嗎?張信文會把重要的奏折拿過來讓自己看嗎?楊業深表懷疑。